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是二弟?
第一百五十六章不是二弟?
建安六年八月十五,月圓之夜,中秋佳節。收藏~頂*點*書城書友整~理提~供
河北,冀州治所,鄴城。
郡守府之中,本該設宴款待群臣的袁譚,此刻卻並冇有出現在鄴城郡守府大廳之中,而是身在自己書房之中,臉sè鐵青。
嘩啦
案幾之上擺放的一些器具,被袁譚一下子推到了地上,一些金銀器具落到地上,出叮叮當當的清脆聲響,而其中的一些jīng致瓷器,落到地上的同時,卻是哢的一聲,碎裂成了七八片。
“曹孟德老兒,欺人太甚,竟是讓那漢帝下詔嗬斥於我。我袁譚乃是當今大漢車騎將軍,坐擁青州、冀州,那漢帝xiao兒不過是曹賊傀儡,名存實亡,也敢嗬斥我麼?也敢嗬斥我麼?”袁譚臉sè之間顯出一絲猙獰,厲聲叫道。
下位置上的辛評,此刻不由得頭顱微低,不敢多言。
今日本是中秋佳節,袁譚雖然被文醜擊退,退守鄴城,又冇有刺殺成功袁熙,但是也應該強自裝出幾分笑意來,設宴款待群臣。隻不過在白天之時,漢帝的使者突然到了鄴城,袁譚原本以為漢帝是趁著這個機會封賞自己,卻想不到,這使者竟是拿出一紙詔書,大聲誦讀,斥責自己派出刺客,刺殺袁熙之事。
那使者到底是天朝上使,念完詔書,對袁譚也是不假辭sè,拂袖上車,離鄴城而去。
正是因為如此,袁譚心緒間憤怒到了極點
剛剛被漢帝斥責,自己再設宴款待群臣眾將,恐怕宴會之上,群臣眾將表麵恭敬,暗地裡都要嘲笑自己
是以,袁譚一直到了夜間,心緒之間的憤怒都冇有消去幾分。
“派人,再派人,我河北之地就冇有豪俠勇士了麼?給我全部派到信都去,將文醜、袁熙那廝全部都給我殺了”袁譚猛然站起身來,大聲呼喝道。
“主公不可啊”
而就在此時,辛評突地臉sè一變,連忙拜倒在地。
“主公萬萬不可,當今聖上剛剛下詔斥責主公,主公若是再要派出刺客,刺殺袁熙文醜,即便成功,主公占據了河北之地。到時許都曹cao、西涼馬騰、遼東公孫度,皆師出有名也。這幾方勢力出手,河北之地,必遭瓜分啊況且那文醜身手高強,張燕那廝,在河北豪俠間更是名聲遠播,主公若是將我鄴城豪俠派了出去,何人保護主公周全?”
辛評言辭懇切,向袁譚規勸道。
“文醜……”
聽到辛評這一番話,袁譚不由身形一顫,雙目之中也是shè出淩厲光芒來。
文醜的實力,袁譚自然也是十分忌憚,闖入晉陽城,斬殺楊鳳,更是威懾各方諸侯。如今袁譚的身邊,都有不少河北豪俠守護。先前派出足足九人,竟是全部折損在信都城,現在若是還要派出幾人的話,怕是再無幾人負責保護袁譚。到時萬一文醜再與張燕前往鄴城刺殺自己的話……
不由得,袁譚心中一涼,飛冷靜了下來。
“文醜,你這袁氏家奴,早晚本將軍必將你碎屍萬段”
袁譚咬牙切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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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鄴城之中不同的是,同一時間,信都城中,郡守府之內,則是一片歡歌。郡守府大廳之中,文醜端坐郡守府最上手位置之上,旁邊則是甄姬,下手兩旁則是信都城中的一眾文臣武將。高柔、牽招等人,赫然在列。
“諸位,今日乃是中秋佳節,二公子有傷在身,不能親自設宴款待各位。我文某人暫代二公子,敬各位一杯”
文醜雙手端起一隻酒樽,將其中的酒水一飲而下。
今日的文醜,一襲儒衫,倒是襯托出幾分儒者氣息,加長此時的文醜,早已經是才名遠播,在士族之間也享有不xiao的盛譽。說文醜是名儒者,絕對冇有任何人反對。
一旁的甄姬,此刻暗暗觀察著文醜,不得不說,文醜身上,的確擁有一種袁熙所冇有的氣質,甚至就算是當初的河北之主袁紹,在魄力上,也遠遠無法和文醜相比。如果說袁紹、袁熙都有能治理一州的才能的話,那無疑,文醜才是河北之地,真正具有掃平天下的實力之人
“文將軍,不知道先前高某人送去的傷yao,二公子有冇有用?二公子受傷,高某本想立即前去看望,隻是聽聞二公子傷勢不宜見人,這才冇有過去。二公子遇刺也有七八日,不知現今能否讓高某一見?”
文醜左手邊,一個大約三十餘歲的短須男子,向文醜說道。
這個男子,不是彆人,正是袁紹外甥,也是袁熙表兄,昔日的並州刺史,高乾
高乾在倉亭之戰中,被夏侯惇所傷,傷了肺腑,足足半年才勉強痊愈。而痊愈之後的高乾,卻也是深入簡出,幾乎從未出現在政治舞台之上。
但是,文醜卻知道,這樣的一個人,乃是自己掌控信都,最大的障礙之一
袁熙身死,論親近程度,高乾代冀州牧,合情合理,況且高乾本身就做了數年的並州刺史,有作為一州刺史的能力。若是袁熙身死,空餘出來的冀州牧之位,高乾要繼承,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對於高乾,文醜也是多有防備及算計。
“高兄要見二公子麼?”
聽到高乾之言,文醜嘴角,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今日午間,聽醫者言,二公子的傷勢好了不少,應是可以見人了,文某本yù今夜酒宴之後,前去見一見二公子。既是高兄也想要探望二公子一番,索xìng酒宴之後,咱們同去便好。”文醜向高乾說著,忽的看了甄姬一眼:“不知甄夫人可方便?”
“自是方便。”甄姬微微一笑,口中說道。
文醜的嘴角,笑意更甚,現今離著袁熙遇刺也過去了七八日,想必自己和甄姬的表文,也早早的到了許都。漢獻帝派出的下詔書的使臣,估計都過了鄴城,直奔信都而來了。這個時候,也該是動手的時候了……
“既是如此,那高某也就打擾弟妹了”高乾也是向著甄姬微微一笑,口中說道。
“兄長客氣了。”甄姬點頭致意。
此時的中秋佳節,不過是君王祭月之日罷了,還冇有團圓吃月餅的習俗,所以文醜與這信都眾文臣武將不過是飲宴一番罷了。酒至三巡,菜過五味,眾人都是有些微微醉了。文醜適時的宣布酒宴結束,眾人各自回去。
等到眾人差不多都回去了,文醜才將目光挪向下手位置的高乾。
“高兄,你我同去看望二公子,便隨著甄夫人過去吧”說著,文醜離席而起,與同樣起身的高乾,隨著甄姬,向著郡守府後院,那個袁熙的xiao院走去。
張燕以及幾名飛燕營軍士,緊隨其後。
“飛燕,今日信都眾文武飲宴,你們飛燕營要負責警戒,倒是辛苦了。待會兒拿些酒水去,讓不值勤的飛燕營兄弟也歡飲一番。對了,方才二公子那邊,是什麼人守衛?”一邊走著,文醜一邊向張燕問道。
“稟將軍,二公子那邊,乃是二公子原班shì衛守備。”張燕飛快回答道。
“嗯,二公子原班shì衛守備,當是冇有什麼問題。”
文醜說著,甄姬已經帶著文醜高乾二人到了袁熙xiao院之外,此刻這xiao院院mén竟是緊閉,甄姬眉頭微微一皺,伸手推開房mén,忽的一陣血腥氣息撲麵而來,甄姬也是登時hua容變sè,幾乎尖聲驚叫了起來。
“怎麼回事?”文醜神sè一凝,飛快上前一步,躥入到了xiao院之中。
隻見此刻,這xiao院之中,橫七豎八,竟是躺著足足七八具屍體,儘皆是郡守府守備軍士。前方袁熙房間之中,還隱隱有兵器jiao擊之聲傳來
“不好”文醜臉sè一變,與張燕幾乎冇有任何遲疑,飛身直奔袁熙臥房。而緊隨二人而入的高乾,此刻見到這種狀況,也是不由得身子一顫,原本的三分酒意儘數而去,臉sè也是接連變化了幾下,飛跟著文醜二人衝向袁熙臥房。
叮叮叮
臥房之中,傳出一陣兵器的jiao擊之聲,就是高乾進入臥房的同時,隻見三四名黑衣人,砰砰幾聲,撞破窗戶,逃出了房間。張燕手持一柄利刃,也是緊隨而去,在院中再度jiao手幾次,幾名黑衣人早已飛身躍牆而出。
“追”隻聽屋外一聲低喝,張燕已與數名飛燕營軍士追擊而去。
高乾臉sè鐵青,飛身進了內屋之中。
“二公子二公子”
此刻,袁熙內屋之中,文醜早已抱了一個身形和袁熙相差無幾的錦衣男子,雙目之中shè出道道厲芒。這錦衣男子滿身血汙,臉上、身上不知被紮了多少刀,鮮血竟是將其全身都染得血紅一片。
“二弟”高乾心緒一1uan,猛的衝到文醜身前,一把抓住那文醜懷中錦衣男子的臂膊。
而就是抓到那錦衣男子臂膊的同時,高乾心緒卻又一動,眉頭立即緊皺。
“不對這不是二弟”
低喝一聲,高乾猛的一伸手,將那男子身上衣著扯開,1ù出了jīng赤的上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