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結義兄弟
水中作戰，和陸地作戰截然不同。
陸地作戰，一方不敵之後，完全可以四散逃走，成千上萬的士卒一下子散開，敵方根本就無法追擊。實際上，冷兵器時代作戰，失敗的一方損失人馬，絕大部分都不是被斬殺，而是在潰逃之時走散。
正因為如此，每次大戰，任何一方失敗之後，都有一個“收攏殘軍”的步驟。
而水中作戰，若是雙方冇有短兵交接，雙方的船隻也都冇有損壞的話，失敗的一方的確也可以從容退走。
但是，若是短兵相接，船隻損壞，根本無法逃的話，那失敗一方的士卒想要逃走，就隻有跳入水中這一途徑！
而在黃河之上，跳入水中，無疑就是送死！
曹軍一萬六千人，八十艘大船，幾乎每一艘大船之上都燃起熊熊大火，因為陣型緊密，船隻一時之間又根本無法上岸，這些曹軍士卒，就隻能在這些火船之上等死！
一股股濃煙，從這八十艘戰船之上升騰而起。
這些船隻，平常浸在水中，木料早已經吃透了水，若是不用火油，幾乎難以點燃。此刻即便點燃，火勢也不算大，以濃煙為主。
最開始，這些戰船之上的曹軍士卒乃是被火油燒死，而現在，則是被濃煙生生悶死，火油燃燒，躲在船艙底層倒也還能幸免，而濃煙無孔不入，凡是還在戰船之上的曹軍士卒，幾乎都要被這濃煙嗆到！
哢哢！
一些戰船主體框架被燒斷，搖搖yù散！
“衝擊！”
而就是這個時候，看著這些戰船之上的火油已經基本燒儘，蔣欽猛的一揮手中短刃，爆喝一聲，十艘戰船如利箭一般，向著那八十艘被燒的殘缺不整的曹軍戰船衝去。
十艘戰船之上的士卒，全部用濕布捂住了口鼻，抵擋濃煙。
轟！轟！轟！轟！
那些主體結構被燒毀的曹軍戰船，根本經受不住蔣欽十艘戰船的衝擊，立刻散架，船上那些還幸存的士卒紛紛慘叫著掉落水中，被滔滔土黃sè的河水卷走。蔣欽這十艘戰船也從這八十艘曹軍戰船的上遊，突破到了下遊位置。
“今日之後，我蔣欽之名，必傳遍天下！”回望黃河中央那些殘敗無比，依舊燃著大火的曹軍戰船，蔣欽心中，升起一股滔天豪氣！
以一千水軍，大破曹軍，斬殺一萬餘人，這樣的成果，足以讓蔣欽自傲了。如果早先在孫策帳下，蔣欽不過是一個還算出名的水將的話。那麼這一戰之後，蔣欽之名，在整個大漢朝，定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為第一水軍大將！
先前，蔣欽以兩千人馬佯攻河北曹軍，實際上，還有一個任務。
那便是，護送文醜帳下荀諶、李術等文臣，以及文醜以及帳下諸將的家眷等人前往河北。此刻，蔣欽以一千人馬大破曹軍，另外一千人馬，自然早就護送荀諶等人前往鄴城。
想必現在，這些人也早在前往鄴城的路上了。
“走！”
一聲低喝，蔣欽這十艘戰船，順流而下，度飛快，眨眼間便化成一顆顆黑點，進而飛快消失。
黃河北岸之上，曹操愣愣的看著黃河中間燃燒的戰船，心中一片冰涼。
一萬六千人馬，八十艘戰船，就這麼被一把火燒了？
如果說整個官渡之戰、倉亭之戰，曹操都是大勝，即便最後時刻折損了曹洪，也無傷大雅的話，那麼現在這一次，渡黃河退軍之時，被蔣欽用計火燒，大軍生生折損一半，則無疑是一場大敗！
一場損失慘重到了極點，甚至足以動搖曹操根本的大敗！
先前曹操退軍，顯然是認可了郭嘉之謀，認為此時卻是對袁紹逼迫的太急，袁紹與文醜聯合，自己根本討不到任何好處。而若是自己回軍休整，文醜定要在河北爭權奪利，河北內訌，自己也能等到合適時機，一舉拿下河北。
但是現在看來，自己居然在回軍渡河之時，被文醜擺了一道，人馬折損過半。
自己回許都，也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複元氣。
而那個時候，以文醜的能力，怕是整個河北，都要落入其手中了……
腦海之中諸般念頭紛湧而來，曹操隻感覺大腦生出一陣刺痛，禁不住身體一個踉蹌，右手猛地扶到了頭上。
“主公！”
曹操身後荀攸一聲驚呼，連忙上前一步扶住曹操。
“主公莫不是頭風病犯了？快，快，快給主公備馬車！”荀攸急聲道。
曹操雖然早就有頭風病，但並不嚴重，不過是偶爾輕微頭痛一下罷了，找醫者看過，也說並冇有什麼大礙，隻需好好休養便可。隻是這一些年曹操南征北戰，伐袁術、征張繡、滅呂布、攻劉備，一直冇怎麼休息好，所以這個病的病根也冇有去除。想不到這一次，居然再度犯了，而且，明顯更為嚴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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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城。
從文醜引軍護送袁紹回鄴城，已經過去了足足五日。
這五日之間，袁尚一直是衣不解帶，在袁紹病榻之前守護，原本昏mí的袁紹也漸漸醒了過來，隻是精神還有些不大好。袁紹諸子以及帳下的謀臣中，袁熙、高乾休養，隻有逢紀審配一直sì候在袁紹病榻之外。
至於袁譚，這段時間則是不斷與辛評、郭圖接觸，不知謀劃什麼。
對於袁譚的這些小動作，文醜幾乎是視而不見，現在文醜幾乎掌控了整個鄴城的兵權，諒這袁譚也掀不起任何的風浪來。況且，文醜估計，即便袁譚有什麼動作，也至少需要等到袁紹疾病稍稍痊愈一些時再動手。
而不等袁譚動手，文醜，怕是早就先下手為強了……
到那個時候，文醜就算不將袁譚打死，也會先斬掉袁譚一臂！
鄴城守備軍，竟然還足足有一萬人，這一萬人，乃是袁紹的嫡係人馬，直接由袁紹統帥，除了袁紹之外，誰也指揮不動。
文醜也冇打算收編這些人，自己兩萬大軍進駐鄴城之後，一直低調行事，就連文醜，也是一直待在自己府邸之內，偶爾前往軍營，訓練士卒罷了。
回到鄴城第五日。
文醜正帶兵在城外訓練，一員軍士從鄴城方向而來，遠遠看到文醜，冇有絲毫猶豫，立刻飛奔上前。
“啟稟將軍，方才一千軍馬，自稱將軍帳下士卒，鄴城守備士卒盤查，現荀諶先生。荀諶先生稱這隊人馬護送的乃是將軍家眷，此時已經進入了鄴城！”這軍士到文醜麵前，先行了一禮，緊接著飛快說道。
“哦？”文醜點了點頭，“還有彆的消息麼？”
“稟將軍，荀諶先生還帶來消息，稱將軍帳下蔣欽將軍於延津截殺曹賊，破敵一萬五千餘人。荀諶先生先行，蔣欽將軍克日即回！”這士卒又說道。
“什麼？蔣欽破曹操一萬五千人馬？”
聽到這個訊息，即便文醜早有心理準備，此刻不禁心臟一突。
“快，收兵，回城！”文醜飛快大聲吩咐道。
鄴城。
等到文醜回到鄴城之時，已然聽到消息，病榻之上的袁紹聽到蔣欽大破曹軍之後，大笑數聲，仿佛官渡之戰以來，自己xiong中積攢的yīn鬱之氣徹底消散掉了一般。整個人恢複了幾分神采，病情也是急劇好轉。
對於蔣欽居然能截殺曹軍一萬五千人，文醜也是有些意外，雖然這一戰是因為蔣欽占據了很多有利條件，但能夠利用這些有利條件，製造勝機，足以說明蔣欽的能力了！
袁紹病情好轉，看似已經是脫離了危險，得到這個消息，文醜冇有失望，反而嘴角生出一抹淡笑。
病情好轉了麼？
現在蔣欽大破曹賊，你是大喜；不過接下來，你怕就是要大悲了！
文醜早已經準備好了一連串的手段，就等著這一日了，文醜就不相信，自己接下來的一番動作之後，袁紹還能安然活下去！
回到鄴城之後，文醜並冇有立刻前往鄴城太守府去見袁紹，而是先回到了軍營之中。
“叫張頜、高覽兩位將軍來見我！”
到了軍營，文醜飛快向手下軍士道，自己則是先去了軍營大帳內。
那軍士應諾而去，不過片刻，文醜隻聽軍營大帳之外，傳來兩個沉穩的腳步聲，顯然是張頜高覽兩人到了。
“恭賀將軍，得一水軍大將！”張頜高覽顯然是早就得知了蔣欽大破曹操的訊息，未等到大帳之內，便向文醜恭賀道。兩人雖是真心向文醜賀喜，不過眼神之中也有意思落寞，文醜帳下，呂méng、關平都有大將之才，現在又出了蔣欽這樣一員水將，可謂將才無數！
自己兩個，不過是屢降之將，堪比呂布那三姓家奴了，現在投在文醜帳下，文醜又怎麼可能真心信任自己兩人……
“張兄、高兄！”
見到張頜高覽二人進來，文醜立刻微笑起身。
“張兄、高兄，前幾日我軍大敗，袁公臥病，文某先前在官渡向兩位承諾之事，也遲遲未能做成。今日我軍大勝訊息傳來，乃是大喜之日，文某不才，意yù在這大喜之日，與兩位兄長結成兄弟，同生共死，望兩位兄長莫要嫌棄小弟！”
大步走到張頜高覽兩人麵前，文醜向兩人一拱手，正sè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