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十一回 含糊其辭
“因為你是6仁,當初從曹營中棄官出逃的6仁!到曹操平定北方,舉兵南下之日,荊襄之地的名士他誰都會放過,唯獨不會放過你!”
司馬徽的話緩慢而有力,而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也是非常有殺傷力的。不過咱們的路人一號卻因為事先已經大致的猜到了司馬徽會這麼說,心裡麵有了些準備,所以此刻隻是淡定自若的笑了笑,取過酒勺為司馬徽舀上了一勺酒笑道:“先生說得不錯,到曹操大舉南下之時,的確不會放過我這麼一號人……”
這裡的話冇說完,這邊的司馬徽就直接接上了話道:“6仆射,你既已心知,卻為何不早思退路?”
6仁楞了一下,本已到了嘴邊的話都強咽了下去。略一皺眉,6仁便決定試試司馬徽現在說這些話出來到底是什麼意思,於是便故作姿態的苦笑道:“先生所言極是,隻是6仁真的已不願再度出仕為官啊!其實半年多之前,我本已回到故土吳郡想安心隱居,可是吳主孫仲謀聽聞說我回到吳郡便三番五次的差人尋我,我不堪其煩,所以才會悄然的渡江來到荊襄。劉荊州為人儒雅大度,從不強人所難,我也隻有在這裡才能尋得幾分清靜。”
司馬徽道:“6仆射請恕老夫直言,劉荊州固然善善惡惡而不能用人,6仆射你的確能因此而暫得數載的清寧之樂。但正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荊襄之地日後之大變已成定數,你若不居安思危,到時又將何去何從?老夫在這裡也說幾句粗俗言語,6仆射你自棄官從商以來,不過兩歲之間,家境之富在荊襄之地已可說是屈一指;而你身邊的文姬、王秀、糜家大小姐糜貞,還有那個正值芳齡的小丫頭6蘭,哪個不是國色芳容?單就在這荊襄之地,對你的家業、女眷垂涎三尺,欲將你除之且儘奪其利者數不勝數。這是劉荊州尚在且敬重你舊日名望,因此還無人敢對你怎樣,可是一但劉荊州有何差遲,6仆射你又將如何自保?老夫聽說過不少舊日傳聞,知道6仆射你有奇術在身,安保己身固然不然,可是你為人依家戀眷,真若有事就絕對割舍不下文姬諸女,到那時你勢單力孤,又如何能敵得過欲將你除之而後快的眾多爪牙之徒?”
話到這裡6仁心裡已經明白了一半,心中在暗自偷笑,臉上卻不表現出來什麼,而是故作懇切的向司馬徽問道:“那依先生之見,6仁應當如何?”
司馬徽撫須微笑道:“你心性淡薄、胸無大誌,是個成不了什麼大事的人。但你胸懷富國長才,又有令人垂涎之業,有木秀與林之形也。如欲自保,心中固然不願出仕為官,亦當尋一英明之主而侍以求庇護。而以當今之勢,你本自北方曹營而出,想來必是曹操已容不得你,故此曹操不可侍也;吳主孫權雖年少有為,但江東孫氏與你6氏本有大仇,若相互猜忌則必生大禍,故孫氏亦不可投也;劉荊州善善惡惡,荊襄大權又早已旁落於蔡氏之手,你若投之則為取禍之道,是故劉荊州不可投。如此看來,就隻有一人可投。”
“……”6仁無語了半晌,心說轉了這麼一大圈,你水鏡先生的意思就是要我去投奔劉備啊?看來咱劉黃鼠還真的很得人心來著,居然能請動司馬徽來當說客!
不過水鏡老先生是根本就不知道6仁真正的底。6仁敢來荊州,退路當然是早就留好了的,用不著多操什麼心。再者說了,真要是投奔了劉備……若按曆史進程的展,劉備真到有狀況要開溜的時候那可是誰都會扔下不管的,還想指望劉備來保護一下誰?反正6仁可不會去抱那種指望,有點不太現實。
低下頭細想了一陣,6仁決定還是適當的撕破那麼一點點的麵皮,省得以後再來的時候被司馬徽煩得夠嗆。一念至此,6仁便抬起頭向司馬徽笑道:“先生請恕6仁直言,劉皇叔一定來拜會過先生多次,而且請先生代傳此番言語吧?”
換到司馬徽楞了那麼一下,隨即便點頭微笑道:“到底還是瞞不過6仆射。”
6仁道:“既然劉皇叔請先生來勸誡於我,那不知當日我對皇叔所勸諫之言,皇叔可曾對先生提起過?”
司馬徽略一皺眉,隨即輕輕搖頭道:“當然有說起過,不過依老夫之見,6仆射你多慮了。”
6仁搖頭道:“不,絕非多慮。我再怎麼樣也曾在許都官場中胡混了七年,也曾因為與同僚不睦而下過獄,所以官場中的事我是看得比較清楚的。當然,劉皇叔帳下群臣一體同心,不會有這種事情生,但是……於劉荊州那邊,劉皇叔必須得仔細的考慮一下。”
司馬徽道:“6仆射……”
6仁趕緊的一抬手止住了司馬徽的話,想想也不能在司馬徽這裡為了這個問題而糾纏不清,於是便含糊其辭的道:“先生,有句話不妨在這裡出我之口,入君之耳。”
說著6仁湊到了司馬徽的耳畔低聲道:“其實我亦有相助劉皇叔興複漢室之心,不過我有我的做法,而且從大局上來考慮,現在這個時期我絕對不能呆在劉皇叔的身邊。先生您遠見高識,應該清楚我如果現在就明著相助劉皇叔的話,隻怕會給劉皇叔引來無邊的禍端。所以請先生有機會轉告皇叔一句,在時機成熟之時,我6仁自會來投。”
司馬徽聞言後低頭沉思了一陣才抬起頭來向6仁輕輕點頭道:“6仆射心中謀畫之略,老夫實難窺一斑。不過6仆射既然已對老夫明言,老夫卻也安心矣。適才所言之事,老夫會尋機轉告於皇叔的。四百年漢室江山,如今能得6仆射此等大材為助,複興有望矣!”
6仁心說這都哪跟哪啊?當下隻能很勉強的笑了笑,趕緊的向司馬徽拱手話彆,不然再談的話指不定又得惹出什麼麻煩。司馬徽也不強留,隻是在送6仁出門之後望著6仁的背影笑而不語。
卻說6仁回到了居舍,蔡琰正在收拾行禮,見6仁臉上的笑很不是味道便上來問道:“義浩,水鏡先生是與你談了些什麼?”
6仁一拍腦門:“唉,彆提了,先生他是在幫劉皇叔當說客,希望我能投奔皇叔。”
蔡琰噗哧一笑,輕輕的攬住了6仁的臂彎坐在了樹陰下悄聲打趣道:“看來我家夫君到真是個哪家諸候都想得到的治世之才。”
6仁作色道:“文姬你什麼時候這麼會取笑人了?”
蔡琰笑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還不是被你給帶壞的?不過說真的,在這件事上你打算如何去應對?”
6仁沉思了一陣才道:“文姬你也真的是能守口如瓶,先生他說今天會說出這樣的話,顯然是不知道我們在海外還彆有洞天,不然他若是知我早有退路也不會用你們的安危之事來勸說我。”
蔡琰道:“夷州是我們日後的家,我與阿秀、小蘭她們又怎麼可能會向人提起?不過義浩你也聽我說幾句,若是你在這些事上這樣糾纏不清下去,隻怕早晚會引來劉荊州的猜忌,那我們可就真的會引來不少禍事了。”
6仁懷抱起了雙臂,緊皺雙眉沉吟道:“這劉黃鼠也未免太得人心了吧?連水鏡先生都這麼快就站出來幫他說話,他就不怕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當荊州本土的蔡、蒯兩氏豪族是那麼好擺平的啊?他心急是他的事,卻害得我也跟著受罪……不行,看來有些事我得提前拉上台麵來了。”
蔡琰奇道:“怎麼?”
6仁扭頭吩咐道:“你們把東西都好好的收拾一下,明天動身之後我們不回小村,而是到了襄陽與糜貞見麵之後直接登船。”
蔡琰微微一驚:“義浩你打算馬上就回夷州?”
6仁連忙擺手:“不不不,現在就去夷州還太早了點。我的意思是,我們在荊州也賺了不少的錢了,可是這些錢又不能全放在荊州,所以得找個合適的地方放一放,而且要放得有道理。”
蔡琰楞了半晌,想不明白6仁這話裡的意思。6仁見狀笑了笑,按住蔡琰的肩頭道:“彆費神了,不該你想的事你彆去想……哎,今天晚上你和阿秀誰陪我?”
“……”蔡琰無語了片刻才道:“讓秀妹陪你吧,我這些天身體有些不太舒服。”
6仁一怔,追問道:“你冇事吧?你們三個當中就屬你身體差些……”
蔡琰趕緊搖頭:“不不不,可能就是有些累,到冇什麼大礙。”
6仁又想追問,雙手的指尖卻傳來了陣陣震動,這是有人在呼叫6仁,6仁隻好向蔡琰抱歉的笑了笑便趕緊接通通訊,躲去舍中通話。蔡琰望了望6仁的背影,雙手不自覺的按到了腹上,心中暗道:“他現在還不好分心他顧,還是晚一點再告訴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