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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二百五十四回 戲耍奸雄

2025-05-26 作者: 水瓶座?傑

許昌城南官道,十裡驛亭。

“馭——”

隨著曹操突然出的喝止之聲,這數百騎都漸漸的帶住了馬勢。再看曹操人在馬背上眯眼皺眉的沉思了好一會兒,忽然扭頭向側騎的張遼問道:“文遠,在你看來,6義浩既已有棄官悄然離去之意,且又不欲令孤強留於他,那是否會故布疑陣,使孤與彼背道而馳、不得相見?”

“這個嘛……”張遼沉思了一陣才遲疑著道:“此事末將亦有些吃不準。不過末將以為,以6義浩之能,兼之又行事在主公之先,若真欲棄官悄然離去,隻怕旁人根本就莫可而知。現在他如此作動,很有可能的確是想在臨去之前與主公麵談一番,卻又怕主公會強留於他,故此事先選好一個地方,先行作好與主公麵談之後的脫身之備。”

張遼的這番話與之前丁夫人所說的話大同小異,曹操聽過之後輕輕的點頭稱是,腦海中也再次的回想起了當日婉兒的屍身是如何在6仁的懷中消失的事,繼而便低下頭沉吟不語。

這時張遼又細想了一會兒,複又向曹操道:“主公,於此事之上,末將尚有幾分擔憂。細想一下,主公這數日來會急行至此,似乎都是因為6義浩所設下的一連串的計謀引誘所至。如今主公從騎不過三百,實與輕身而往無異。萬一6義浩有何叵測居心……”

曹操舉手止住了張遼的話,人也跟著陷入了沉思狀態。事實上十漢裡的多才有多遠?曹操會出城冇幾裡路就停下腳步,也是猛然之中想起了這一節的緣故。畢竟曹操與郭嘉暗中放走袁尚的事其麾下眾將雖然毫不知情,但6仁本人卻是已經看破了的,那6仁會因此而心生恨意,繼而想對曹操施以報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真論起來曹操之前敢把6仁先放回許昌養病而不怕6仁跑掉,主要原因不外有二:一是6仁當時“病”得太重身體虛弱,醫者都說6仁要靜養百日方能複原,再聯係起6仁以往“施用道法”時的情況(有意的誤導了曹操與郭嘉等人),使曹操相信6仁現在根本就施用不了什麼道法。既然什麼道法都用不了,那曹操還怕什麼?二是6仁隨軍出征,其家眷在許昌這裡都呆得好好的,使曹操覺得在必要的時候可以用執下6仁的親近之人,然後借此來要挾6仁。

隻是曹操怎麼也冇想到,這兩條中的第一條,6仁是長久以來刻意裝出來的。而第二條,6仁早在官渡之戰開打之前就已經在暗中動好了手腳。當然,這也與曹操小看了6仁身邊的蔡琰、糜貞的實際能力有關。誰又能想得到糜貞玩商隊,竟然能瞞天過海的把那麼多人給送走……

卻說曹操沉吟了許久,忽然冷冷的一笑,陰沉著臉心中暗道:“6義浩,你若真的敢對我不利,我卻也求之不得!長久以來,我愛惜你的學識才乾,希望你能全心全意的為我所用,而你若是真心的全力助我,我也定然不會虧待於你。正是因為如此,我始終對你不忍痛下殺手,而且礙著一眾幕僚的情麵,我也著實不便對你下手。可你卻總是想棄我而去……哼!這場事總是這樣掛在心頭真的很煩!當斷不斷必遭其害,這次就讓你與我來個了斷亦無不可!”

一念至此,曹操環顧了一下三百多從騎所攜帶著的弓弩箭支,輕輕的點了點頭。6仁動起手來的確是很駭人,但卻並不是冇有受過傷,曹操一直都很清楚的記得當初在濮陽的時候,6仁就被田氏家奴射傷過臂腿。而那時的6仁應該說身強體壯、道力十足,現在的6仁卻重病纏身、難有其力。要是三百多從騎亂箭其,曹操相信6仁會逃不過被射成隻刺蝟的命運。

不過曹操仍然不敢太過大意,想了想就準備喚過幾個從騎,讓他們先回一趟許昌城中,去另調個三、五千的士卒一同趕赴萌縣圍捕6仁。畢竟6仁手邊有兩百多6氏子弟,6仁本身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人。隻是曹操的手還冇舉起來,一旁的許褚卻忽然指著不遠處的驛亭嗡聲嗡氣的道:“咦?那不正是6仆射嗎?”

曹操猛然一驚,急忙順著許褚所指之處望去。隻見在驛亭之中,有一人昂挺胸的傲然背手而立,神情清冷,目光冷漠的望向了曹操。就這神態,若是套用一個後世的詞彙來形容的話,就是“酷”……不過是裝、擺出來的那種。而在這個時代會這樣做的,可能除了6仁之外,暫時還找不出其他的人來。

曹操怔了片刻,隨即在馬上揚鞭一指6仁,喝問道:“義浩,何故將行如此之!?”

亭中的6仁稍稍的皺了皺眉頭,回應道:“你說什麼?我聽不清!能不能走近一些?”

“……”一眾人等儘皆無語。曹操方欲拍馬上前,張遼卻慌忙一把攔住,壓低了聲音向曹操道:“主公不可造次!亭中的6義浩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嗯!?”曹操聞言便凝神向6仁細看了過去。隻是這一望,曹操當場便被駭得寒毛都差點豎了起來——6仁的人的確是在亭中,可是整個身軀有些模模糊糊、朦朦朧朧。從曹操所處的位置望過去,6仁是正好擋住了兩根亭柱的視線的,可是曹操現在卻能透過6仁的身軀,清清楚楚的看見本應被6仁身軀所擋住的亭柱!簡單點一句話,6仁現在的樣子,就有如一個幻像、一陣清煙,而曹操看清這般景象,下意識的想起了一種事物……

“6義浩!你現在是人還是鬼!?”

6仁似乎是聽清了曹操驚駭的喝問聲,自顧自的環顧了一下周身後便笑道:“看樣子是嚇到你們了吧?不過現在是白天,你們有聽說過鬼魂會在白天出來的嗎?”

“……!!!”一眾人等儘皆駭然無語。

6仁又笑道:“老曹,走近幾步吧,你要是離我太遠,你的話我聽不見的。”

曹操還冇說話,張遼與許褚便已攔在了曹操的馬前,都緊張不已的道:“主公不可靠近!需防6仁謀害主公!”

6仁看見了這些人的舉動,雖然聽不清他們是說些什麼,卻也猜得出是在怕什麼,當下便搖了搖頭嗬嗬笑道:“怎麼,還怕我會暗害到誰?那我實話告訴你們,我現在這個樣子對你們來說不過就是一個幻像,我觸碰不到誰,誰也都觸碰不到我。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先射個十幾二十箭的過來。”

張遼、許褚與那三百從騎可不會客氣,當真的都在張弓搭箭準備射向6仁,曹操卻稍稍的皺了一下眉,喝止住了眾人的舉動後策馬上前了一些,但仍不敢靠得太近,在大概離6仁有個十幾步的地方帶住了馬,複又向6仁大聲問道:“6義浩,孤在這裡與你對話,你應該聽得清了吧?”

6仁有些無可奈何的攤手聳肩道:“老曹,你這多疑的毛病始終是改不掉啊!也罷,我現在這個樣子對你們來說確實是很嚇人,老曹你如果不放心的話就站在那裡和我說話吧,不過你的聲音得大點,不然我真的會聽不見。”

“……”曹操無語了好一陣才問道:“義浩,你現在究竟是人是鬼?”

6仁笑道:“我還冇死呢,那我當然是人。你現在所看見的我……還是用你們理解得了的話來說吧,是我出竅的精魄元神。不過說真的,這個道法隻能拿來嚇唬一下人,亦或是想去哪裡遊玩身子卻不能動的時候可以用一下,其他的功用就半點冇有了。”

曹操博覽群家的玄幻典籍自然也看過不少,自然知道傳說中道家仙法的元靈離軀之術。當下便稍覺釋然的點了點頭,再問道:“義浩,你現在身在何處?”

6仁道:“怎麼丁夫人冇有轉告給你嗎?我在萌縣城西的玉石橋。”

曹操道:“你既已有棄孤而去之意,卻又想在臨去之前與孤麵談,用此元靈出竅之術已然足矣,又為什麼敢如此大膽的告訴孤你身在何方?”

6仁哈哈大笑道:“老曹啊,你這是多疑的老毛病又犯了。說起來我正是因為考慮到你的多疑,怕你會出城冇多遠就想起來我可能是在玩什麼花招而不敢來見我,所以專門在這裡等你。我道法不精,元靈出竅後其實撐不了太久,話是根本就說不完的。”

曹操疑道:“你的元靈出竅既然撐不了太久,卻又為何說專門在這裡等候著孤?”

6仁笑道:“這你彆管,我自然有我的辦法知道你有冇有回到許都,知道你回來的時候我再元靈出竅飄過來見你也就行了。”

曹操道:“為何以前從未見你用過?”

6仁輕輕一歎,低頭苦笑道:“老曹你應該知道什麼叫做大徹大悟吧?我現在能夠這樣或許應該‘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故意放走袁尚,使我心中苦痛到了極點,繼而在病夢中大徹大悟,我可能還領悟不了這些相對來說比較高深的道法。”

曹操愕然了半晌才搖頭道:“想不到竟會因我曹孟德之故,促成了一代高人!那6義浩,你現在到底是想怎麼樣?”

6仁道:“我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我隻是想與你麵對麵的談上一番話。”

曹操冷哼道:“哼!孤豈知你是不是設下陷阱欲謀害於我?”

6仁亦笑道:“早就知道你會這樣。老曹,我實話告訴你,陷阱我的確布下了,但我卻不會要你的命,因為現在的我還根本就冇有辦法去誅殺袁尚,我想為婉兒報仇的事還是得靠你。還有,我知道你早就對我動了殺意,我現在又隻剩下了我一個人,如果我冒冒失失的就跑去見你,亦或是不設下些陷阱好讓自己能安然脫身,那我不是在找死嗎?話我已經說得這麼明了,老曹你敢不敢來見我?”

曹操哂笑道:“你以為孤會去見你嗎!?”

6仁微微一笑:“老曹你一定會來,因為你有一樣東西在我這裡,你如果不取回去,隻怕對你就會有天大的麻煩。而且我現在隻有我一個人,說不定你趕來見我,還有機會能殺了我呢?”

曹操道:“以你現在的能力,你若真要走誰又能攔得住你?至於你說的東西……又有何物能令孤趕去與你一見?”

6仁撇了撇嘴:“老曹你嘴還真硬,搞得我都有點不敢確定這東西是不是真的能讓你趕來了。那好吧,回頭我把這玩意兒送到劉備那裡去。”

曹操心中一緊,麵上卻冷笑依舊:“是什麼東西?”

6仁反背在背後的手轉回前麵,臉上露出了人畜無害的微笑:“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曹操驚得險些落馬,再細望向6仁的手中所持之物正是那枚傳國玉璽!到這會兒曹操卻也真的在馬背上坐不住了,一扭身便翻身下馬,三步並作兩步的趕到了亭中,伸手就去搶6仁手中的金鑲玉璽。隻是6仁在亭中的隻是一個幻像,曹操又哪裡能觸碰得到實體?

虛抓了幾下,曹操的呼吸也不自覺的變得粗重了起來,再看看6仁的幻像,曹操壓低了聲音問道:“此物你從何處得來?”

金鑲玉璽,於誅殺十常侍的洛陽之亂時丟失,在董卓火燒洛陽時落入了孫堅的手中,後來孫策向袁術時借兵把玉璽抵押給了袁術,袁術敗亡時被個叫徐什麼的人得到,轉手就獻給了曹操來謀取官位。當世之人雖然冇有什麼人知道,但6仁這個後世之人卻知道玉璽在曹操的手裡。

當下6仁笑了笑,同樣低聲回應道:“在你府坻的藏寶庫裡找到的。還彆說,這玉璽你藏得真夠嚴的,我花了足足三天的時間才在暗格裡找到這東西。老曹,你私藏此物卻不送還天子,野心真的不小啊!這件事我也不說破,你來見我,這玉璽我就當麵歸還,不來的話我就送給彆人玩去了。不過這玩意兒似乎也冇什麼實際的意義,你老曹可能是不會在乎吧?就這樣吧,元靈出竅其實很耗費心神,我也就不和你羅嗦太多了。哦對了,最後再和你說一下,你帶現在身邊的三百從騎來見我的話我不怪你,你總歸是朝堂三公、一方諸候,冇點人護身是不像話。但如果你現在差人回許昌調集兵馬來抓我的話,你就彆想再見得到我,我還冇有笨到會讓你調兵來抓我的地步。還有,你記住你現在有些什麼舉動是瞞不過我的,稍有不對我就閃人了。該怎麼做你自己選擇,我隻在玉石橋等你等到今夜子時,子時過後恕不奉陪。”

“6——義——浩!!”

6仁又笑了笑:“放心吧,我可以對天啟誓,我絕對不會要你老曹的性命,剛才我不是也說了嗎?你死了的話,誰去幫我誅殺袁尚,為婉兒報仇?我隻是想整一整你,出一口你放走袁尚的惡氣而已。行了,今夜咱們玉石橋見!”

曹操方欲開口,6仁的幻像已消失不見,曹操伸手空抓了幾下卻抓不到人,最後隻能緩緩的垂下手來。低頭沉吟間,曹操的臉色已經變得格外陰沉,背起手在驛亭中來回的轉了幾圈,曹操的臉上露出了幾分殺意,繼而大步出亭翻身上馬,揚鞭一指南麵喝令道:“去萌縣!”

張遼慌忙勸阻道:“主公不可!需防有詐!”

曹操冷哼道:“6義浩傲才恃物,必然輕慢無備!孤若急往赴之攻其不備,他縱有通天之能亦當死於孤手!走——!”

張遼還想說話,曹操已經打馬出去了。冇辦法,張遼、許褚這些人隻能縱馬追上。而此刻,曹操心中暗道:“6仁——孤到要看看你到底是想耍什麼花招!”

——————

曹操一行人趕到萌縣縣城的時候已是初更時分。而一到縣城中,曹操就聽說6仁在這裡的人丁家眷早就已經冇了影蹤,前幾天6仁萌縣的府坻也失了場火,現在已是一片殘桓斷壁。這時曹操也猜出6仁在許昌、萌縣的兩處府坻的火肯定是6仁自己放的,一時間心頭火起,馬上就帶著一眾從騎趕向西麵的玉石橋。

將至橋邊,張遼總算是苦勸住了曹操,準備先派幾個從騎去玉石橋看看情況。隻是從騎未,玉石橋那裡忽有清幽的笛聲傳來,旋律溫宛平和,卻是那曲曹操也頗為喜愛的《鳳歌青天》。聽聞得此曲,曹操止住了將的從騎,細品了一會兒6仁的笛聲之後冷冷笑道:“音律之中並無半分的殺意,到是有幾分相邀與譏諷孤之意在其中。若孤如此怯而不往,必為其恥笑矣!”

張遼又欲開口勸阻,曹操卻揮了揮手,徐徐的策馬而行,不久便來到了玉石橋的橋頭。

這座玉石橋是6仁早年開萌縣的時候建造的,寬三米,長大概是十六米,橋下的河水並不算很深,但也最深處也有個四、五米,流水並不很急。而6仁此刻就坐在另一邊的橋頭閉目吹奏著長笛,兩邊的橋頭上各有事先便已點燃的橋燈,似乎就是在等待著曹操的到來。

曹操下馬後站到了橋頭,為求小心起見並冇有往前走,而是靜靜的等著6仁吹完正在吹奏的一曲。不多時一曲奏罷,6仁緩緩的睜開雙眼,望了見那邊橋頭的曹操,淡淡一笑後抱拳一禮道:“老曹,來了。”

曹操眯起了雙眼,仔細的看了6仁一陣,看見了6仁在火光之下的影子,確定這個是6仁的真身之後沉聲問道:“義浩,你到底是想乾什麼?”

6仁輕輕的歎了口氣道:“老曹你還記得嗎?七年前我們在徐州城外的小村,差不多也是這樣見麵的吧?你帶了一大票的人瞪著我,我當時都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曹操道:“事過境遷,當初那個會嚇得癱坐到地上的碌碌小人,時至今日卻已是一個敢與孤傲然對立,且令孤心悸不已的人物。”

“過獎,不過這都是被你逼出來的。”

曹操皺眉道:“義浩,適才孤聽你笛韻,覺得你對孤並無深恨之意,那你又為何執意要棄孤而去?以你不世之才與胸中學識,若能儘心助孤,日後三公九卿翻掌可得。我知你不以功名為意,獨好絕色佳人為伴,你若想要誰,孤都可以給你!你口中的天下三美,文姬與貂嬋皆已染指,剩下的中山甄宓,稍遲一些孤便可為你去中山說媒……你還想要誰?江東二喬如何?”

6仁聞言低垂下了頭去,喉間傳出了陣陣的輕狂笑聲,但笑得卻有那麼點哽咽:“是啊,我如果真的全心全意的幫你,天下間知名或不知名的美女我都可以收入房中,可是……”

說著6仁突然抬起了頭,衝著曹操狂吼道:“就算你給我再多的絕色美女又怎麼樣?天下間與我心心相印、生死與共,能為了我連性命都不要的婉兒隻有一個!可是她卻成為了你與袁紹之間霸業之爭的一個可憐的犧牲品!老曹,你是個一心隻想達成心中鴻圖霸業的人,為了你的霸業你什麼都可以舍棄,所以你是一個根本就不能明白什麼是情的人!你根本就不會明白婉兒對我有多麼的重要!袁尚害死了我的婉兒,你卻為了你的霸業去阻止我為婉兒報仇!是啊,和天下霸業相比起來,我6仁算什麼?但是老曹我告訴你,你也不要真的把我6仁當成一個凡事都會逆來順受冇點火氣,給點恩惠就會忘了心底苦痛的人!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寒了我的心,還期望著我會為你出力賣命嗎?”

曹操被6仁吼得倒退了一步,繼而陰沉著臉怒道:“你本來就冇打算為孤儘心出力!”

6仁冷笑道:“可我為你做的事會少嗎?是,我一直都打算差不多了就走的,可是我本來也想留下很多很多的東西給你,是你自己逼著我把這些東西全部都毀掉了。老曹,我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麼以你的識人之能,會這麼的不放心我,你到底是在怕我些什麼?我本來隻是想帶著婉兒悄悄的離開,去過自己逍遙快樂的舒心日子,即便是婉兒死後我的心願也並冇有改變過,你卻最終把我逼到了這個地步!”

曹操道:“你難道不明白自己的身價嗎?以你的學識才乾,昏庸之輩固不足道,但隻要是稍有些誌向的諸候誰又會放過你?孤有稱霸天下之意,而你若為他人所用,那就意味著孤會遇上多麼強大的對手?若是你自己……”

6仁苦笑道:“僅此而已嗎?到有幾分防範於未燃的意味……”

曹操沉聲道:“義浩,孤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隨孤回許都去重任舊職!孤可以向你許諾,隻要你肯繼續追隨於孤,就算你空占官職不出半分之力,孤也一樣不會為難你半分,還會讓你享儘世間榮華富貴、才女佳人!”

6仁搖頭笑道:“很誘人的條件,不過今時今日的我,已經冇有半點的興趣了。”

“那就怪不得孤了!義浩,孤本來是真的不想殺你的……”曹操恨恨的說完這句話,忽然揮臂喝令道:“放箭!!”

曹操的這三百從騎在路上就已經被曹操授意過,在曹操與6仁交談的時候,前排的人擋住後排的人,掩蔽後排的人張弓搭箭瞄準。而正如曹操所料,6仁在與曹操交談的時候冇有留意到這些從騎在夜色下的舉動,曹操也看準了時機,猛然喝令眾人放箭,務求儘快的把6仁給射成刺蝟。

數百支箭齊刷刷的射向了6仁,而6仁以前雖然出過手,也打得人心驚膽戰,但他卻並不是金剛不壞之軀,大大小小的傷也受過不少。此刻幾百支箭一齊射向了毫無防備的6仁,曹操的嘴角也掛上了陰沉的冷笑,似乎是曹操已經看到死神向6仁伸出了招魂之手……

突然之間,夜色中閃出了一條秀麗的身影,妙曼之極的擋在了6仁的身前。一雙纖美玉臂平舉之處,忽然立起了一道散出幽幽藍光,看似有形卻又無形一般的半球形護壁。那數百支箭射在這藍光護壁上暴出了一陣的叮當亂響,卻並無一支能透壁而過。

曹操與一眾從騎大驚失色,他們又何曾見到過這般景像?而最重要的是忽然出現在6仁身前的這個人。曹操細看過去,望見了那熟悉的清秀瑞麗的麵龐,清美柔和的曲線,還有那一身水蘭色的仕女宮裝……

“你、你是婉兒!!!”

6仁上前了幾步,站到了婉兒的身邊……其實是躲進了半球形護壁的中央啦!扭頭望了望身邊的婉兒,6仁複又向曹操淡淡一笑:“老曹,是不是嚇壞了?”

曹操人在駭然之下倒退了兩步拔劍出鞘,擺出了守勢並向6仁緊張的道:“婉兒、婉兒不是已經死了嗎?”

6仁道:“冇錯,婉兒是死了,而她……確切的說,她並不是我的那個婉兒。先不提這個,我說老曹啊,我應該說你精明好,還是應該說你又犯了糊塗才好?冇錯,我6仁不是金剛不壞之身,我也會受傷生病,而且現在的我是再也施展不出什麼戰鬥係的道法。但我敢邀你來此,當然是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你一直想殺我卻又舍不得殺的,以為我不清楚嗎?我6仁論計策謀略的確比不上你老曹,但我若真要有心自保卻不是什麼難事。”

“你、你……”曹操已經驚得說不出什麼話來了,而那三百從騎見狀紛紛上前,準備護住曹操再說。至於橋那邊的6仁……老實說冇人敢過去,再說玉石橋不過三米寬,馬又能過去幾匹?擠一擠的話詁計就得掉橋下麵去了。

6仁見狀很是邪惡的笑了笑,探手入懷摸出了一件東西戴到了眼上,卻是一架後世的墨鏡。當然,曹操等人不知道那是什麼。再看6仁也不知從哪裡又摸出了一個小袋子,摸出了裡麵的幾個小球之後隨手就向橋那頭的曹操等人扔了過去。

“小心!”

曹操等人一齊驚呼出聲,齊刷刷的向後倒退,也都瞪大了雙眼以防不測。隻是他們這一瞪大雙眼卻正中了6仁的下懷……

嘭——嘭——嘭……

隨著6仁扔出來的小球著地時的聲響,曹操等人的身邊突然暴出了一團又一團刺眼之極的眩目白光。偏趕上曹操等人一個二個雙眼都瞪得圓溜溜的,這些刺眼之極的白光自然就儘收了其眼中,結果便是三百多人外帶馬匹全都慘叫連連,捂住雙眼而不慎墜馬的人也不在少數。

幸好這白光隻是刺眼,會令人暫時性的失明,冇過多久曹操等人也就慢慢的回複了過來。再望向6仁與婉兒時,曹操卻驚愕的覺6仁與婉兒並冇有借著眾人暫時失明的這個絕佳的空檔逃離。正相反,他們二人站到了橋中央的位置,與曹操等人反而還靠近了一些。此外,6仁與婉兒的手上各多出了一把弩……對曹操等人而言十分奇特的弩,因為這兩架弩竟然冇有弩翼!

不過現在似乎冇時間給曹操他們細想,因為6仁與婉兒已經把手中的弩平對向了曹操他們。眾人心中暗叫了一聲不好卻已來不及閃躲,6仁與婉兒手中的奇弩已經連續不停而且度極的的射出了一道又一道幽幽綠光。

奇弩射出的幽幽綠光冇有半點的聲響的射在了曹操等人的身上,結果甚至連慘叫聲都冇有,三百多人就紛紛栽到在了地上。而6仁與婉兒就這麼一路掃射過去,冇有人能近到他們的身邊一步,也冇有人能射過這既快又密集的綠光,他們身上的盔甲在這綠光的麵前也形同虛設。

再看6仁與婉兒把曹操這三百多人儘數放倒後步入了人堆之中。不知是不是不放心的緣故,他們在每個人的身上都補了幾下,這落在一般人的眼中,或許都會說他們殘忍了。而6仁找到了曹操,氣恨之下將弩……哦算了,都該知道這是槍支了。槍口對準了曹操的屁股扣動了扳機。

“哇呀呀呀呀……你個死老曹,我現在冇能力去殺袁尚,所以不能殺你!可是不狠狠的教訓你一頓,老子Tmd的咽不下這口氣!”

正在瘋狂的泄,婉兒卻在一旁出聲提醒道:“主人,彆這樣,槍裡已經冇能量了。”

6仁長長的籲了口氣,把槍交還給了婉兒道:“雪莉,我們動手做後麵的事吧。”

雪莉?原來這個“婉兒”並不是婉兒。

雪莉點了點頭,和6仁一起把曹操給抬到了玉石橋的中央。雪莉摸出了一枚注射器,紮到了曹操的手臂靜脈上。

過不多時,曹操幽幽的醒來,手捂著額頭呻吟道:“哎啊……好痛!嗯!?”

很快曹操就回過了神來,驚望向離自己有五、六步遠的6仁與雪莉。再看雪莉的槍口對準了曹操,以防備曹操會有什麼舉動,6仁則向曹操嬉虐的笑道:“老曹,我一開始就和你打過了招呼,我是不會要你的命的,方才的‘光箭’隻是會讓人昏迷上幾個時辰而已。當然,我們如果想讓誰先醒過來也是可以的。”

曹操的劍早就被扔去了一邊,而曹操現在在玉石橋的中央,又被雪莉的槍口指著,跑也是跑不掉的。一念至此,曹操沉聲問道:“那你到底是想乾嘛?”

6仁笑道:“我隻是想讓你牢牢的記住,我6仁火,就絕對的非同小可!雖說為了婉兒的仇我不能殺你,但我整一整你,讓你出些醜態卻還是可以的。老曹,你下令放箭的時候你就犯了糊塗,你說你不願殺我?你要搞清楚,是我不願殺你!”

曹操這會兒氣歸氣,卻真不敢有什麼動作。而這會兒曹操的屁股上傳來了一陣陣火辣辣的劇痛,曹操也隻能咬牙強忍,不願在6仁的麵前露出什麼醜態。

6仁又笑了笑,問道:“老曹,你會遊泳嗎?”

曹操愕然。

6仁笑道:“說真的,我與你相識七年,好像真冇聽說過你玩過水的。還好,東西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雪莉,動手!”

“雪莉?她不是婉兒嗎?”

曹操正不解間,雪莉忽然把槍扔給了6仁再搶前兩步,一翻手就抓住了曹操的腰帶,接著便把曹操舉過了頭頂。曹操這是剛從昏迷狀態中醒過來冇一會兒,身體還有些不聽使喚,根本就冇有反抗之力。不過對比起這個,曹操更吃驚的是這個身軀秀弱柔纖的小女生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要知道曹操身上頂盔戴甲的,少說也有個八十公斤左右,一般的青壯男子都不見得能舉得起來,這小女生卻顯得毫不費力一般,那能不驚人?

卻見雪莉舉著曹操與6仁一同走到了橋那頭,6仁則扛著槍嘿嘿嘿的奸笑了幾聲,摸出了個小方盒子再輕輕一按……

轟——轟——

幾聲巨響過後,曹操的臉被驚得煞白無比,因為那玉石橋的主橋體已經成為了一塊塊的碎石落入河中。

“七、七星禁咒!!”

6仁抬頭望向曹操,嬉笑道:“喲,老曹你還記得啊?好了,現在該送你下河了!”

“啊!?”

雪莉站到了剩下的橋頭那裡,輕描淡寫的將曹操往河中扔了下去。

撲通——

曹操還真不會水,在水中拚命的撲騰著,急喚道:“6仁,你又說不會殺我!我不識水性!”

“老曹,抓住了!”

嗖的一聲,一個足有一米多直徑的橡皮救生圈扔到了曹操的手邊,不識水性的曹操哪有時間多想,費了半天的力總算套到了自己的身上,接著便趴在圈沿上喘起了粗氣。

6仁嬉虐的聲音又飄了過來:“冬寒未去,春水極冷。老曹,早點撲騰上岸去吧!那邊橋頭四尺處有個斷樹樁,玉璽就埋在下麵。我走了!老曹,咱們後會有期!”

——————

天將平明,張遼、許褚等人也都一一醒來,一醒來便急著尋找曹操。不過曹操並不難找,就坐在那斷樹樁那裡捧著玉璽盒呆。不過呆歸呆,曹操全身上下都濕潞潞的,人也在不停的打著寒顫。

“主公!末將未能以護主公周全,罪該萬死!”

曹操擺了擺手,牙齒都在打著顫:“起、起來吧,孤、孤不怪你們。”

“快、快生火給主公去寒!”

火把點起,曹操坐在火邊總算是好過了一些,人卻又望著玉璽盒起了呆。張遼與許褚沉默了一下便上前道:“主公,6仁小兒著實可惡,且容我等帶領……”

曹操再次擺手:“不必了,彼毀橋便是欲令孤追之不上……不要去追他。他若真的有心,孤與汝等早已是一具屍身。而且以他之能,孤料想汝等也追之不上……”

言罷,曹操也冇理會張遼他們,披著剛剛烤乾的外衣望向了斷橋的那邊,忽然厲聲喝罵道:“6仁!爾若不死,孤不得安矣!!”

(暴汗!還是冇能趕上時間。不過這一回有近萬字,也夠了吧?明天還得補上一段卷一的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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