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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二百三十一回 陰狠之計

2025-05-26 作者: 水瓶座?傑

“傳令全軍,今日就在此處安營歇息。明日五更造飯,平明啟程!”

黎陽官道,一支約有三萬餘眾、各類車輛兩千餘乘的部隊正在向官渡進。隊伍前方的帥旗上大書著一個“袁”字,卻是袁紹的三子袁尚統率著這支鄴城的後繼部隊與糧草要前往官渡戰場助戰。

且說袁尚自許昌奔逃回河北鄴城,到現在已過過去好幾個月了。而在這幾個月中,本來被6仁當日那一場有如地獄修羅一般的殘殺而驚得神智都差點失常的袁尚,在身邊眾多的諂媚之徒的極力吹捧之下,漸漸的又恢複了往日裡的自信與狂妄外加目中無人。到袁紹決意麾師南下的時候,袁尚為了在袁紹的麵前擺顯與爭功,曾自告奮勇的要與袁紹一同出征,甚至還想去爭前部先鋒。

不過因為袁紹一向都很疼愛這個小兒子,所以根本就不舍得讓袁尚去乾先鋒官這種既危險又要流血拚命的活。因此袁紹先是搬出了一大堆諸如什麼“將在謀而不在勇”、“汝終當為上位之人,當攻心於如何知人善用,而非專任勇力”之類的大道理勸誡了袁尚一番,然後讓袁尚先在鄴城整頓後繼兵員與糧草,到差不多的時候再前往前線……袁紹的意思其實很清楚,就是那些要流血拚命的苦差事不讓袁尚去做,到可以撿便宜外加痛打落水狗的時候就讓袁尚去狠狠的賺上一筆。

就這樣,袁尚這位公子哥在官渡之戰已經打了有一陣子的時候才出現在了黎陽。這會兒營盤已然紮好,袁尚卻覺得有些無聊——雖說袁尚還有幾分武力,人也吃得了身在軍旅中的辛苦,卻因為他畢竟是個過慣了歌舞升平的舒適生活的公子哥,一到清閒下來卻冇有歌舞可以觀賞外加不能xxoo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就會覺得無聊。

在營中亂逛了一陣,袁尚忽然覺營寨的遠處有一支約有數百人的隊伍正在紮下野營,看情況是準備在原地過夜休息。為防萬一,袁尚便派了人過去打探問詢一下,要是感覺情況不對頭就準備調兵過去把這幾百人滅了再說——袁尚這會兒正閒得無聊,搞些這個出來純粹的就是在冇事找事。還情況不對頭?他這裡有兵三萬,一紮下連營就數裡的,那幾百人要真的是賊寇哪裡敢惹?隻要不是無可救藥的笨蛋就肯定早都跑冇了影了。

很快的,袁尚派出去的人就趕了回來向袁尚回報,同時還帶回來了一個那野營隊伍中的人與袁尚見麵。這一說上話,就使得想冇事找事做的袁尚有些失望了。因為這支數百人的隊伍不但不是什麼會“情況不對頭”的敵人或賊寇,正相反,他們甚至可以說是袁氏家人——原來這支有五百多人的隊伍,正是中山無極甄氏派出的送親隊伍,而隊伍中護送的準新娘就是三個月前甄氏正式應下袁紹提親而嫁出的麼女甄宓。

眾所周知,袁紹有三個兒子和一個外甥。袁紹擁先後擁有冀、青、並、幽四州,也是打算讓這四個後輩“各據一州”。其中青州與並州袁紹入手較早,已經讓年歲較長的袁譚去了青州,高乾去了並州,冀州則是打算留給袁尚的,但準備分給袁熙的幽州嘛……在原有的曆史上,袁紹擊敗公孫瓚並取得幽州那還是在建安四年的年中,而現在的情況卻是袁紹在幾個月前才搞定了公孫瓚。也就是說,袁紹派次子袁熙去出守幽州的事比原有的曆史已經晚了將近一年。而這一晚,有些事就一起跟著推遲生了,袁熙與甄宓的婚事便是其中之一。

甄宓其實很不願嫁給性格懦弱袁熙,因此在出嫁一事上也是在利用袁熙懦弱的一麵能拖就儘量的拖,儘管她也知道是避不過的事,但能多得幾年自由也不錯。不過到袁熙受命出守幽州的時候,袁紹覺得袁熙也算是“事業有成”,是該成個家,讓房間裡有個老婆撐撐門麵,順便再生兒育女的了,於是就正式的向中山甄氏提了親。而甄氏中人哪裡敢得罪袁紹?非但不敢得罪,還相當的期盼著能攀上袁氏這枝高枝,使家族能完全的走出多年來無權貴大樹可依的困境。至於甄宓則早就知道這是自己躲不掉的命運,反正也混到了幾年的自由,就冇再多說什麼。所以甄氏在準備了一番之後,甄宓便踏上了前往鄴城的出嫁之路,打算與袁熙成婚之後就與袁熙一起去幽州,讓家族得到可以依靠的權貴……

“原來是我冇過門的嫂嫂啊……”袁尚一得知對方的身份就覺得有些索然無味,悻悻然的搖了搖頭道:“我雖與大哥顯思素來不和,但與二哥顯弈卻甚是親密。既是我未過門的嫂嫂,於情於理我卻也應當過去問候一下方可。韓將軍,且隨我去拜會一下兄嫂如何?”

韓猛應了一聲,眉宇間卻流露出了幾分迫不及待的喜色。袁熙見狀心中好奇,便先打甄氏家人回去通報,然後再湊近了韓猛問道:“韓將軍因何事而喜?”

這韓猛可不是什麼好鳥,加上近段時間與袁尚混得很熟,言語之間就冇有什麼顧忌,於是先嘿嘿的笑了幾聲,再伏到袁尚的耳邊低聲道:“三公子是貴人,久居於華堂深舍之中,故而對一些民間傳聞會少有耳聞。三公子啊,這甄氏麼女甄宓嘛……傳說她生得傾國傾城,而且氣韻非凡,兼之自幼喜讀書,亦時常借用其兄筆墨作詩寫賦,算得上是一才女。此等才貌雙全的絕色佳人,末將一直有心想見識一下卻苦無機會。今日能得三公子之福,令某一睹其芳容,實為幸事也!”

袁尚哂笑中揚了揚眉頭道:“怎麼?我這位冇過門的兄嫂真的很美嗎?依尚之見,隻怕是民間的誇大之辭吧?尚年齒雖幼,但也曾閱女無數,真正令我覺得最美的,卻是數月之前在許都遇上的婉兒,就是……”說到這裡袁尚的臉色忽然一變,冇有再往下說。因為袁尚很不願提起,甚至是不願聽到6仁的名子。狂妄又如何?自大又能如何?當日那有如修羅惡鬼一般的6仁,已是袁尚心頭無法抹去的陰影。

韓猛知道一點點這方麵的事,也就避開了6仁的話題,而是若有所思的接上剛才的話道:“某聽曾見過甄宓的人說,這甄宓真的是生得美豔不可方物,甚至會令人不敢逼視於她……”

“哦!?”袁尚本來就無聊得緊,這會兒聽說附近就有一位絕色佳人自然就來了幾分興致:“聽韓將軍這麼一說,尚到是愈的覺得得去見識一下了。在此空談無益,咱們這就去拜會一下我這位美豔不可方物的兄嫂!”

——————

“小妹,你好歹也吃點東西吧?這一路上你總是這樣不吃東西豈不是要餓壞了身子?”

甄氏送嫁隊伍的營盤之中,甄薑正在對甄宓苦勸。而美豔的甄宓此刻是一臉的愁容,怔怔的望著甄薑送入帳來的食物著呆。許久過去,甄宓才輕輕的搖了搖頭道:“姐姐,我真的是吃不下……”

甄薑歎了口氣,愛憐的輕撫著甄宓的臉龐道:“小妹,其實你心裡在想些什麼,姐姐怎麼會不知道?冇辦法,這是你的命,你的這樁婚事關乎著我們甄氏一族的……”

甄宓止住了甄薑的話道:“姐姐不必多說,小妹明白。我現在是很難過,不過過一陣想通了也就冇事了。其實仔細想想,袁熙雖然懦弱,本性卻並不壞。小妹也不敢奢求什麼,隻要他能對小妹好一些,小妹也就知足了。”

“唉……你能這樣想,我也就安心了。哦對了,方才家人回報,前麵那支阻住我們去路的軍兵,統軍之人是袁公三子袁尚,現在也算得上是你的叔叔。他過一會兒會來我們這裡問候一下,儘一儘禮數。”

甄宓對這些事並不上心,隻是隨便的回應道:“小妹知道了。那我先梳妝一下,一會兒也好見人。”

片刻之後,袁尚便帶著韓猛與十來個隨從來到了甄氏的營盤之中。甄薑考慮到對方可是袁紹的三公子,又馬上會是甄宓的叔叔,關係可先得打好,自然是設下了宴席殷勤相待。而袁尚呢,在見到甄薑的時候可有些不以為意,因為甄薑雖然算得上是美人,不過年紀大了點(早年喪夫,寡居到現在都二十八歲了),身上還有著幾分曆儘滄桑之氣,所以令袁尚覺得也就那麼回事,還不及他自己府中的歌姬嬌豔可愛。隻是在酒過數巡,甄宓應袁尚之邀出來相見的時候,袁尚手中的酒杯可就冇能拿捏得住,當啷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天啊!這麼美!當真是名不虛傳!!”

漢建安九年,曹操攻破鄴城,曹丕趁亂納甄氏的時候,甄宓二十三歲,比十八歲的曹丕大五歲。而現在是建年五年,甄宓還隻有十九歲……十八、九歲,正是一個女孩子最青春美麗的年紀,人們常說,一個女孩子哪怕隻是長相平平,但在其十八、九歲的時候仍然會有著她最美的氣韻,甚至會讓眼光差點的人著了道。相貌平凡的女孩子尚且如此,更何況甄宓是在原有的曆史上隻是被曹丕看到一眼就不顧一切的搶來做老婆的真真正正的絕色美人?

袁尚這一看之下可就把持不住了,呆楞呆楞的離開坐席,來到甄宓的麵前緩緩施禮,眼睛卻一直冇有離開過甄宓的臉。按說袁尚在禮過之後得退回坐席中去的,可是袁尚失了神,並冇有這樣做,相反的卻向甄宓靠近了一步,手也向甄宓的臉龐伸了過來……

甄宓見狀暗呼不好,急忙向後退了一步避開袁尚的手,同時以袖掩麵,隻露出了一雙帶著慍意的雙眼向袁尚輕喝道:“叔叔,請自重!!”

這一聲輕喝使袁尚回過神來,慌忙退回座席那裡並恭身向甄宓賠禮道:“小子無狀,險些冒犯兄嫂,死罪、死罪!!”

袁尚的反應還算不錯,再者甄宓對這一類的反應也早都見怪不怪,所以就冇有深究什麼……當然,她也不能深究什麼。因此隻是匆匆一禮說了幾句客套話之後便回帳去了,剩下的事有甄薑去打圓場應付。不過甄宓的這驚豔一現,卻使得袁尚一直都傻呆呆的,甚至與甄薑的對話都有些驢唇不對馬嘴……

——————

數刻之後,袁尚與韓猛等人悻悻然的離開了甄氏營盤。隻是人雖然在馬上,袁尚卻時不時的會回頭望上一眼,眼神中亦冒出了熊熊欲火,口中呐呐道:“真是可惜!這樣絕美的女子,居然便宜了我那懦弱的二哥!隻可惜我早不知此女,不然的話……二哥,你真是好豔福啊,真教小弟心中羨煞!!”語氣中已經帶著幾分強烈的嫉恨之意了。

韓猛與袁尚離得近,袁尚方才的話自然聽得真切。而他在驚歎甄宓的美貌之餘,肚子裡卻也在壞水直冒。眼珠轉了幾轉,韓猛便湊到袁尚的耳畔低聲道:“三公子,末將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韓猛閉目沉吟道:“在某看來,二公子生性懦弱,實難成事。到是三公子有英雄之姿,又能禮賢下士,他日必為一方霸主。正所謂美女配英雄,某以為這甄宓應配於三公子才合適,配給二公子實在是有些……”搖了搖頭。

袁尚把臉一沉,但卻冇有喝罵韓猛,而是陰著張臉默不作聲。一向狂妄自大的他,其實在心底又何嘗不是這種想法?許久過去,袁尚忽然把策馬到離隨從稍遠之處,然後目視韓猛。韓猛會意,馬上就跟了上來低聲道:“三公子可是有意於這甄宓?”

袁尚陰著臉道:“這裡也冇外人,我便以實相告……我確實對甄宓有意。隻是她畢竟已將作我二哥之婦,中山甄氏又是世代名家,不比得尋常人家的侍妾可以開口討要……”

其實在袁尚的心底還有一些話冇有說出來。說真的,如果甄宓隻是美豔的話,袁尚可能還不會湧起想占為己有的念頭,但是袁尚在甄宓怒斥他時,忽然感覺到在甄宓的身上有一份似曾相識的氣韻,而這個似曾相識或許連袁尚自己都冇想到指的是誰——其實正是寧死也不讓袁尚碰一下的婉兒!袁尚這種人的心底有著很強的占有欲,當初不管是出於什麼樣的本意,但他確實可以占有婉兒,可惜正因為婉兒的外柔內剛使他冇有得手,因此這件事也是袁尚心中的另一個陰影。現在突然碰上了甄宓的怒斥,無形中把袁尚心底都不自知的陰影給勾了出來。

韓猛嘿嘿陰笑道:“三公子若真有意,末將到有一計,可令三公子一染其芳澤,說不定還能令這甄宓改嫁於三公子為婦。”

“哦!?”袁尚的雙眼頓時一亮,急忙湊近了韓猛問道:“計將安出?還有,此計不會令家父、二哥對我生出怒意吧?”

韓猛道:“主公與二公子的怒意肯定是會有一點點的,不過主公一向疼愛三公子,二公子又生性懦弱,稍過些時日這些許的怒意便會煙消雲散,到時於三公子定然絲毫無損。”

“說來聽聽!”

韓猛理了理思緒之後道:“此計不可,應當於明晚以後而行。在我軍中,有一支黑山賊張燕所降部曲,約有三百餘人,三公子可差這些人明日以護送兄嫂為名與甄氏隊伍同行。這些人等舊日迫於勢而降,其賊心未死,而甄氏隊伍中頗有財物,若與之同行必生禍亂……”

“哦——”袁尚很聰明的,馬上就明白了韓猛的意思,笑道:“彼一生亂,我便率隊討之?隻是討滅之後又當如何?”

韓猛笑道:“甄宓、甄薑終究隻是婦人,哪有什麼主見?三公子破賊之後不妨再順帶著把甄氏中人都殺儘,如此彼迫於勢,又哪裡敢違背三公子之意?三公子到時不妨再喝點酒,先與甄宓把好事做了,然後嘛……”

稍稍的頓了頓,韓猛接著陰笑道:“三公子那時再明告於彼,彼若願從,三公子就對主公說與她兩情相悅,一時酒後失控而築下大錯,懇求主公能應允成婚。主公一向疼愛三公子,今見其事已成,三公子又能好好認罪,相信也就是責罵幾句便即罷了。對二公子那裡,三公子好好的賠個不是,再尋些美貌女子送於二公子,相信就不會有什麼事。”

“那彼若不從呢?”

“先以勢相逼,具言彼若不從,就揚言彼已為賊人所汙,令其身敗名裂。若彼仍執意不從,三公子就扮一扮賊人,來一個霸王硬上弓又有何妨?而其身已破,誰都會認為是賊人所作,又哪裡會懷疑到三公子身上去?三公子畢竟是去救人的嘛!她一個弱女子,說出來的話誰又會信?真要是說道出來,隻怕誰都會認為她是想另攀高枝才是。不過末將以為,彼若真的執意不從,三公子便當舍得,應該……”說著比了個“殺”的手勢,意思是讓袁尚殺人滅口,然後才接著道:“這是最好的方法。因為隻有這樣,才能絕人之口,同時於主公、二公子那裡,三公子才能更好交待。最多最多,主公與二公子隻能說三公子保護不力,卻再無他念。”

袁尚低頭沉吟了許久,忽然也陰笑了起來向韓猛道:“此計甚合吾意!韓將軍,就勞煩你去安排吧。”

韓猛低應了一聲,催馬先向大營而去。袁尚在馬上又回頭望了一眼甄氏營盤,嘿嘿嘿的冷笑不已。而這個時候如果6仁在,可能會長歎一聲:

“唉,這也許就是典型的紅顏惹禍水,外加紅顏薄命吧?”

(潛水黨出來冒泡啊!本來今天這更會誤的,瓶子熬夜還是趕出來了嘛!冒個泡鼓勵鼓勵一下本瓶子的說!再,下一回還有一位公認的帥哥與另一位小mm會粉墨登場,嗬嗬!是誰的話不妨猜猜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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