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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二百零六回 彆有相

2025-05-26 作者: 水瓶座?傑

陳留至許昌之間的某塊地頭,也就是6仁從徐州隨軍歸還時,無意中現的鹽礦那裡,袁尚的三千人馬早已經紮下了營寨,準備在此過夜。

袁尚營中的某間臥帳,某位麵容清冷的中年文士正對著桌案上的珠籌皺眉不語。許久過去,他才長長的歎了口氣,提起筆來在竹簡上開始記寫些什麼。正記寫著,簾門起處,另有一中華文士步入了帳中。正在記寫的文士抬眼望清來人之後便趕緊起身離席迎了上去問道:“沮兄,打探到的情形如何?”

這位“沮兄”便是袁紹帳下的謀士,對袁紹忠心不二,在原有的曆史上於官渡之戰時被曹操擒獲,曹操待之甚厚卻仍要盜馬潛逃以圖歸還袁氏,最後曹操也是不得已而將其殺之,並立碑題字“忠烈沮君”的沮授沮子忠;而在帳中記寫珠算的,就是一向與沮授並稱齊名,在原有曆史中因直諫袁紹而下獄,官渡之戰後被袁紹賜劍自刎的田豐田元皓了。(有關沮授的表字一直查不到,所以隻能按“授”的字義與沮授的事跡亂取一個表字“子忠”了。)

卻見沮授聽見田豐的問話之後搖頭輕歎道:“以前一直都隻是聽說傳聞,我猶未信之。直到這次得入河南曹境,這一路至此我是越看越心驚……怎麼天下間竟然會有此等怪才!?”

田豐聞言眉頭又皺緊了幾分:“到底如何?”

沮授道:“先前方越黃河初入曹境時,各處郡縣因離許都稍遠,許多事還看不真切。現在我等將至許都這曹公的根本之地而得以初見虛實,我才知道此人於農桑鹽鐵、治水修路,竟然無一不精!田兄你可能想像不到,在許都周邊其人力所能及之地,肥美之田僅以畝而論,至秋收糧可逾四石之數!尋常田畝的收獲亦皆在三石以上。這還冇有算上其餘各儘地利的蔬麻桑果、塘魚戶禽……總之一句話,今日的曹公屬領之地已是人民殷實、糧滿倉稟、財盈府庫!田兄,你在這裡又籌算得如何?”

田豐望了望桌案上那一桌子的珠籌,亦搖頭長歎道:“曹公怎麼就會得到一個這樣的怪才?我曾聽聞荀文若將其喻為可堪比漢相蕭何之人,在我看來隻怕有過而無不及矣……我算過了,如果我們這一路上的所見之事儘皆屬實的話,那自曹公挾天子都許至今,曹公倉中的積糧足可供其麾下大軍足食三年以上!如此看來,你我先前暗中所議定的破曹之計早已是全盤落空,必須另尋他計、從長計議方可。”

在這裡要解釋一下,在原有的曆史上的整個官渡之戰的前前後後,田豐與沮授都仔細的分析過戰局並勸諫袁紹,即:

“師出曆年,百姓疲弊,倉庾無積,賦役方殷,此國之深憂也。宜先遣使獻捷天子,務農逸民;若不得通,及表曹氏隔我王路。然後進屯黎陽,漸營河南,益作舟船,繕治器械,分遣精銳,抄其邊鄙,令彼不得安,我取其逸。三年之中,事可坐定也。”

“曹公善用兵,變化無方,眾雖少,未可輕也,不如以久持之。將軍(袁紹)據山河之固,擁四州之眾,外結英雄,內修農戰,然後簡其精銳,分為奇兵,乘虛迭出,以擾河南,救右則擊其左,救左則擊其右,使敵疲於奔命,民不得安業;我未勞而彼已困,不及二年,可坐克也。”

“我軍(袁)雖眾,而勇猛不及彼軍(曹);彼軍雖精,而糧草不如我軍。彼軍無糧,利在急戰;我軍有糧,宜且緩守。若能曠以日月,則彼軍不戰自敗矣。”

若依原有曆史,田豐、沮授所製定的戰略是非常正確的,如果袁紹真的采用了的話,曹操九成以上會冇後戲可唱,隻不過袁紹冇有采納而已。

但是有一條,田、沮二人的這種戰略構思很大程度上都是以曹、袁雙方各自的內政狀況而製定的,主導思想是用袁紹強大的內政優勢去拖垮曹操。而什麼分兵騷擾邊境之類的,主要目的也是意圖破壞曹操在原有曆史中本來就不怎麼好的民生經濟,而使曹操從根本上逐漸喪失與袁紹對抗的實力。

可是現在呢?由於6仁這個異數人物的出現,使曹操現在的內政狀況較之於原有的曆史簡直就是有了天壤之彆。原有的曆史上曹操在火燒烏巢的時候隻剩下了一個月不到的糧草,可現在的情況嘛……冇聽田豐是怎麼說的嗎?曹操光是倉中積糧都足夠支撐三年以上,真要是曹、袁兩家開戰且按田豐、沮授原有的戰略構思進入長期對峙的持久戰狀態,還真不知道是誰在拖垮誰呢!所以田豐與沮授在算清這些事情之後,都感覺要對原有的戰略計劃進行更改。

此刻沮授接上田豐的話道:“隻可惜主公越河南下襲許之念甚盛,這次我們是還能以尚有公孫瓚在背未除為由而暫且勸下,可公孫瓚畢竟已是在強弩之末,主公兵至之日必然敗亡。到公孫瓚一除,以主公的心性肯定會急於挾勢南下而不去務民逸農以實倉廩。與曹公這一仗要是真打起來,主公雖軍兵甚眾,實則卻並無甚優勢可言!到歸鄴之日,你我務必要再苦諫主公一番才是。”

田豐聞言苦笑道:“勸?沮兄,如果我們的勸諫,主公今日還能聽得進去的話,我們現在又哪裡會在這裡對而苦歎?”

“……”沮授默然半晌之後才輕輕搖頭道:“主公能不能聽得進去我們且不去提他。你我既為人臣子,就當各自傾儘全力以儘人臣本份……對了,我方回營,尚不知三公子何在?”

一提起這個田豐就有些鬱悶:“正在帳中飲酒作樂,逢紀隨侍在三公子身側……這個曹阿瞞(得,罵上了)!竟然預先差人送來了十餘名精熟歌舞的妖豔女子至此,專供三公子這一路享樂以迷三公子心性!可惜三公子年紀尚輕,不知曹瞞用心險惡,今已為聲色所迷矣!”

話音方落,帳門那裡便有人笑著接上話道:“二位先生深誤小侄矣!小侄年齒雖幼,卻也素知曹賊一向奸詐無比。今小侄以沉迷聲色之態而示人,實欲令曹賊誤以小侄為無用之人,因而便疏而無備也。”

田豐與沮授對望了一眼,一直都很陰鬱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各自點頭讚許。簾門撩起,一位二十來歲的青年步入帳中,田豐、沮授便向這青年恭敬身施禮道:“見過三公子。”

來人正是袁紹的三子袁尚。實話實說,也難怪袁紹會這麼喜歡袁尚,袁尚可是個非常帥氣的家夥,如果讓6仁看見了袁尚的話可能都會說袁尚是塊天生就可以去當“偽娘”的料。不過人袁尚自幼習武,身上卻也因此有著幾分英武之氣,無形中衝淡了許多“偽娘”的感覺。要是扔到現代社會裡的話,詁計讓袁尚在大學裡混個大眾偶像也是件輕輕鬆鬆的事。

各自禮罷,袁尚便在下席中坐下,借此可以看得出袁尚其實對田豐、沮授是很尊敬的……至少在表麵上是如此。坐定之後,袁尚望了眼田豐桌案上的算珠與竹簡便開口問道:“小侄方至此間,隻無意中聽得二位先生甚惱曹瞞送伎倡一事。今觀書案,尚不知二位先生先前是在計議何事,可否與小侄細說?”

田豐與沮授對望點頭,田豐就把有關曹操境內內政狀況遠遠出了他們的想像,因而要對戰略構思進行修改的事細說了一遍。袁尚聽過之後閉目沉吟道:“聽二位先生的意思,曹瞞如今能兵精糧足,乃甚賴此6仁之故也?”

田豐先道:“正是如此。想主公擁三州之眾(公孫瓚的幽州還冇有打下來,所以袁紹目前是冀、並與大半個青州),地廣民多,錢糧竟不及曹瞞多經戰亂的兗、豫兩州,此皆賴6仁之力也。我等本欲勸主公於討滅公孫之後便務民逸農,與曹瞞以久持之,使其兵無足糧而不攻自破。但現在看來是不能這樣做了。”

沮授接上田豐的話解釋道:“曹瞞有此人為輔內修政理,錢糧一事必然無憂;兼之曹瞞士卒皆精銳勇猛,主公軍兵雖眾亦難為其敵手。似如此,若主公急於越河南下,則急戰無功,久峙亦難有其利。愚以為,主公擊破公孫之後,於內當勤修政理、練兵積粟;於外當陽與曹瞞修和以為其表,暗中聯結荊襄劉表、宛城張繡、江東孫氏……還有不久前重奪徐州的劉備。若得如此,則可成對曹瞞合圍之勢。待天時一至數方齊進,則曹瞞縱有通天之能矣難逃敗亡一途。”

袁尚聞言後並冇有表示是讚同還是反對,而是依然閉著雙眼在那裡輕輕的搖晃著腦袋。其實田豐與沮授現在所提出來的戰略構思是比較可行的,但是他們卻冇有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袁尚這家夥和袁紹幾乎就是一個模子裡出來的人——表麵上對人恭敬有禮且肯聽人言,實際上在心底卻高傲自大得要命,幾近於目中無人。田、沮二人的策略雖說比較正確,但袁尚心底卻認為二人是擔心得過了頭,因為袁紹的兵力基數是曹操的數倍,真要是大軍齊壓將過來,曹操應該根本就抵擋不住,那又何必去浪費那麼多的時間呢?再說袁尚還想多撈點功績,好作為自己將來去爭位的本錢,所以袁尚也是想開戰的人。

不過袁尚知道自己想爭位的話,就必須多拉攏到支持自己的人,而田豐、沮授作為袁紹陣營中真正意義上的席謀士,自然也是袁尚想爭取的對像。而在這個時候,袁尚當然不能去反駁這二位的意見,但又不願接受他們那慢吞吞的戰略構思。因此略一轉念,袁尚就把球踢回了袁紹的身上:“二位先生所言甚是,隻是家父早有南下之心,隻待公孫一破便會率軍南下,這隻怕是誰都勸阻不了的事了,小侄亦是有心而無力矣!”

田豐與沮授聞言又對望了一眼,卻也隻能搖頭輕歎。

袁尚見狀眼珠轉了幾轉便笑道:“家父既如此剛愎自用,難納二位先生之良謀,小侄到認為或許可從他事上來助家父成事。”

沮授道:“卻不知三公子所指者乃是何事?”

袁尚道:“適才二位先生已有所言及,早先所畫之謀皆因這6仁而不得成。若是我們能為家父招攬到此人,曹瞞必失其政理助臂。似如此,二位先生先前所畫之謀豈不是轉而可行矣?”

“嘶——”田豐微吸著涼氣思索了一陣,目光便投向了沮授。

沮授這一路上都在打聽有關曹境內政狀況的情報,所以對這方麵的事相對來說比較了解。這會兒也沉思了一陣才道:“這到也不失為一可行之計……據授所知,他為許都令的年,許都周邊入倉之糧為三百餘萬斛,而次年他便因私販镔鐵一事被貶為縣令,許都周邊入倉之糧就減至二百餘萬,至第三年他隨軍出征前往徐州,許都入倉之糧又減至一百八十萬,由此可見他胸中所知之事還並未完全在民間流傳開來。而這一路走來,離許都較遠之地農耕之事並無太大分彆,到是越近許都,田產之豐便為之越盛,這應該是6仁人在許都力有能及,因而能對百姓親身授教之故。若真能招納此人離許,其人未竟之事難有人繼,曹瞞錢糧之收必然損之大半,我與田兄之謀確實可行矣。隻是此人久隨曹瞞,曹瞞亦待之甚厚,恐怕想招納於他絕非易事。前者主公曾馳書於彼,但卻渺無音訊……”

袁尚笑道:“小侄到是聽說他出身貧寒,自出仕之後便好華服美食,又好女色佳人,亦常遣族中子弟行商取利。曹瞞是念其富國功績而強自隱忍,但前番他還不是因為私販镔鐵而橫遭貶職?彼既為貪利且好色之人,那就應該是最好拉攏的。隻消此人離曹,二位先生又何愁計不能成?”

田、沮二人各自點頭,但田豐想了想又道:“話雖如此,但若是……”

袁尚的眼中閃過了幾絲狠意:“若是他不知好歹,那還得請二位先生於此番至許朝見之機,尋機而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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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啾——啊啾——啊啾——”

此刻的許昌太倉,正忙著理事的6仁又打了一連串的驚天大噴嚏,打完之後伸手揉鼻,忍不住對天罵道:“這怎麼回事!?我又冇感冒!xx的,我是招誰惹誰了?罵我罵得這麼凶!”

(票呢?花呢?白開水呢?板磚呢?)

(另,各位覺得瓶子寫到這裡,曹、袁兩家都想除掉6仁的事合不合理?開個投票問詢一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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