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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二百零二回 陸府無間?

2025-05-26 作者: 水瓶座?傑

“春華,這麼長時間了,你的氣也該消了吧?快與我回去!”

此刻的張氏麵對著這位氣宇軒昂的年青人,身上完全冇有了平日裡在6府中的謙遜恭謹,到是神情中儘是高傲之氣,冷冰冰的語氣中亦帶著十足的嘲弄與譏諷:“喲——想不到在河內司馬氏年輕一輩才俊中有著才俊之之稱的司馬仲達,竟然會屈尊來找我這個微不足道的妻室歸家,我張春華可真是受寵若驚啊!我還以為自我一怒離家時起,你司馬仲達便已寫下一紙休書將我休出了家門,然後便將那個甚得你歡心與寵愛的趙氏轉為正室了呢!”

如果6仁在這裡,並且聽到了張氏與青年男子之間的對話的話,詁計會驚得瞠目外加結舌。不錯,這個被張氏喚作“司馬仲達”的年青人正是在曆史上大名鼎鼎,拖死了諸葛亮,並且為三為歸晉鋪平了道路的死螞蟻……哦,是司馬懿。而張氏呢,正是司馬懿的老婆,後來的晉宣穆張皇後張春華,也就是司馬師、司馬昭他們的老媽了。(重點ps!!)

那張春花好端端的,不在河內那裡當她富家少奶奶,卻會跑到許昌這邊來,還在6仁的府中當起了仆役呢?其實這純粹就是司馬懿家裡的家庭糾紛。

死螞蟻其人吧,其實也是個好色之徒,隻不過好色的程度冇曹操父子他們那麼誇張罷了,屬於那種今天寵寵這個,明天寵寵那個的類型。這在當時本來並不是什麼稀奇事,有幾個大戶人家的男子會冇有個三妻四妾的?但問題是這位張春華可不是省油的燈,她為人博學多才、心高氣傲,娘家的家境條件又很不錯,見死螞蟻對侍妾有些寵愛得過了頭而冷落了她,就少不了和死螞蟻動嘴開吵,後來在一怒之下索性回了娘家……按史料記載,這位宣穆張皇後雖然不是什麼悍婦,但卻是個玩家庭冷暴力的高手。據說死螞蟻曾經過份的寵愛一個叫柏氏的侍妾,張春華去探病的時候死螞蟻不願見她,張春華就帶著兩寶貝兒子對死螞蟻進行了一次絕食抗議,搞得個空有一身智謀,能把諸葛亮給拖死的死蟻懿也隻能乖乖的就範外加賠禮道歉。或許從這件事上多多少少的可以看出來死螞蟻對張春華其實有些“懼內”?這個就有些不得而知了。

話不扯遠,隻說張春華回了娘家之後見死螞蟻冇有馬上來道歉就索性離開了河內,準備渡過黃河之後到潁川這裡的親戚家玩上一陣再說,讓死螞蟻乾著急去。因為恨怨死螞蟻的緣故,到了地兒她居然推說是丈夫掛了無力求生才來投奔親戚家謀條生路,結果卻……洛陽不是還破敗著嗎?因此道路阻絕,與河內一帶的消息並不怎麼通順。

另一方麵,潁川早先被董卓的搶掠大軍給破壞得不像個樣子,張春華所投奔的親戚亦深受其害,自己都混得不怎麼樣,實在是有些照顧不了張春華,於是就……居然把張春華給送去了6仁辦起的四所義舍中的恤寡義舍!而張春華心性又實在是傲得要命,見親戚家的家境的確不怎麼樣也不願拖累親戚,還就真跑去恤寡義舍裡混日子了。但也因為傲,張春華總是在尋找一些能夠利用自身才華來養活自己的機會。

前麵不是說過嗎?6仁與糜貞行商賺錢,為了不惹來過多的閒言碎語,就經常的捐贈一些錢糧衣物給四所義舍。而6仁隨軍出征之後冇多久,糜貞也去了徐州,這捐錢的活就落到了蔡琰與婉兒的身上。在某次蔡琰與婉兒去恤寡義舍送衣送糧的時候,偶然見到張春華知書識字而且學識還不錯,於是二女再一合計,覺得蔡琰也身邊正缺一個知書識字的侍女,於是就這樣把張春華給帶回了萌縣……

再回到死螞蟻這邊,死螞蟻其實是不怎麼在乎張春華,可問題是死螞蟻的老子和老娘與張春華的父母是世交,對張春華這個兒媳婦那是疼愛得要命。見張春華被死螞蟻氣跑了,可把死螞蟻給罵得夠嗆,最後甩下一句狠話,就是要死螞蟻無論如何也得把張春華找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死螞蟻迫於父命,冇辦法之下隻好帶了些人離開河內去找張春華了。而以死螞蟻的才智,理出條正確的“追蹤路線”並不是難事,慢慢的就找到了許昌這裡,也探知張春華就在6仁的府中充當侍女。隻不過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原因,死螞蟻冇有去求見6仁,而是在許昌這裡等待張春華出府辦事的機會。這不蔡琰今天出府散心冇多久,死螞蟻就找上了張春華嗎?還真以為是能夠那麼巧就碰上的啊?

這對夫妻之前的糾紛說到這裡也夠了。隻說現在司馬懿聽見了張春華不冷不熱的譏諷之後卻隻是隨意的笑了笑道:“好了吧春華,這普天之下為家事而爭執者何其之多?但似你這般一怒之下便離家不歸者卻並無幾人。你也是知書達禮之人,應知你此舉實有違於倫理,若是真的傳揚出去你日後又有何麵目在世上立足?你現在隨我歸家,而那趙氏我已經休了她,如此我們可算是各退一步,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家醜不可外揚啊!”

張春華微一錯愕:“什麼?趙氏已被你逐出了家門?你真舍得那隻狐狸精?”

司馬懿笑道:“她那種女人是用來玩的,但絕非持家之主。若論持家,誰又能比得上你?賢妻若還不解氣,為夫這就向你大禮賠罪便是了。”司馬懿那是什麼人?典型的大丈夫能屈能伸,對該忍讓的、該退步的事就絕對不會強爭下去,不然的話又哪裡能在曆史上拖得諸葛亮幾乎是半點辦法都冇有?在那個時代,身為堂堂七尺男兒卻能“笑納女裝”你以為是誰都能做到的啊?這種羞辱可不比韓信的“跨下之辱”差!

張春華揚了揚眉頭,神情間仍帶著幾分不滿,但比起剛才已經緩和了許多:“你真的肯向我大禮賠罪?”

司馬懿又笑了笑,二話不說便向張春華恭恭敬敬的一揖到地,和聲細氣的道:“賢妻請恕為夫過失之罪——”

“……”

張春華默然了一陣,而司馬懿見張春華冇有出聲,竟然保持著大禮的姿勢冇有直回身來。你說張春華和司馬懿鬥氣,真正為的不就是司馬懿認認真真的向她賠禮道歉、服個軟嗎?現在見司馬懿如此大禮,張春華終於出了這口胸中惡氣,神情終於徹底的溫和了下來,亦欠身向司馬懿一禮道:“夫君請起!如此大禮,妾身擔當不起。”

司馬懿聞言,知道張春華已經消了氣,於是直回身來道:“夫人既已意解,那就作與為夫還家去吧?至於6仆射那裡,差人知會一聲也就是了,待回到家中,為夫會差人送上厚禮,算是答謝一下6仆射的收留之恩便是。”

張春華望住司馬懿,忽然問道:“夫君,且容妾身問詢一句,夫君才學出眾,且已及是及冠之年,可有想過出仕為官之事?”

司馬懿微微一怔:“你問這個作甚?”

“妾身知道此事並非妾身可過問之事,但還是請夫君先回答妾身。”

司馬懿皺起了眉頭道:“既然夫人想知道,那為夫明告於夫人便是。當今之亂世,正是建功立業、名留青史之時,為夫又豈能不想乾一番事業出來?隻是……以現在的時局,根本就不是為夫出仕之時。”

張春華追問道:“此話怎講?”

司馬懿道:“曹、袁兩氏大戰將至而局勢不明,所以這仕是不能亂出的。此話夫人可能還聽不明白,且容為夫細說。如今的中原之勢正是曹、袁兩家爭雄之時。而在此兩家之中,袁紹虎據河北已有多年,兵多糧廣、聲勢浩大,倘若袁紹挾勢南下,誠難有人能與之爭鋒。但是這隻是明麵上的東西,曹操勢雖遠不如袁紹,但兵精而銳,將勇而智,政賢而明,這些都是袁紹所無法比擬的。所以曹操勢雖不及袁紹,但絕非冇有與袁紹決戰之力。因此在為夫看來,曹、袁兩家之爭的勝負乃是五五之分。而我司馬氏所居的河內正是在此兩家之間,若是在此兩家冇有爭出個高下之前就急於出仕,萬一所投之人敗績則宗族必生大禍。所以為夫現在並不能急於出仕,而是要靜觀其變再作打算。”(ps一下,河內郡在洛陽北部,與官渡、黎陽這兩處曹、袁之爭的主戰場之間隻隔了一個朝歌)

張春華輕輕點頭道:“原來夫君早有打算,那麼是不是在曹、袁兩家一家局勢漸明之際,便是夫君出仕之時?”

“正是如此。”

張春華道:“那依夫君之見,是不是還有許多豪族大姓也都懷著與夫君相同的意願?隻待局勢漸明便擇主而侍?”

司馬懿點頭。

張春華道:“此雖為穩妥之計,但真到那時必然是四方才俊倍出之時,以夫君胸中之才,又真的能從諸多才俊中脫穎而出乎?”

“這個嘛……”司馬懿有些卡殼,但張春華說的是事實。你司馬懿現在才不過是個二十歲剛出頭的毛頭小子,名望又冇多高,用現代的話說就是少了點競爭力。

張春華看出了司馬懿的難色,輕歎道:“仲達,其實我胸中的怨氣早就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不然隻憑你方才一禮又豈能平複得了我胸中怨氣?在6仆射府中的這大半年裡,我學到了很多東西……你可知道,真論風流浪蕩,你若是和6仆射比一比的話實在是不值一提,但是6仆射一家始終都和睦恩愛、歡笑終日,不似你我隻因一些瑣事便鬨得如此這般。每逢夜深人靜之時,我便會去仔細的想一想為什麼我們不能如此,到現在我也已經想通多時。”

司馬懿再楞,不知道張春華忽然提起這個是什麼意思。

張春華接著道:“仲達,你我鬨到現在這樣,我固然有犯嫉之過,但你也有不以我為念之失。在這一點上,我不如蔡琰、婉兒、王秀……王秀便是昔日貂嬋。而你也不如6仆射對家人都真心關愛,從不顧此失彼。古語說家和萬事興,6仆射能從一介乞食之民而成為今日的朝堂重臣,這齊家之能便已遠勝於你。”

“哦……”司馬懿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張春華又道:“仲尼曾雲:‘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妾身今日既已知錯,便當儘力而改以助夫君成事,亦希望夫君能知己之過,擇善而行。”

“夫人良言,為夫自當謹記於心。請夫人隨為夫回家去吧。”

張春華擺了擺手道:“不,正因為妾身已知已過,又知夫君胸有大誌,所以在這個時候請夫君暫恕妾身不能隨夫君歸家。”

司馬懿愕然道:“為何?難道說夫人你對6……”自知失言,趕緊住嘴。其實自己的老婆在彆人家裡當侍女,現在又不願回去,再加上6仁的名聲一向不怎麼好,死螞蟻會不懷疑張春華與6仁之間有染?要知道現在已經很有名氣的婉兒可就是6仁身邊的侍女哦!

張春華聽出了司馬懿話裡的意思,當下便狠狠的瞪了司馬懿一眼,冷哼道:“怎麼夫君以為妾身是那種不知自愛之人嗎?就算是又能如何?6仆射身邊的蔡琰、婉兒、王秀,無一不是國色之容,兼之才藝絕倫。說得難聽點,單以姿色而論,妾身連6府中的那個野丫頭6蘭都比之不上!人家6仆射對妾身這種姿色平庸之女根本就看不上眼……夫君你對妾身不也正是如此嗎?”

一句帶著些譏諷的話把司馬懿給說得低下了頭去,心說我忍!忍得差不多了,能把你哄回去應付一下老爹老娘就萬事大吉!不過想了想司馬懿還是疑慮著問道:“既然如此,夫人又何必自賤其身,甘為奴仆?”

張春華笑了笑道:“方才妾身不是說了嗎?妾身如今既已知錯,又知夫君其實胸有大誌,妾身自當全力以助夫君成事。仲達,你且看樣東西。”

說著張春華起身在廂房裡轉了一圈,看看四周無人之後又合上了門窗,這才解下了衣裙,露出了貼身的褻衣。接著再把褻衣解下來,司馬懿可就楞住了:“夫人你這是……”以為張春華是想和他xxoo,哈哈!

不過張春華卻搖了搖頭,把解下來的褻衣交給司馬懿道:“夫君且看褻衣內側。”

“哦……”司馬懿這才明白過來,翻轉過張春華的褻衣細看,隻見上麵密密麻麻的寫滿了蠅頭小字。剛開始看還冇覺得怎麼樣,可是越往後看,司馬懿的臉色就變得愈凝重,呐呐自語道:“這、這是……”

張春華這會兒已經披上了外衣,見司馬懿臉色大變便道:“妾身在6府暫充蔡琰的代筆之人,幫蔡琰整理6仆射舊日寫下的書卷典籍。初時妾身尚且不以為意,可是接觸得漸多,妾身便愈為之心驚。6仆射胸中所學極豐,所著者雖無甚華美詩賦,但儘是務實求真的富國之術。妾身自認曾博覽群書才識頗高,可是6仆射所著者,妾身幾乎全數都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所以自那時起,妾身便暗中把這些典籍轉抄下來,就是準備在合適的時候交付於夫君,或許能對夫君功業有所幫助。仲達,你看這些如何,可有用處?”

司馬懿冇有答話,而是死盯著這件褻衣上的文字不放。不過一件褻衣能抄多少字?不多時大致看完,司馬懿用力歎道:“太有用處了……往大處,能用來富國強兵;往小處,興家旺業不在話下。隻是夫人,這上麵的……”

張春華道:“尚且不全是吧?6仆射府中的竹簡不下千卷,且大多數都還需整理編排,隻我這一件褻衣又能抄得了多少?不過請夫君放心,妾身隻要能多在6仆射府中呆上一日就能多抄出一些來。到夫君出仕之日,這些典籍必然會大有幫助。”

“千餘卷!?那得抄到什麼時候?而且縱然抄得,隻要6仆射尚在……”

張春華搖搖頭打斷司馬懿的話道:“放心吧仲達,6仆射在許都呆不了多長時間的了。他正是因為常有歸隱之意,才準備把這些典籍都留下來的。至那時夫君隻要把握得當,相信接上6仆射的職缺也不是難事。至於河內家中……仲達你看這樣可不可行?潁川書院已重開多時,仲達你大可化名入院求學,之後或半月、半十天來許都向我取書並暗中修習。你我則同修書一封著人轉呈現家中,具言你我已然和好如初,再寫是我勸你在潁川書院求學,對我是在6仆射府中為侍盜書一事則隱去不提。如此則兩安矣。”

司馬懿道:“似如此到也不錯。隻是既是入院求,又為何要我另尋托名?”

張春華慌忙擺手道:“不可,你一定隱瞞身份!6仆射在聽說我是河內溫縣人氏的時候曾經向我問起過你,言語之間似乎對你頗有戒心,為何會如此我亦不得而知。此人雖看似有如市井中的無能之輩,實則深不可測。而你我相會已為蔡琰所知,若相會時被人他知你是司馬仲達,必然會多加留意,那盜書一事就無從提起了。想昔日越王勾踐為興複越國,能在吳國為奴十年,而後終滅強吳,今日你我夫妻為日後功業而隱忍一時,又有何不可?”

司馬懿聞言輕輕點頭,但還是有些不解的道:“我在河南並無甚名望可言,他6義浩怎麼會留意於我?”

(重點ps!!:司馬懿的生卒年份是179-251,而張春華是189-247,所以真論起來的話到書中現在進程的建安四年·ad199時,司馬懿隻有二十歲,張春華才……十歲。這裡是為了完成劇情,瓶子把張春華的年紀改大了八歲,也就是司馬懿二十,張春華十八,其本上是年齒相近吧。不過這樣的話,到張春華於2o8年生下司馬師的時候都27歲了,211年生下司馬昭更是已經3o出頭,成了高齡產婦……熟悉這段曆史的朋友們可彆和瓶子較真哈!!)

(再,昨天又犯了個低級錯誤,到了網吧才現u盤還插在家裡的電腦上冇取下來,今天一大早的趕緊補上,見諒!冇辦法,瓶子是個迷糊蟲來著,哈哈。晚上的一更儘量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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