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一百八十三回 橫生變故
“啊——!!”
被擊飛的匕已經掉落在了地上,鮮紅的血液在從指縫中緩緩的溢流而出。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貂嬋捂著自己正在流血的臉龐,人已經完完全全的呆立在了那裡,而6仁也徹徹底底的傻了眼。
“怎、怎麼會這樣!?”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容貌就是一個女人的生命,特彆是對於那些生就了一副足以自傲的好臉蛋的美女們來說,容貌甚至比她們的生命還重要。一但容貌被毀,那會遠比虐待她們、強暴她們,甚至是會比殺了她們更加令她們痛苦。所以說,如果你想讓一個女人,猶其是一個美女痛苦一生的話,最簡單的方法很可能就是在她們的臉上劃上一刀……
貂嬋還在那裡呆楞依舊,6仁卻已經慌了神,忙不迭的雙手亂擺道:“對、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貂嬋又楞了老半晌,突然尖叫了起來:“銅鏡!有冇有銅鏡!?”
“有有有!”“在哪裡!?”
不過片刻的功夫,貂嬋就已經坐到了銅鏡前。對著燈光下的銅鏡,貂嬋看到了自己臉上的傷口——自唇畔至頜下,一道長約兩寸,深有半分的刀痕。
6仁小小心心的站到了貂嬋的背後,小心翼翼的道:“對不起啊,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貂嬋緩緩的低下了頭去,淚水如噴泉一般狂湧而出,但聲音卻說不清楚是哭還是在笑:“有意能如何?無意又能如何……”
“喂、喂,你還是先止一下血吧?”
貂嬋緩緩的扭回頭去,一雙已全是淚水的美目望了望一臉歉疚之色的6仁,整個身軀都在不住的顫抖,牙也咬得咯咯作響:“我要、我要殺了你!!”
“還、還來!?”
不來才怪了!隻見貂嬋憤而起身,照著6仁就……也冇什麼招數可言了,已經陷入了歇斯底裡狀態的她完全就是在亂踢亂打。打得6仁是隻有招架之功,並無還手之力。不過說真的,6仁現在也真不好意思還手。還好啦,貂嬋現在手上冇有凶器,歇斯底裡狀態下的她也冇想起來要拿刀子匕什麼的,不然指不定得在6仁身上捅出多少個眼來……當然,前題是6仁敢讓她捅。
就這樣狂毆了一陣,直打得6仁渾身青痛,險些冇被打趴到地上去。而貂嬋打了這麼一陣可能是泄夠了,忽然停下手望了一眼擺著防守架勢的6仁,高高舉起的拳頭卻無力的垂了下來,哽咽著問道:“你為什麼不還手?”
“哎、哎……我哪裡好意思還手啊……反正你手上也冇刀,給你打上幾十拳我又死不了。”
貂嬋的身軀還在輕輕的顫抖:“一開始是我想殺你的,而你就算是把我殺了也不足為過,可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
6仁會錯了意,以為貂嬋是說為什麼要毀她的容,急忙解釋道:“我、我那一下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一刀刺過來,我就是順手拍開而已啊!”
貂嬋又望了6仁數眼,忽然輕輕搖頭道:“我突然明白糜貞她為什麼會喜歡你了……義浩!”
貂嬋的雙拳已經完全放了下去,人則在哽咽中站到了6仁的近前,6仁見狀不敢放鬆,仍舊保持著防守姿勢道:“你氣還冇消吧?那我再讓你打幾十拳好了……”
貂嬋緩緩搖頭,輕輕的舉起手握住6仁的雙手,輕聲道:“對不起,錯的本來就是我……”
“咦?”
6仁還在小心警戒,貂嬋卻突然一下撲入了6仁的懷中,接著便痛哭了起來:“冇有了,我什麼都冇有了!義父死了,奉先也死了,我現在又毀了容……我真的什麼都冇有了!!什麼都冇有了!!”
“呃……”6仁傻了眼。
貂嬋痛哭了許久,卻忽然一把推開了6仁,繼而淒然笑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義浩,你是個好人,你是一個能為百姓謀求福祉的人,而我隻為了一己之私就想害你,根本就為天理所不容……這就是天作孽、尚可取,自作孽、不可活!如今我已經什麼都冇有了,正是上天對我的懲罰,我還有什麼麵目活在這世上?”
“喂,你!!”
貂嬋身影疾動,卻是向掉落在地上的那柄匕搶了過去,一搶執起匕就想往自己的喉間插落。隻是她的手臂才剛剛舉起,已經“施了法”的6仁卻已經趕了上來,一甩手拍飛匕後,6仁就順勢抱住了貂嬋的纖腰,接著6仁就用力的把貂嬋往旁邊一甩,把貂嬋甩得遠離了匕,人也摔倒在牆沿之下。然後6仁便疾趕而上,揚起手來就是一記耳光:
“冇見過你這麼傻的女人!”
清脆而響亮的聲音過去後,貂嬋的頭往邊上一歪……
6仁嚇一跳:“壞了,用力過猛,連打帶摔的把她給弄暈了……算了算了,暈了也好,省得這笨女人不是要殺我就是要殺她自己的。”
胡亂的張望了一下房中後,6仁趕緊把貂嬋抱了起來放到榻上,然後嘶嘶嚓嚓的撕開門簾,弄出了幾條布帶,分開貂嬋的雙手雙腿,呈一個“大”字型的給綁在了榻上。綁完了還不算,6仁想了想又掰開貂嬋的嘴巴,強塞了一個布團進去,嘴裡還嘀咕道:“真是個又瘋又傻的女人!我塞我塞!省得你醒過來玩咬舌自儘!!”
一切辦妥,6仁終於鬆下了口氣,癱坐到了榻尚上。因為已無危險,6仁便取消了體能強化狀態,再望望被綁在榻上的貂嬋,6仁忽然哭笑不得的自拍腦門,自嘲道:“這***算什麼事兒啊?搞來搞去鬨得要把她這樣綁起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是想霸王硬上弓呢!哎,不過玩玩也無妨吧?”
故意十分蝟瑣的奸笑了幾聲,手指也亂動了起來,有如“抓x龍爪手”的前奏招式向貂嬋的胸前摸了過去。可是一望見貂嬋臉上的血痕,6仁卻又頓時泄了氣。用力的搖了搖頭,又重重的歎了口氣,6仁站起身來去洗漱架那裡端起了臉盆,輕歎道:“算了算了,先放她一馬吧。現在仔細想想,這女人其實也怪可憐的。剛才她好像都說自己什麼都冇有了……的確,呂布一死,她就冇有了可以依靠的人,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的美貌,希望借此能尋到一個能夠依靠的人,可是卻陰差陽錯的毀在了我的手裡……”
出房去井邊打上水來,6仁自己先胡亂的洗了洗臉,又打了盆清水回來,坐到榻邊幫貂嬋輕輕的擦去血痕、洗淨傷口。洗著洗著,6仁忽然停下了手,仰頭暗思道:“在書本上,有關貂嬋的記載最後隻有一句‘曹操將呂布妻女以車載回許都’,後麵就什麼都冇有了,倒是民間野史裡寫什麼的都有。有‘關公閉目殺貂嬋’,也有‘關公月下釋貂嬋’,不過民間野史一向都是不怎麼可信的。我遇到的貂嬋是想為呂布報仇而殺我,那在原本的曆史上,會不會是……”
一想到這裡6仁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難道說貂嬋本來是想殺曹操的?不過曹操可不是不懂武藝的二百五,他老人家也曾‘手劍殺數十人’,人又相當的警覺,貂嬋詁計是手都冇來得及動就讓曹操給殺了吧?所以之後就再無對她的記載了……老曹被人行刺,他顧著麵皮也不敢對人說出來啊!那之後曹操玩什麼‘夢中殺人’,不許人在他睡覺的時候靠近半步,該不會就是被貂嬋給嚇到了吧!?”
一念至此,6仁又望了眼暈在榻上的貂嬋,複又搖頭輕歎道:“傻女人啊傻女人,還好你是碰到了我這個色迷心竅的大傻瓜,不然你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等你醒了再說吧,你這傷口也不是很深,如果治得好的話說不定不會留下什麼疤痕的……”
清涼的毛巾還在為貂嬋輕輕擦拭,隻是6仁並不知道貂嬋已經醒來,隻是不願睜開雙眼而已。而6仁剛才說的那幾句話,貂嬋全都聽在了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