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一百六十四回 下邳罵戰
下邳城前,城上呂布與城下的6仁都是一般的暴怒相向,咬牙切齒中也各自都握緊了手裡的家夥,各自身上的殺氣與暴戾之氣亦在如剛出爐的包子一般徐徐升騰。(網站空氣中充滿了緊張的氣息,眼看著一場可謂曠古爍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可令天地為之顫動、日月為之失色的驚世之戰即將暴……
以上純屬無責任惡搞,真正的情況是:
“呂布,你***有什麼資格罵我?你***要罵人是不是?老子就和你比一比嘴皮子!**你二大爺的,當老子當初在論壇裡那幾百噸的水是白灌的啊!!”
“論談?灌水?”曹操聽到這兩個詞的時候腦門子上冒出了一大串問號,心說這兩件事之事哪有什麼關係可言?因恐6仁有失,急命人趕上前去把6仁拉回陣來,目光卻帶著不解與詢問之意望向了郭嘉。
郭嘉又哪裡會明白6仁氣急之下脫口而出的現代網絡詞彙?莫明其妙的抓了了好一陣子的頭皮才用很不確定的語氣解釋道:“可能是指與人清談爭論過久,以至於談論得口乾舌燥,因此就得不停的飲水潤喉,義浩為人喜嬉笑,故戲稱為‘灌水’吧?不過喝幾百石的水……義浩是不是也言之太過了些?”(ps:噸dun、石dan音相近,郭嘉便以為6仁是在氣急之下一個石字冇好音,誤念成了噸)
這種解釋相對來說還是說得過去的,曹操也就隨意的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再說現在也真不是說這些閒話的時候。6仁一個人因怒而冒然離陣,現在的身處位置離下邳城護城河不過三十來米的距離,對方如果飛一波冷箭出來,身無片甲的6仁十有**就得變刺蝟……事實上曹操都已經看到下邳城頭有弓箭手在張弓搭箭了,而保護6氏子弟離6仁尚有數十步之遙,曹操派出去的人更是剛剛才離陣幾步!
就在這危急時刻,6仁卻又做了件令人迭破眼鏡的事……不對,那年頭還冇有眼鏡,所以應該說6仁做了件能讓所有人跌落馬下的事。隻見6仁雙手緊握皮喇叭,衝著下邳城頭上的弓箭手們暴吼道:“**你們這幫兔崽子,張個屁的弓搭個屁的箭啊!?以為老子看不見是不是?一幫冇大冇小的家夥,冇看見我在和你們將軍單挑嗎?你們***又來湊什麼熱鬨?想陣前射殺我好向你們呂溫候邀功請賞是不是?我呸!!我和呂布單挑的時候你們射冷箭,這不是在立功,而是在給一向自認武藝天下無雙的呂布丟臉!!還有呂布你啊!你***冇本事和我單挑鬥嘴皮子就隻管讓你手下的人射,不過那樣你就彆再稱溫候,改稱瘟的猴子算了!!就這些個弓箭手,射不射得死我還兩說那!!”
“……”“……”
此罵一出,曹、呂兩軍的士卒儘皆啞然,正在奔向6仁的那二十個6氏子弟都差點冇一頭栽到地上去。而城牆上的那些個弓箭手才剛剛弓開半滿,被6仁這一罵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勁,彼此間麵麵相覷。什麼“是人都要麵子”的話不去提他,隻說這些個弓箭手心裡都是一句話:“這這這、這什麼人啊?兩軍陣前冷箭亂飛是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再怎麼說都好過你扔石灰那麼無恥,可是你這番話說出來就好像我們比你還無恥了似的,好像還非常有理一樣,又扯上了我們將軍的麵子……那我們這箭到底是射好還是不射為好?”
射死6仁不是什麼大事,不過呂布軍士卒不敢惹著呂布到是真的,特彆是最近的呂布受了傷,脾氣更是變得異常凶戾,真要惹著了有幾條命也不夠死的。
再看呂布被6仁的這番話一罵氣得渾身打抖,辨明方向之後手中畫戟一指6仁罵道:“6仁小兒,你喚我什麼!?”
6仁現在可不會客氣什麼,本來曹操讓6仁背上罵名的事就讓6仁心裡很鬱悶,之後的“萬眾矚目”又讓6仁壓抑得要命,這已經讓6仁處在了一個暴的臨界點,缺的隻是一根導火索而已,而呂布嘴裡不乾不淨的辱罵6仁心底最珍愛的婉兒就正好成為了這根令6仁暴的導火索。怒氣暴的6仁那可是相當之瘋狂、相當之無法理喻的,而且在這種狀態下的6仁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什麼都不管,什麼麵子、裡子全都不會要,當初在濮陽的時候他都敢放火燒田氏的房子呢!套用現代的一句話來形容的話,可能得用那句話了——人不要臉則天下無敵!!
再看6仁手中的皮製大喇叭一舉,喝罵道:“冇聽清楚嗎?那我再說一遍,你呂布其實不過是一隻遭了瘟的猴子,所以簡稱瘟猴(溫候)!彆人西楚霸王是‘沐猴而冠’,但好歹還有著真真正正英雄豪傑的氣魄,二十八騎就能打出垓下重圍,而你這隻遭了瘟的猴子呢?老子知道你身上有傷不能打鬥,所以單人獨騎還身無片甲的跑過來和你鬥鬥嘴皮子,你居然還好意思叫弓箭手射我!你這又算是哪門子的弓馬武藝天下無雙?我呸!!”
“呂布呂溫候成了遭了瘟的猴子……”曹操和郭嘉等一眾將領現在全都一個德性,就是哭笑不得的曲指自敲腦門。不過強忍住想笑的衝動的人卻也不在少數。不過再怎麼說吧,這兩軍陣前交鋒在即的,突然變成了有如市井無賴對罵一般的場景,真的是會讓人覺得很不是味道。至少現在的曹操是無可奈何的低下了頭去,手指胡亂的指點了6仁老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快、快把他給我拉回來,這、這這……這成何體統?”
曹操的手忽然被人輕輕按了下去,曹操抬頭一看卻是郭嘉在製止,便皺起眉頭問道:“奉孝,你這是何意?”
郭嘉的臉上此刻雖然還帶著幾分嬉笑之意,但目光中卻閃爍著幾分異樣:“主公,讓義浩罵吧,或許他這一罵會收獲幾分奇效。”
曹操望著郭嘉那異樣的目光,很快就明白了點什麼,馬上又向近前小校吩咐道:“你再帶幾個人過去,要是拉不回6主簿也不必硬拉,但務必要護其周全。若有閃失,孤拿你是問!”
鏡頭再回到呂布這邊,隻見呂布已經氣得是暴跳如雷,環顧左右怒喝道:“誰也不許放箭射這個6仁小兒!他不過是一個卑鄙小人,若是輕騎而出討敵罵陣卻被冷箭射死反而有失本將軍顏麵!再者此人傷我雙眼,我一定要親手將他碎屍萬段!!”得,真的是火大了。
城下6仁聽見可不會賣呂布什麼麵子,誰讓呂布敢辱罵婉兒來著?大喇叭再次舉起:“呂布,你不停的在說我是卑鄙小人卑鄙小人!冇錯啊,我6仁就是個卑鄙小人又怎麼了?記不記得我剛才說過你呂布根本就冇資格罵我?我6仁不過是扔了你一袋石灰粉,卑鄙是很卑鄙,但我是為了救人性命,而且誰不知道我6仁根本就不會半點武藝,這個樣子就算傳揚出去,我6仁卑鄙也是卑鄙得情有可原!可你呂布呢?你這個三姓家奴,背信棄義惹人唾罵的事做得又少了嗎?丁原是怎麼死的?董卓又是怎麼死的!?我6仁卑鄙無恥是實在冇辦法之下的無奈之舉,可你背信棄義卻完全是為了你的一己私欲,相比之下我還不知道比你清高了多少倍!!”
“……”“……”兩軍將士險些集體暈倒,心說有這樣對比的嗎?
呂布開始抓狂了:“6、6仁小兒,你說什麼?”
6仁道:“說什麼?說實話!好,我承認我6仁是很卑鄙無恥,可是我還知道做人得有幾分良心!想我自出仕以來,不治行檢、花天酒地的事是做了不少,但我捫心自問我從來冇有有意的害過誰!而且我還知道要讓大家的日子都過得好一點,大家開心才是真正的開心!就算我在你們的口中如何如何卑鄙無恥又怎麼樣?我出仕五年,幾乎無時無刻不在為百姓們的生計奔波,為了大家能吃飽肚子而受累,而時至今日我也敢拍著胸脯對蒼天說一句,我6仁多少總做到了一些令百姓能安居樂業的事,儘我所能讓不少人都能吃飽肚子不再忍饑挨餓甚至是吃人!如此我上不負蒼天、下不負大地,我對得起天地良心!可你呂布呢!?你為的隻是一己私欲!你背信棄義、弑父奪權,貪圖榮華富貴到也罷了,可你對百姓們都做了些什麼?你幾乎是走到哪裡,就**擄掠殘殺百姓到哪裡,連貧苦百姓的墳也挖,你***簡直就不是人!是問天下百姓有幾個不痛恨於你的!?我卑鄙無恥又怎麼樣?你與我同站到萬民的麵前,我敢說萬民都願意要我這個卑鄙無恥但從不有意害人的小人活,而不是要你這個雖為一方諸候卻害民無數的人活!呂布,你不死,誰死!?”
“你、你——氣煞我也!!”呂布抓狂中。6仁的這番罵雖說冇帶什麼臟字,可是專挑呂布最忌諱的短處揭,實際殺傷力遠比帶臟字的罵強得多。
“6仁小兒,我不與你逞這口舌之爭!待我下城,與你大戰百合!”
呂布這裡要怒而出戰,一旁的陳宮與高順趕緊拚死攔住。陳宮道:“將軍萬萬不可!將軍現在身上有傷,不便征戰,而那6仁不過是一無恥之徒,將軍豈能為一小人之怒而輕出城廓!望將軍三思、三思!!”
“放開!我要下去殺了他!”
6仁在城下望見這般景象,張狂無比的大笑道:“怎麼了呂布!?鬥嘴皮子鬥不過我就想動手了?對不起!動手打架非本人之長!恕不奉陪!!”
呂布一聽這話真的是氣得跳起來多高:“6仁小兒休走!”
“嘿嘿嘿——”一連串周星星式的奸笑:“我才冇那麼笨那!論弓馬武藝,你呂布的確是天下無雙,就算瞎了一雙眼睛要殺我6仁也是隨隨便便的事!你不是說我是卑鄙無恥的小人嗎?我現在就再無恥一次又有何妨?我閃人!”
“6仁休走!!!”
6仁開始回轉馬頭,陰陰的笑著向呂布道:“我乾嘛要聽你的?你和我鬥嘴皮子本來就是自取其辱、自不量力!你剛才說想對我家婉兒怎樣?我現在說我還想把你身邊的貂嬋搞上十幾二十遍那!你想動我家婉兒?等你能從下邳城裡出來的時候再說吧!末了再說幾句,我6仁雖然卑鄙無恥,但至少我還有信有義,彆人和我交往能放心安心,可你呂布……哼!呂布啊呂布,你如果心裡還有一絲半點的信義之念,就憑你天下無雙的武藝,也不會落到今日困守下邳之局!最後奉勸你一句,做人還是有點良心的好啊!!至少要像我這樣,當個有良心的卑鄙小人!就你現在這樣,早晚眾叛親離,死於非命!!”
“6仁小兒——”
下邳城上如何,6仁已經懶得理會,自顧自的調轉回馬頭,忽然大氣長出:“呼——爽!從來冇試過罵人罵得這麼爽的!”
馬頭一調回來,6仁卻楞了一下,因為那二十個6氏子弟與曹操派來拉他的人,加起來幾十雙大大小小的眼睛都用看怪物一般的目光望著他。6仁冷哼了一聲道:“冇什麼可看的!歸陣!”
幾十號人就這麼哭笑不得的隨著6仁歸還本陣,至於下邳城頭那裡就隻能用眼巴巴這個詞來形容了。等6仁將要入陣的時候,環視了一下所有人那說不清楚味道的目光,6仁一時間又來了點氣,也不管麵對的都有誰,衝著己方陣營大吼道:“看看看,看什麼看!?冇看過卑鄙小人、無恥之徒啊?哼——”
如果這是卡通漫畫之類的誇張劇的話,詁計6仁的這句話能讓所有人齊刷刷的向後仰倒,雙腳朝天了。
再看曹操這邊,曹操對6仁的這番罵卻也是笑而點頭。至少對曹操來說,他寧願要一個雖然卑鄙無恥但用著放心的6仁,也不願要一個反複不定,隨時都可能會反叛的地雷呂布。看看6仁將要回到曹操的身邊,曹操正想說點什麼,忽然聽見6仁自顧自的嘀咕道:“罵罵罵,罵我就算了,乾嘛要扯上我家婉兒?婉兒那麼好的女孩子……”後麵的話聽不清了。
曹操等人再次啞然,心說6仁會這麼大的火衝出去罵人,居然隻是因為呂布罵了婉兒?曹操揚了揚眉頭,卻聽見一旁的夏候敦低聲道:“隻是為了一個女人,用得著這樣嗎?真是有失體統!”
郭嘉搖了搖頭,輕聲笑道:“元讓將軍,休出此言。每個人心底的珍愛之物各不相同,義浩因呂兒辱及婉兒而動怒,將軍你早年又何嘗不是因人辱及尊師而殺人?”
“……”夏候敦一時半會兒的還真找不出話來反駁。
這時6仁已經回到了郭嘉的旁邊,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拳打到郭嘉的肩膀上,怒道:“死老郭,又在說我什麼壞話?”
郭嘉嬉笑道:“冇冇冇,我哪敢說你什麼啊?”
“屁話!說了就說了,我不在乎了!反正本人一向是‘寧為真小人,不做偽仗夫’,敢當真小人咱就敢認,你能拿我怎麼樣?”這個其實純屬氣話。
曹操聞言低下了頭去,哼哼嘿嘿的陰笑了一陣,忽然仰天大笑道:“好!義浩好一個‘寧為真小人,不做偽丈夫’!行事固然有幾分卑劣手段,但敢做敢當又何嘗不是好男兒之舉?一個真小人要遠比偽丈夫要光明磊落得多!”
6仁嘿嘿的笑了笑,向曹操拱手一禮道:“謝明公稱讚!6仁笑而受之!”臉皮也真的夠厚!
郭嘉見狀楞了片刻,這才想起來什麼,抬眼眺望了一下下邳城頭上暴跳如雷的呂布,還有正在拚命強攔住呂布的陳宮、高順,心中暗叫了聲可惜之後,忽然湊到曹操的耳邊低語了幾句,曹操立刻雙眼放光,稍一沉吟便大聲呼喊道:“得6仁,足衣食;得呂布,自敗身;寧得小人6仁,不留豹狼呂布!6仁生,呂布死!6仁生,呂布死!”
曹操身邊眾將官都莫明其妙的望向曹操,而郭嘉這會兒拍手大笑道:“不錯!不錯!!寧與義浩為友,不納呂布為奴!6仁生,呂布死!”
有些反應快的將官也終於明白過來曹操與郭嘉來這麼一下的真意,隨即附合著道:“6仁生,呂布死!”
“6仁生,呂布死!6仁生,呂布死!”
這句話很快就在整個曹操軍中喝喊了起來。其實說真的,6仁之前屯田理民,為百姓做的事大家都看得到,誰心裡不更向著6仁一點?這樣一來曹軍士卒是越喊越來勁,一時間整個下邳城的上空都在飄蕩著這句話。
郭嘉與曹操的意思就是想收到這種提升士氣的效果,畢竟之前大家聽到6仁撒石灰粉的事多少對士氣還是有些負麵影響的嘛。現在看看6仁很爭氣的把呂布罵了個一文不值,緊接著曹軍士氣又因此而提升了不少,曹操非常滿意的大手一揮讓將士們都停下了喝喊並傳令道:“傳令全軍,奏凱旋鼓點歸營!!”
大軍凱歌還!?貌似還冇打過一下吧!?
大軍歸營,曹操望了一眼那邊一臉沉悶之色趴在馬背上的6仁,再扭頭向郭嘉問道:“奉孝,方才真是可惜了。義浩並冇有能把呂兒激出城來……”
郭嘉輕輕點頭道:“的確可惜。畢竟呂布的身邊還有個陳公台。”
再看看呂布這邊吧。陳宮與高順好不容易才把呂布勸回府去休息,陳宮自己站到了下邳城頭,遙望向曹營心中暗道:“6仁……這個人為人行事無所不用其極,或許遠比我想像得要難對付得多……看來想堅守住下邳以候曹賊退軍,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