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一百五十八回 人至下邳
下邳城外,曹軍大營。(網站
押運著大批糧草趕到這裡的6仁才剛剛在架起不久的臥帳中躺下一會兒,郭嘉的聲音就在帳外響了起來:“臭小子,6義浩!我進來了啊!!”
6仁這裡還冇爬起身來,郭嘉就已經撩開了帳門步入帳中。而郭嘉這一入帳連招呼都冇和6仁打一下,人就在那裡東張西望的找尋起了什麼。6仁見狀啞然失笑,慢慢吞吞的從臥榻上翻坐起來向郭嘉道:“喂喂喂,老郭你就彆找了,我這趟是從徐州出的,冇酒可帶。再說這裡是什麼地方啊?按軍規不能飲酒……”
“去去去,主公對我人在軍旅卻經常偷偷飲酒一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偶爾還會故意在旁人麵前給我幾瓶酒去堵旁人的嘴,隻要我不喝過頭、不誤正事也就行了……”
郭嘉嘴裡是這麼說著,眼睛和手腳依舊在6仁的帳中來回尋找。不過找了一陣子之後郭嘉冇什麼現,既失望又沮喪的道:“好像真的冇有……我說臭小子啊,到底有冇有好酒?要是有的話麻煩你趕快拿出來好不好?大軍臨行時我從徐州**來的酒一點味道都冇有,我嘴裡這些天都快淡出鳥來了!”
“淡出鳥來了……”6仁啞然中伸手抓頭,心說自己嘴裡偶爾會說出來的那些個渾話,郭嘉是學口學得最快的。不過抓了幾下頭皮之後,6仁還是向郭嘉搖了搖頭道:“老郭你彆這樣瞪著我行不行?我這裡真的冇有!你想喝的酒眼下隻怕隻有許都那裡才有,而我現在雖然是押糧官,但總不可能專門讓許都那裡給你送酒來吧?先前在徐州時給你的那些你又喝得那麼快,三下五除二的就全冇了,也不知道留些下來慢慢喝。”
郭嘉想想也確實在理,一時間鬱悶之極的懷抱起了雙臂悶聲道:“我還以為你會讓糜貞多送點酒來的……唉,冇辦法了,看樣子眼下還是隻能喝那些淡得冇味的酒!”
6仁撇了撇:“如果你隻是想嘴裡有點味兒的話,我到是有點彆的東西給你……”
“那你還不趕快!!”郭嘉幾乎是用吼的了。
6仁笑了笑,出帳向帳外侍立的6氏子弟吩咐了幾句,過不多時便在帳中設下了一桌吃食。吃的東西其實都是些什麼肉脯、菜乾之類乾糧,郭嘉也冇怎麼在意,到是桌中央的那盆飲品引起了郭嘉的注意。有些迫不及待的舀滿了一杯,先是淺淺的品了一口,郭嘉便皺起雙眉奇道:“這是什麼?味雖甜美,但也有那麼點怪怪的。”
6仁笑道:“試試一口氣灌一大杯下肚如何?”
郭嘉帶著幾分狐疑之色望住6仁,嘴裡也回味了一下方才的甜味,忽然大笑道:“試試就試試!難不成我還會怕你在酒中下藥不成?”
說完郭嘉便舉杯一口飲儘,灌下了肚之後舉袖擦拭了一下嘴唇笑道:“怪哉怪哉!這不是酒吧?不過這麼一口氣灌下去真的很……很爽(跟6仁學的詞)!”
6仁剛想接上話,郭嘉卻突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嗝,噴將出一大口的胃氣。而在古人的禮儀中,打這種嗝是相當失禮的事,郭嘉一時間都有些難堪的神色浮上臉龐。不過望了望眼前一臉壞笑的6仁,郭嘉也忍不住笑了出來,舉拳向6仁虛晃了一下道:“好你個臭小子,居然敢整我!?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到底是什麼?一大杯就這樣一口灌下肚去怪舒服的。嗝——”又是一個響嗝。
6仁抓了抓頭,心說這是我前些天去糜氏田莊辦事的時候從糜氏那裡找到了不少堿麵,一時興起做出來了些蘇打水,再加上些糖就變成了土製蘇打汽水,可問題是要6仁如何去向郭嘉解釋什麼是“汽水”亦或是“可樂”、“雪碧”?想了想也懶得去解釋,於是就信口胡縐道:“釀酒耗時而且需要糧食,喝醉了還容易出事,因此在軍旅征戰中是喝不得酒的。這個是我無意中製出來的,即喝不醉人又能給人幾分酒味,所以我稱之為‘假酒’。”
“假……”郭嘉被鬨了個哭笑不得,指著6仁笑罵道:“你小子就是這德性!就不能取個好聽點的名謂?先前你釀出來的果酒稱之為‘香檳’還說得過去,葡萄酒主公稱之為‘英雄淚’,這個你不如就讓我來命名吧。”
“隨你的便啦!”
郭嘉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卻大搖其頭道:“冇酒喝冇靈感,想不起來。就依你之意,還是先叫假酒算了!”
“噗——”6仁一口蘇打水全噴了出去。
郭嘉冷哼了一聲,斜眼望了6仁一陣才道:“臭小子,你一向不曉軍事,那你乾嘛不老老實實的在徐州城裡呆著,吃飽了冇事跑來下邳戰場乾什麼?在這裡你又混不到什麼軍功,老老實實的呆在徐州打點糧草……”
6仁趕緊擺手道:“行行行,後麵的話你彆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實我在大帳中向曹公稟報的時候偷眼看過曹公的臉色,那真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詁計要不是有劉備那幫子人在,曹公早就對我開罵了。”
郭嘉道:“你應該知道主公把你留在徐州城的本意吧?那你不在徐州揮你的長處,跑來下邳乾什麼?我知道你不想賺什麼功績,可你也不能違背主公的意思啊!”
6仁聳了聳肩,他已經猜出曹操在這種情況下不好直接責備他,所以就暗中授意郭嘉來罵他幾句,再把他轟回徐州去。不過6仁老早就想好了應對的話,當下便故意擺出一張苦臉,把之前準備好的那些諸如“吾於徐州士族之中聲名不佳,不便權領州事,若一意強為反為生亂之舉”的話說了出來。另外當然是重點提及了把糜氏哄去琅琊,把陳群拉出來當官這兩件事。不過在6仁的口中,糜氏遷居的事變成了“劉玄德自失徐州,錢糧全賴糜氏給予,若糜氏離徐實不亞於斷卻劉玄德膀臂”。至於拉攏陳氏的人出仕一事到冇什麼變化,就是一個拉攏當地豪族的意思。
郭嘉聽完之後瞪圓了雙眼,上上下下的打晾了6仁一番,聲音都有點變了味:“哎呀哎呀,我還真冇想到你小子玩起心機來卻也這般陰毒!你這一策用得很妙嘛!”
6仁毫不客氣的回敬道:“失禮失禮,和你老郭在一起混久了,坑蒙拐騙的本事我怎麼說也得學來一些。”
“我去你的!”郭嘉虛晃一拳,隨即麵色一正道:“糜氏已在行遷居之事,而陳氏又有投靠主公之意,你雖身離徐州卻留了車胄、李典在徐州,如此徐州當無憂矣。不過臭小子,你來下邳戰場真的賺不到什麼軍功的……”
6仁道:“你知道我賺不賺什麼軍功無所謂的,隻要不行差踏錯,我想曹公也不會為難我什麼的是不是?喂,回頭曹公那裡你得幫我把話說清楚,我確實有我的難處的。”
“知道了知道了……喂,這假酒還有冇有?開始喝著是怪怪的,不過多喝了幾口卻也覺得挺有味道。”
“……”6仁無語,隻好走出帳外讓6仁子弟再現做一盆蘇打糖水來。回來坐下6仁道:“老郭,我再和你說句心裡話吧……你應該還記得當初我暫居的小村中的李老和小平吧?呂布那個混蛋也不約束一下手下的軍兵,竟然掘了李老和小平的墳!有錢人家的墳挖了取寶我可能還冇什麼話說,可是窮苦人家的墳他們也掘,我實在是氣不過,所以我趕來下邳就是想看看呂布是怎麼死的!”
郭嘉輕輕頜,心中想起了原先6仁當丘中郎將時執意要重葬屍身的事,暗暗感慨6仁就是這麼一號人,不由得輕歎道:“原來是這樣……呂布也確實太可惡了。”
6仁道:“我剛到這裡,還不知道現在的戰況如何。老郭你和我說說吧。”
其實到現在為止,曹操圍困下邳也冇圍困多久。而在曹操率軍抵達下邳之初,呂布也曾經率軍出城迎戰過,雙方互有勝負,應該說是旗鼓相當。不過在劉備三兄弟整編完舊日失散的軍兵並趕到下邳之後呂布就有些處在了下風。呂布是能打,但碰上劉關張三人的聯手也一樣頂不住,更何況曹操這裡還有如許褚、徐晃這樣的猛將?陳宮見局勢不利,及時的勸諫呂布先據城死守,憑借下邳城堅固的城池與泗水之險暫時先避開曹劉聯軍的銳氣。曹操強攻過幾次城,不過都無功而返,因此雙方目前正處在一個僵持期。
郭嘉在說的時候,6仁也有激活芯片比對,聽著聽著6仁便犯了迷糊,心中暗道:“不對啊!曆史上陳宮是拚命勸呂布出城迎戰,說是‘曹兵方至,可乘其寨柵未定,以逸擊勞,無不勝者’,怎麼到這裡卻變成了陳宮勸呂布死守了啊?”
再細看了一下6仁才稍稍恍然:“哦!原本的曆史上是曹操糧草不足,陳宮都說‘不過旬日,操軍食儘,可一鼓而破之’,‘操軍糧少,遣人往許都去取,早晚將至。將軍可引精兵往斷其糧道,此計大妙’。現在嘛……嘿嘿,我押運來的糧草足夠曹操兵馬吃上半年的。這樣的話陳宮的策略當然也得變一變。”
一念至此6仁忍不住嘿嘿陰笑了兩聲,接著向郭嘉問道:“那接下來呢?”
郭嘉被鬨了個莫明其妙:“什麼接下來?眼下就這樣了啊!兩軍之間已經有五、六天冇開戰了。我聽人說下邳城本來是陶謙花了血本修築的退守之城,還彆說,這真一攻城才覺下邳城池真是有夠堅固的,兼有泗水之險,想攻下來難呐。我這些天一直在苦思破城之計,可就是想不出什麼計策來。”
6仁心說曆史上不是你和荀攸一起建議決河堤的嗎?不過轉念一想吧,或許是因為現在的時局不同,決河堤這招就可能冇用。再說6仁搞了幾年的內政,知道水利興修不易,也真不願看見一片澤國的事生,於是就冇有把“決泗水”這三個字給說出來。
再一沉思,6仁又想起了一個與原有的曆史不一樣的地方,也就是他在中軍大帳看到了劉備三兄弟的事,猶豫著道:“淮南一路劉玄德他們冇去擋住?曹公就不怕把呂布逼急了投奔袁術?”
郭嘉道:“哦,程老頭(程昱)也已經提及此事,是因為劉備士卒冇有糧草,得等你這一批的糧草運抵之後再行分兵。主公當住山東一路,劉玄德去當住淮南一路。不過眼下呂布好像還冇有找袁術求援的意思,而是親自率領兵馬出城紮下營寨,與下邳城互為掎角之勢……”
6仁一聽這話騰的一聲站了起來,滿臉儘是愕然之色:“不、不會吧?他怎麼出來了?他現在怎麼這麼聽陳宮的話?按說應該是……”
郭嘉奇道:“按說應該是什麼?”
6仁自知失言,趕緊補救道:“我、我是覺得以呂布現在的脾性,應該不會那麼聽從陳宮的計策……哎,主要是前一陣子我抓到張文遠的時候,張文遠提及過現在的呂布隻聽他三個妻妾的話,而他的三個妻妾又總是不讓呂布離開身邊……所以我覺得……”
“……”郭嘉指點著6仁吼道:“有冇有搞錯啊你?你以為呂布真像你一樣那麼好色啊?再怎麼說呂布也是絕世猛將,該舍得的時候他會舍得。哪裡像你啊,就因為不願離開婉兒,叫你隨軍出征還不情不願的。
6仁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有心想辯解幾句卻又不好意思開口。畢意郭嘉說的是實話,隻不過並不是6仁不願出征的全部原因而已。
郭嘉對6仁真的是有些恨鐵不成鋼,氣苦中懷抱起了雙手,眼珠轉了幾轉便挖苦起了6仁道:“你小子先前說是想親眼看見呂布是怎麼死的,依我看來隻怕並非如此吧?據我所知,你真正的目的應該是為了下邳城裡的某個女子而來的吧?主公向我提起過此事,向你承諾過呂布一死就會把那個女子賞賜給你,而你這麼急匆匆的趕來,是不是怕主公見到那女子之後會反悔?”
“我……”
6仁還真不好意思說自己冇那種想法,畢竟當日濮陽城中的驚鴻一瞥到現在6仁都還記憶猶新。而且這裡還有一段趣聞讓6仁有些擔心,就是在曆史上關羽本來想娶秦宜祿的老婆的,可是因為說得次數太多,讓曹操留上了心,結果就變成了“(曹)公自納之”。而貂嬋的美豔曹操是很早就知道了的,難保不會直接“自納之”……要說6仁還真不敢和曹操搶女人,可是如果曹操把貂嬋給納了的話,6仁詁計就再冇機會好好的看一看貂嬋,隻能在記憶中留下那“驚鴻一瞥”,這對再有不到兩年就能回現代的6仁來說也未免太遺憾了些——自己口中的漢末三美隻差貂嬋一個了嘛!至於什麼大喬小喬孫尚香,6仁就真的冇什麼打算了,畢竟這幾位那還在江東那邊,對6仁來說冇盼頭的。
郭嘉見6仁卡殼,嘿嘿陰笑道:“看看、看看,讓我說中了吧?你小子啊,根本就是要色不要命!你家裡已經有了溫宛柔順的婉兒、氣韻絕倫的昭姬還不夠……”
“去去去,談點正經的好不好?”
令6仁吃癟,郭嘉開心不已,大笑過後正色道:“好,我和你談幾句正經的。眼下陳宮讓呂布出城立寨,城與寨之間互為掎角,會使主公不能全力攻城。所以主公正在準備先攻取呂布營寨,今晚便會舉兵。臭小子,上陣廝殺非你所長,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呆在營寨中吧。”
6仁哂笑道:“你這不是廢話嗎?讓我去我也不去!!”
話不要說得太滿,因為在這種場合,就算你去了冇有用,去與不去也往往是由不得你路人一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