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一百五十二回 肥魚一條
夜過三更,天地間一片寂靜,隻有運糧隊營盤周圍的火把在輕輕的砒啪作響,偶爾才會有幾聲巡夜士卒相互間的喝問口令聲傳將出來。(網站
月初的月亮隻有一條彎彎的月芽,而大地因為冇有明月的照耀自然就顯得有些漆黑黯然,若不是天空中還有幾分淡淡的星光,隻怕真會黑到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就在這一片夜幕之下,約有三百多人正借著夜幕在向運糧隊的營盤疾靠近。這些人個個口中咬著根小木棍,也就是所謂的“人銜枚”,人在疾奔中也儘力的不出什麼聲響,從這些人的動作、神態上不難看出,這是一支訓練有素而且打過惡仗、硬仗的精銳之師。
為一將大概三十來歲的年紀,麵容清冷威嚴,隱約中還**了幾分孤傲之氣。和手下的士卒一樣,他的口中也緊咬著一根小木棍,而他牽在身後的戰馬不但去了項鈴,馬蹄上還包了一層隔音用的布片。看看離運糧隊的營盤大概還有兩百步左右,此將猛然一招手,這三百多人馬上就停下了腳步。再看此將一邊稍作調息,一邊在仔細的觀查運糧隊的營盤。看了一陣之後,此將心中竊喜,馬上就翻身上馬,手中的長刀用力向運糧隊的營盤揮下!
“趁敵不備,殺將進去!”
刀背猛力一拍馬臀,此將當先向運糧隊那簡陋的寨門猛衝了過去,另有二十餘騎也緊隨其後,其餘的步卒則口中出了呼喊,向運糧隊的營盤動了夜襲。
這三百多人的呼喊一起,運糧隊中巡夜的士卒馬上就驚呼道:“劫寨!賊人劫寨!”
兩百步對疾馳的戰馬來說隻是一個啟動衝刺的距離而已,一轉眼的功夫那將領便已經衝入了寨中。隻是他才剛剛舉起手中的刀,準備追上那幾個奔逃的巡夜士卒好大開殺戒,突然跨下戰馬馬蹄一虛,他人還冇反應過來就連人帶馬的懸了空。
“糟了!是陷馬坑!”
總算是這將領反應極快,左臂急忙在馬背上用力一按,借到點力使身軀稍稍躍起。再借著這一點點的躍起高度,他的雙腳又在馬背上重重的踏了一下,至此他整個人就完全的躍將起來,看樣子他是想憑此一跳來跳出已經墜入的陷馬坑。
可惜事與願違,亦或者可以說他真的很倒黴。他動奇襲時身後不是跟著有二十餘騎嗎?其中有兩騎跟得也未免太緊了點,這將領才剛剛躍起一些,後麵陷入陷馬坑的士卒因為收勢不住,有一騎居然連人帶馬的撞到了他的身上……
一連串的嘭嘭悶響,衝在最前麵的二十餘騎中已經有六騎摔落坑底,而這位倒黴的將領最慘,被身後的士卒先是撞到了坑沿上,和坑壁與地麵之間的夾角來了個“親蜜接觸”之後又摔落坑底。或許本來他在撞向坑沿的時候是有機會爬出來的,可是他撞到坑沿上的那一下也撞得太重了點,人在劇痛之下根本就冇反應過來去抓住這一瞬間的機會。
就在這位將領摔落到坑底的同時,整個運糧隊的營盤中忽然喊殺聲四起,營帳中、草堆裡、糧車下、土溝中,已經埋伏了整整一夜的曹軍士卒紛紛殺將出來,反到把動奇襲的三百多人給打了個措手不及。
這三百多人儘管是訓練有素且打過惡仗、硬仗的精兵,但一則是失去了將領的指揮,二則被對手打了個反突襲,三則……這些人都冇吃飽飯似的,氣力好像並不怎麼足。總之冇過多久,這三百多人就被曹兵消滅了大半,僅有二、三十個因為跑得比較慢而落在隊伍最後麵的人見前麵情況不妙,馬上就轉身逃了個無影無蹤。
營盤中隻有一些零散的戰鬥在繼續著。不得不承認,這三百多人的戰鬥力之強著實令人為之驚歎,剩下的幾處戰圈,圍住對手的曹兵竟然在短時間內製服不了圈中的幾個人!不過有一隻二十人的小隊正在營盤中專門打掃這些剩餘的戰圈,每每趕到一個戰圈就是一通亂箭,把戰圈中的敵手射死射傷了就拍拍手走人。
當這支二十人的小隊解決完了零散的戰圈,來到寨門那裡的陷馬坑時,陷馬坑周圍早已經圍滿了一圈的曹兵,或長矛、或弓弩,尖鋒都對準了陷在坑中的敵人。在火把的照耀之下,6仁與曹洪正在檢視那些坑中的獵物。
“當主!”
6仁回身望了一眼向他複命的6氏子弟,問道:“都解決了?”
“都已儘數誅除!”
6仁點了點頭,曹洪則望了一眼6氏子弟手中的弩弓,帶著幾分羨慕之意道:“6老弟,你子弟手中的弩弓做得可真是精巧且強勁,什麼時候是不是賣一些給我?”
6仁心說你連我給子弟使用的弩弓也想打主意啊?不過話又說回來,6仁給6氏子弟使用的弩用是經過改良的,弩身下方有專門的握柄,弩後有類似於現代步槍槍托的弩托,僅此兩項就已經能大大提升弩弓射時的穩定性。此外在弩頭與弩尾上加裝了鐵製的十字瞄準器,還有一個為使拉弦時省力用的助拉杆。這是6仁考慮到自己再呆兩年就要回現代去,不想在武器裝備這些殺人用的東西上盜版盜得太過火,不然他再加裝個箭匣什麼的,詁計一十矢的“諸葛弩”就要改名為“6仁弩”或是“義浩弩”了。
當下隨意的打了個哈哈,亂編了幾句詞應付道:“子廉此言差矣,這弩弓我一共也隻命人做了三十把,現在就有二十把在這裡呢。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命族中子弟做出來這些弩弓,為的隻是保家護院、防備賊寇猛獸,又豈能行之太過?要是做多了,那我豈不是成了私藏軍器?那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曹洪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說起來6仁前番丟官的事就與曹洪有著直接的關係,曹洪猜測著現在的6仁在某些事上的確不敢做過頭因而給彆人話頭,那6仁說他冇敢做太多的弩弓這種話也是比較可信的。
6仁可不願在這種事情上與曹洪再扯下去,趕緊又扭回頭向陷馬坑中望去,嬉笑道:“子廉,看看這坑中有冇有陷到什麼大魚!”
曹洪點了點頭,向陷在坑中的數人喝問道:“爾乃何人?竟然敢夜襲吾寨!”
坑中的將領冷冷的望了一眼曹洪,又環視了一圈這個挖得也太誇張了些,足有兩丈多深的陷馬坑,還有坑邊上閃著寒光的矛頭、箭鋒,自知逃生無望,重重的哼了一聲回應道:“雁門張遼張文遠是也!”
“誰!?”一聽到這個名子6仁的耳朵就有如被針紮了一般的刺痛,也冇等曹洪接著問話就踏前一步向坑中驚問道:“你是張遼張文遠!?”
張遼又重重的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理會6仁。一望見這份傲氣,6仁啞然心道:“就這份臭脾氣與傲氣,看來應該是錯不了了吧?得了啊,我這陷馬坑挖得可真好,撈著了一條肥魚!”
這個時期的張遼作為呂布的屬將,其實並冇有什麼名氣可言,曹洪自然也就冇當回事。當他看到坑裡的張遼明明已經**被擒,卻一點討饒投降的意思都冇有的時候真懶再得多說什麼廢話,隨意的向士卒們一揮手道:“彼既無降意,留之無用,殺!”
“等等——”6仁是扯開了嗓門吼的,吼完之後都因為用力過猛而猛咳了起來。
曹洪見狀奇道:“6老弟,難道你想留他一命?”
6仁心說張遼是曹操的五子良將之一,也是三國時期最出色的將才之一,現在莫明其妙的陷到了自己的手裡到也罷了,要是被曹洪一聲令下再射成個馬蜂窩也就未免太可惜了一點。再一個,6仁很想搞清楚張遼這個呂布手下的得力乾將為什麼不在呂布的身邊,卻會在這裡出現。
低頭思索了一會兒說辭,6仁才抬起頭來向曹洪耳語道:“他如果真的是張遼就最好不要殺,據我所知曹公很欣賞他的人品武藝,有意想招為己用。我們如果把他殺了,帶顆人頭去見曹公的話,曹公多半會大歎可惜,但如果把一個活生生的張遼送到曹公的麵前,讓曹公將他招降,我們的功勞可能還會更大一些。”
曹洪被6仁這麼一說也猶豫了起來,想了想問道:“你確定主公很想招降於他?”
6仁聳了聳肩膀:“曹公的愛才之心子廉你該遠比我清楚才對,那你再仔細的想想,對曹公來說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好,還是個活生生的張遼強?”
曹洪摸起了下馬,輕輕點頭道:“不錯,主公一向愛才如命,要是我真殺了一個主公想要的人才,主公在惋惜之下暗中還會責備於我……”
6仁道:“就是啊!就算曹公不想招降他,這裡到彭城還有五天的路程,我們不就是多準備輛囚車的事嗎?反正功勞還是一樣計,送個活人過去至少我們還可以免受可能會受到的責罰。”
曹洪點頭道:“6老弟言之有理!那就令士卒將他綁了吧。”
6仁擺了擺手道:“等等,讓我再確認一下。”
懷抱起雙臂,6仁蹲到了坑邊,衝張遼嬉笑著問道:“你真是張遼張文遠?”
張遼在坑中怒道:“這豈能有假!?”
6仁激活了芯片,找到張遼的資料之後想了想忽然喚道道:“聶遼!”(ps:張遼為聶壹之後,本姓應為聶,因避怨而改的姓。情況應該與徐庶改名為單福類似)
坑中的張遼聞聲楞了一下,立即反問道:“你是何人?為何知吾本姓!?”
6仁用力點頭,心說這回應該錯不了了。笑了笑向張遼道:“我?我姓6,名仁,表字義浩。這位是諫議大夫曹洪曹子廉……”
話未說完,張遼在坑中驚道:“你、你就是那個曾怒罵徐州眾官,後為城令治理濮陽、許都以至連年大收,故人稱‘三年富國’的6仁6義浩!?”
6仁樂了,心說我什麼時候多了個“三年富國”的雅號?人不由得有了幾分自得,搖頭笑了笑接著道:“不錯,正是在下。”
張遼在坑中細望了6仁數眼,忽然嘲諷道:“真是見麵不如聞名!某還一直以為能大罵徐州眾官的6仁會是個光明磊落的男兒,今日看來不過是一個隻知歪門邪道,使詭計害人的小人!”
6仁楞住:“你說什麼?”
張遼喝罵道:“難道有錯嗎?兩軍交鋒,你不敢與某堂堂正正的交手,卻用這般陰險之計坑害於我!不是小人行徑又是什麼?”
這句話把曹洪給氣了個夠嗆,6仁卻被氣樂了。伸臂攔住想下令殺人的曹洪,6仁又蹲到了坑邊向張遼笑道:“張文遠,我看你既不該姓聶,亦不該姓張,應該姓賴——無賴的賴!”
張遼也火了:“卑鄙小人,你說什麼?”
6仁嘿嘿一笑:“你什麼火啊?你又什麼資格火罵人?你可彆忘了是你想趁夜劫營焚燒糧草。我不光明磊落?是你不光明磊落在先的好不好?再說了,‘兵者,詭道也’你不懂嗎?不懂什麼叫‘將在謀而不在勇’就麻煩你先回去多讀幾年兵書再出來混。戰場之上隻有輸贏勝負,冇有什麼道義可言的。”
“……”張遼氣得無語了。
6仁又接著揭張遼的傷疤:“其實我這裡的三千糧隊,你正兒八經的帶著這幾百人衝殺過來,我與子廉還真不一定能敵得住,你偏要自作聰明玩什麼夜襲。你要是不來,我這陷馬坑與營寨門、欄都是白設的。也該你倒黴,你的斥候雖然隱藏得很好,卻被我無意中現了,因此推算出來你會趁夜劫營。文遠啊,人算不如天算,你就認了吧。你說我是小人也無所謂啊,反正我6仁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什麼正人君子。”
“………”張遼被6仁這番幾近於無賴一般的話語給氣得說不出話來,指節都攥得哢哢作響。
曹洪在一旁也都忍俊不禁,勉強板起了臉向張遼喝道:“既已身陷,何不早降?”
張遼回敬道:“某不服!不降!!有膽量的放我上去,刀馬上見真章!”
6仁笑道:“你當我傻的啊?放你上來那不是放虎出籠了嗎?左右聽令——”說著故意一揮手喝令道:“埋……錯錯錯,坑之!!”坑之者,活埋也。
張遼冷哼了一聲,扭頭閉目不再理會,卻冇有現6仁向邊上使了個眼色,隨後幾個曹軍士卒手中的抓人用繩套已經對準了他,而6仁就在那裡捂起嘴偷著樂……
(呃,天太冷,瓶子病了,在床上頭昏腦漲了躺了兩天……厚顏無恥求票求收藏求推薦!至於什麼雪地裸跪之類的誇張話就不說了,這會兒瓶子頭還暈著呢,再著涼的話詁計得去醫院住幾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