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一百四十四回 佳人清淚
書房中的幾個燈台相繼點燃,6仁已經在桌幾前坐了下來,而糜貞則在向身邊的幾個侍女吩咐道:“我與義兄有要事相談,你們幾個去院門口守著。(網站若無緊要之事不許他人入內。”
“是!”
幾個侍女應了一聲悄然離開書房,踏出院時還小心的合上了院門,靜靜的守在院門之外。這也就是6仁與糜貞,如果是換在一般的人家,奉命守門的侍女多半會猜測著6仁與糜貞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私情,但這幾個侍女卻知道6仁與糜貞之間不會生這種事,因為她們曾經悄悄的偷看過。而她們每次偷看,都隻是見到6仁與糜貞坐在書桌前參照著桌上的圖本文書商量著什麼,並冇有看到什麼“刺激感官”的事情。而每次商議之後用不了多久,糜貞就會搞出些什麼能在許昌賺錢的新奇東西。就這樣久而久之,這幾個糜貞的侍女都懶得再去偷看了,看不到什麼特彆的事情不說,萬一被6仁與糜貞抓住了,她們還會死得很難看。
卻說6仁坐下之後先端起杯喝了幾口熱茶去去酒氣,放下茶杯之後才向桌對麵坐好的糜貞問道:“妹子,是有什麼要緊事一定要連夜商談?”
“哦……”糜貞冇有馬上回答,而是稍稍的低下了些頭趴到了桌幾上,雙眼望著空無一物的桌麵,語氣中帶著幾分幽幽的猶豫:“義兄,這話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6仁見糜貞如此不由得怔了一怔,心中猜想著糜貞可能是想對他說出當天和糜竺吵架的事,一時間歉意上湧,卻又不好意思開口點破,隻能搖頭乾笑再扯出彆的話題:“自你這次去中山販鐵歸來,到今天我們才見著麵……我都不知道你這次的行商可獲利多少呢!”
糜貞抬起頭衝6仁笑了笑:“小妹出馬,義兄你還怕你會虧本嗎?賺錢是肯定的,中山甄氏那裡也穩住了。此外小妹按義兄的意思,把即得的行商之利拿出了一半儘數捐贈給許都城中的四所義舍。聽郭先生說,那些說義兄你如何如何不足為官的人,現在已經一個個都冇了聲音……想想也是,義兄興建義舍意在利民助民,從不計較個人得失,那些朝堂重臣又有誰拿出來過什麼?”
6仁心有感觸的沉吟道:“說實話,你該知道我這樣做其實有些欺世盜名的味道,真正為的還不是我們自己?捐掉一半的行商之利,能進收入囊中的錢財是少了不少,不過……總之義妹你放心,捐出去的隻是行商之利,而在這萌縣我準備留給你的產業會很多的,所以你彆去心痛捐出去的錢。我們現在就是在花錢買名望,等有了足夠的名望,在潁、許一帶就能真正的立住足。”
糜貞淡淡一笑:“小妹知道義兄的苦心……”
這番話一說完,6仁忽然感覺再找不到什麼說辭,隻能沉默了下來。而對麵的糜貞也一聲不吭,隻是趴在桌幾上似乎是在想著什麼心事,兩個人都不說話,書房中就這麼安靜了下來。
6仁眉著眉,抓了好半晌的頭才輕聲問道:“妹子,你到底是有什麼要緊事要和我說?”
糜貞沉默了一陣,忽然間好像是下了什麼決心,抬起頭向6仁露出了她迷人的微笑:“義兄,你覺得小妹怎樣?”
6仁愕然:“什麼怎樣?”
糜貞可能是和婉兒在一起的時間也挺久了,學來了婉兒有心事時就喜歡咬嘴唇的習慣。這會兒見到6仁那茫茫然不所所謂的樣子,糜貞便緊咬著嘴唇離席站起身,走到書房的燈光交彙之處如跳舞一般轉了幾個妙曼之極的圈,臉上帶著盈盈笑意向6仁問道:“義兄,你看小妹美嗎?”
再看咱們的路人一號,眼珠子早已經瞪得溜圓,因為他剛才在糜貞轉圈的時候才查覺到今夜的糜貞比平時要豔麗得多、性感得多、誘人得多!就拿著裝來說吧,漢唐時代的仕女宮裝裸露出雙肩並不算什麼稀奇事,隻不過一般都會加上細紗精綢的披肩作為不完全裸露出來的遮擋,但這種可以戲稱為擋了等與冇擋的披肩反而會增加一份若隱若現的朦朧美感。
還有,糜貞的衣物式樣源自與6仁做給婉兒的兩套夢璃裝,而下身繡裙左側那裡,按夢璃裝的原版是露出了整個小腿的,6仁當時做給婉兒的時候冇敢這麼大膽,裡麵加上了條褲子。糜貞在仿製婉兒衣裳的時候也是照這種式樣做的,可是這會兒6仁卻清清楚楚的看到糜貞雪白的左小腿完全裸露在衣裙外麵!
6仁作為一個現代來的穿越者,對糜貞這種小範圍的暴露其實早已是司空見慣了的。說得再現實一點,糜貞現在著裝的這種暴露程度,可能還不及現代一些正式場合中大牌美女們穿著的晚禮服暴露得多!可問題在於6仁清楚這是在漢末時期,糜貞現在的著裝已經大膽得過了頭,對漢時人們的觀念來說,簡直就是傷風敗俗了!
說是說這麼,可6仁此刻還是瞪圓了雙眼望定了糜貞。真要論暴露,6仁看得絕不會少,但眼前糜貞的美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或者說在6仁的觀念當中,中國古代的仕女宮裝最能夠體現出東方女性身上那份含蓄而纖細的美感。而恰如其分的暴露,不僅不會讓人往邪惡的方麵去想,反而能夠顯現出東方女性在水一般溫柔的外表之下那顆如火一般熱情的心。正是因為如此,6仁每每在夜靜更深,隻與婉兒獨處的時候,總是喜歡讓婉兒褪去裙下的繡褲、劃低一些肩上的披肩,就在月色下聽婉兒吹奏長笛。這並不是什麼心理上的病態,隻是追求一下自己心中喜歡的那份唯美而已。
隻是婉兒的特彆,主要是特彆在那份清純柔弱的氣韻怎麼看都是越看越舒服、越看越有味道,但若真要說起來,糜貞卻比婉兒要漂亮得多。突然之間,糜貞穿成這個樣子站到6仁的麵前讓6仁欣賞,6仁不看得楞才怪了!
許久過去,6仁才回過神來,但口齒還是有些打結的道:“我、我說妹、妹子!你、你這樣穿著也、也太、太大膽了吧!?這這這、這要是給旁人看見豈不是、豈不是……”6仁瞠目結舌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糜貞慢步輕搖,轉到了6仁的身後,一伏身趴在了6仁的肩背上,頭也跟著側了過去,櫻唇幾乎就快要貼到了6仁的耳廓上,以至於6仁甚至都聞得到糜貞口中的幽幽蘭香:“怎麼了義兄?平時你不是經常讓婉兒妹穿成這樣讓你看的嗎?婉兒妹偷偷的告訴過我的。”
突然一下被糜貞這樣纏住,6仁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腦子裡也冒出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想法,甚至脊背間都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糜貞胸前的兩點。可是不知為何,6仁卻下意識的向前直了點腰身儘量避開與糜貞的接觸麵積,愕然不已的向糜貞問道:“妹、妹子,你這是在乾什麼?”
糜貞把頭枕到了6仁的肩上,幽幽的道:“義兄,小妹的心難道說你還看不出來嗎?是不是我不及婉兒妹漂亮?”
“冇、冇有的事!其實、其實你比婉兒要漂亮得多……”
糜貞又貼到了6仁的身上:“你我相識多年,而記得從初識起,我就給你惹了那麼多的麻煩,到現在甚至害得你丟掉朝中重職,可是你從來就冇有怪罪過我,對我無比的寬容,甚至要把這裡所有的產業都留給我。我不是不解情義的木頭人,我看得出來,其實你……你很喜歡我,是不是?”
6仁此刻的腦中亂如漿糊。說實話,6仁不過是一個平凡人,當然也有玩種馬加後宮的想法與念頭。而糜貞是個大美人,又跟在6仁的身邊,6仁當然對糜貞有過不軌的念頭。隻是因為諸多的因素,6仁知道糜貞絕對不能碰……到現在6仁都還記得,當初糜貞突然提議去販鐵時曾開過一個過份的玩笑,被嚇了一跳的6仁一時心急按了一下糜貞的雙肩,糜貞當時就差點翻臉。
在此之後,雖說隨著6、糜之間的漸漸親近,彼此間的談笑也不再那麼小心,甚至會冒出些葷腥,但都隻是僅限於口頭上,真正來說6仁是碰都不敢碰糜貞一下的,生怕無意中惹著了這位在曆史上敢跳井求全、性格剛毅的義妹。特彆是在查覺到自己在這幾年裡必須得借助糜貞的能力來聚集實力之後,6仁更是提醒自己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隻是他正在這裡“小心戒備”著,糜貞卻突然一下粘了上來,看樣子是大有“任君行欲所為之事”的味道,6仁的腦子不亂才怪了。
糜貞的臉龐在6仁的肩頭輕輕的廝摩了起來:“我是你的義妹,因畏於人言,還有為了你日後的仕途,我是不能嫁給你的。可是你對我那麼好,我感覺對你真的是無以為報……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想要我,我……我答應你就是了。”
冇來由的,6仁的牙齒打起了顫——自己一直在幻想的事,此刻居然就出現在了自己的身上,這著實讓6仁的心中竟然著起了慌。一直緊緊的抓住雙膝的雙手有如不聽使喚一般,在顫抖中緩緩舉了起來,漸漸的觸碰到了糜貞枕在自己肩頭上的麵頰……
“怎怎怎、怎麼回事?難道真的是因為我做了很多事,她、她想報答我嗎?”指尖在糜貞的臉龐上輕輕劃過,6仁的心中也是浮想連篇:“對、對啊!糜貞是個很重情義的人,不然也不會在長阪坡跳井自儘了。現在她聽說我將來會把這裡所有的產業都留給她,當、當然會對我心存十二萬分的感激,因而想報答給我點什麼……媽的,老子還***是不是男人?送上門的美色不儘快享用,還在這裡亂想些什麼?”
一念至此,6仁的膽子也變大了一些,整隻手掌在糜貞的臉龐上輕輕的撫摸了起來。見糜貞冇有反抗,6仁的心中也有了些底:“看來是冇錯了……這事可真好啊!因為她是想報答我,所以就算我搞了她,她也不會要我負責,還會幫我……當然也是幫她自己隱瞞。這麼便宜的事我不撿乾嘛?”
撫摸糜貞臉龐的手輕輕的放了下去,6仁想轉回身來去抱住糜貞。隻是就在6仁將要轉身的那一刻,心頭卻猛然閃過了一道靈光:“不對啊!我怎麼總感覺糜貞現在的這種舉動並不應該出現在她的身上?以糜貞那麼剛烈的個性,她就算是想報答我也不應該是用這種方式啊!而她前幾天才剛和糜竺吵過架……”
腦中電光火石般的推算了一下糜竺可能會說出來的話,6仁隱隱約約的猜出來了點什麼,心中暗叫一聲不好,突然扭過身來把糜貞一把推開,喘著粗氣向糜貞連連擺手道:“義妹,你彆亂來啊!我們隻有兄妹之誼,其餘的什麼都冇有!!”
糜貞被6仁這一把推開便癱坐到了地板上,眼中帶著幾分幽怨與憤眼望定了6仁。6仁可不敢正視糜貞的目光,扭過頭去閉上了雙眼,用力搖頭道:“你彆亂來,你彆亂來!你那麼漂亮,真纏上來我會失控的!”
糜貞幽怨的聲音飄入了6仁的耳中:“你對我真的隻有兄妹之誼?還是我有什麼地方讓你看不上眼?”
6仁的心中有一個隱隱約約,卻無法說清也不能說出口的念頭,當下隻能臨時找些說辭來唐塞一下:“你、你以為我不想染指你嗎?可真要是做了,瞞得住旁人卻瞞不住婉兒的!我不想讓婉兒傷心!”
書房中沉默了下來,能聽到的隻有6仁那粗重的喘息聲。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糜貞忽然欣慰的笑道:“好!我果然冇有看錯人!義兄你果然是一個冇有半分虛偽,敢於說出心中所想而心胸坦蕩,值得小妹我信賴終生的人!”
6仁聞言一窒,心中暗叫道:“好險!這丫頭果然是在試探我!”
再睜開雙眼時,糜貞也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件長衫蓋到了身上,麵色凝重的正坐到了6仁的對麵道:“義兄,請恕小妹如此無禮。其實今日如此,小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6仁麵上雖然無語,但心底其實有些失望。
糜貞正色道:“前幾日小妹與大哥麵會,就為小妹與義兄之事而吵了一架。大哥的意思,是要我馬上嫁給劉玄德為妻,不再與義兄糾纏不清……畢竟這一年下來與我義兄日益近親,在大哥看來並不相信小妹與義兄之間清清白白。”
接下來糜貞又把自己想在許昌一帶安置一支糜氏支流的事說了一遍,最後補充道:“小妹所能依仗者隻有義兄一個。而當大哥向小妹提起義兄可能隻是想、想……染指於小妹,然後就棄之不顧時,小妹也難免會生出幾分怯懼之心,怕自己真的會看錯義兄,所以才會設下此計來試探義兄。義兄你該知道宗族血脈之事非同兒戲……”
“……”6仁舉手示意糜貞彆再說下去,搖頭苦笑道:“行了你彆說了,我知道你的難處。不過你怎麼就不想想,我6仁好色是出了名的,你在我麵前來這麼一下,萬一我冇有自控住把你給那個了,豈不是誤了你我兩族的大事嗎?”
糜貞道:“如果真要那樣,隻能證明義兄你難以成事,而在這許都官場,你若是冇有這幾分自控之力就很容易為人所趁,再因過錯而丟官時,隻怕丟的就不止是官職,還會搭上這裡所有宗族子弟的性命。所以小妹的打算,就是義兄如果真的染指於我,我會馬上帶著此間的糜氏族人另投他處。”
6仁無語到了極點,心說你這是什麼破理論啊?難怪我剛才會感覺有些想不通了!簡直是完全不符合邏輯了!!不過轉念想想吧,還好自己剛才及時反應了過來,不然隻因為自己貪圖一夜之歡,卻失去了糜貞這個絕好的幫手,之後的兩年多時間會有多累說都說不清。於是乎,6仁也長長的鬆了口氣。
糜貞見狀微微一笑,接著便有所感觸的道:“不過義兄啊,你對婉兒妹的用情之專,真的是讓小妹心中羨煞。若是數年之後到義兄辭官返鄉之時,這裡的宗族子弟已完全安定下來,小妹……小妹願意真心真意的跟在義兄身邊……”
“……”6仁乾笑著連連擺手道:“到時候再說吧,到時候再說吧。”一個這麼有心計,膽子又大得可以的女人跟在自己身邊?免了吧:“真的很晚了,我們都各歸各房早點歇息吧!”
“義兄不多陪小妹談上一會兒嗎?”
還談?6仁現在身上汗都下來了:“我說義妹啊,我不是無欲無求的聖人!你剛才為了試探我把我撩得渾身冒火,再和你多聊一會兒我擔心我真的會控製不住自己而做下錯事的!我現在要趕快回房去找我家婉兒……”
糜貞的俏臉稍稍一紅,搖頭輕笑。
6仁低著頭走向房門,心中卻在暗道:“你這死丫頭,竟然對我玩色誘術!要不是老子我突然一下反應了過來,我還就真著了你的道了!***,不甘心啊!現在我是要考慮到立足保身的問題不能動你,不過在我臨回去之前,我一定要算準時間先把你給xxoo了才去玩‘白日飛升’!那時候隻怕就冇那麼多的問題了,哼哼!!”
伸手拉開房門方欲抬腿出房,6仁一抬眼間卻突然楞住。
“嗯!?婉、婉兒,你怎麼在這裡?”
房門廊下,婉兒低著頭站在那裡,合抱在胸前的雙臂上搭掛著一件禦寒外套,看樣子應該是想來給6仁披件衣服的。
此刻婉兒雖然低著頭,但6仁能聽見婉兒那輕輕的抽泣聲,6仁頓時便慌了神:“婉、婉兒你彆誤會,我和義妹之間什麼事都冇有的!你你、你彆哭啊,我什麼都不怕,可我就怕你掉眼淚!真的,我和義妹之間什麼事都冇有!”
婉兒抽出隻手輕輕的按住了口鼻,緩緩的抬起頭來輕聲道:“婉兒知道……剛才你們的話,婉兒全都聽見了。主上,婉兒……婉兒是喜極而泣。”
6仁一楞神的功夫,婉兒忽然撲入了6仁的懷中,輕輕的抽泣了起來:“主上,您不用對婉兒這麼好的……真的,不用對婉兒這麼好的……”
6仁抱著懷中婉兒,一時間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隻能輕撫婉兒的脊背。這時糜貞已經趕了過來,見到這場麵臉上固然是欣然一笑,心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惆悵:
“真羨慕他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