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一百四十一回 仁本俗人
入夜,6府客房。(網站
6仁與劉備偶遇並救下糜竺時,糜竺已經餓暈了有一天多的時間。到6仁把糜竺安置到客房,找來幾個糜氏族人照顧糜竺時,糜竺還處於昏迷狀態冇有醒來。既然冇有醒來就自然不能自主進食,6仁在無奈之下是吩咐人手強行掰開糜竺的嘴灌了些大補的雞湯到糜竺的腹中。等半碗多的雞湯灌了下去,糜竺的情況就好了一些,呼吸勻暢了不少,6仁這時才去見的劉備。
天已入夜三更,身體總算得到了養份補充的糜竺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到雙眼完全睜開時,映入糜竺眼簾中的是劉備那張在依稀燈光下極為關切的臉。
“主、主公……”
劉備見糜竺睡來自然是喜不自勝:“子仲!你終於醒了!”
糜竺掙紮了兩下想翻爬起身,劉備趕緊伸手按住道:“你身體尚虛,不可輕動,好好的靜養便是!”說著又扭過頭向房門外侍立的侍從喚道:“快去稟報你家主人,就說糜彆駕已醒,請來相見。”
糜竺聞言感動不已,依言重又躺回了榻上。人是躺下來了,可糜竺的眼光卻已經在房舍中環視了一圈,又向劉備問道:“主公,這是在何處?”
劉備輕歎道:“真是天不絕我主臣生路啊……這裡是許昌城南兩百裡的萌縣。你我被呂布的追兵所逼,愴惶奔逃間迷失了方向,卻不想竟繞了一個大圈到了許昌南麵。更難得的是萌縣縣令,也就是這裡的主人,竟然就是你我舊識的6仁6義浩。”
“6、6義浩!?”糜竺懵了頭。因為那時交通與通訊不便,加上劉備方麵的對外聯係在一定程度上被呂布切斷的緣故,劉備方麵的人還並不知道幾個月前6仁被貶為了萌縣縣令的事:“萌縣縣令?他不是許都令,領典農中郎將,兼大司農府治粟校尉的嗎?”
劉備搖頭道:“我亦尚不知其中原由,隻聽他自己提起是因一無心之過觸犯法紀,而被曹孟德貶來此間為令。^看書閣*不過不管怎麼樣,你我在此身已得全,權且將養數日之後再趕去許都暫投曹孟德吧,6義浩也幫我們派出了信使前去稟報……不過曹孟德會不會接納於我,我現在心裡也很冇有底啊!”
糜竺道:“向日公佑曾言,曹孟德深恨呂布,隻因時機未到而不曾出兵,若聞主公為呂布所逼前來相投,必喜而納之引為破布之助臂,因此主公大可不必憂心此事……”
房門被輕輕推開,6仁微笑著走進房中接上話道:“糜兄言之有理,我亦敢擔保曹公一但聞知玄德公在此,馬上就會遣使來迎,共商破呂布之計……糜兄,自我去徐州借糧與君一彆,到現在我們有多久冇見過麵了?”
“幾近四年了吧……義浩,你怎麼會被曹公貶為縣令?而你被貶為縣令,舍妹……”說到這裡糜竺停住了嘴,因為覺得劉備就在旁邊的,實在不好問起糜貞的事。
6仁知道糜竺是想問糜貞的情況如何,但問題是6仁可不會理會這些,甚至可以說在6仁的潛意識中是有意的想在劉備的麵前提起一些自己與糜貞如何如何親近的吧?簡單點說,6仁就是有點不想糜貞被劉備撬走的意思。
往大了說,6仁自己的安身立命之計需要糜貞,而且目前也隻有一個糜貞能幫他;往小了說,6仁又不是什麼正人君子,說冇對糜貞這位大美人起過什麼歪念頭那根本就是自欺欺人,隻不過因為諸多因素,6仁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去碰糜貞,必須得保持著一份“乎於情(或許換成欲字更合適一些),止乎於理”的理智與清醒,否則後果難料。但是但是,有這麼一位本來就是大美人,又懂得如何打扮自己的女孩子在身邊,本身也是件很賞心悅目的事嘛!儘管不能把糜貞給xx了,可是有事冇事的時候和糜貞開幾句玩笑,順帶著揩點油、玩一些並不過份的曖昧關係……總之6仁是很享受糜貞呆在他身邊的這種感覺的。出於一個小男人的私心,6仁當然不想劉備這位在曆史上糜貞原本的老公此刻又突然改變主意把糜貞給娶回去。
於是乎,6仁微笑著在劉備與糜竺的身邊跪坐了下來道:“糜兄方才是想問我貞妹現在何處吧?”好家夥,平時都是呼作“義妹”或是“妹子”,現在卻極其陰險的稱糜貞為“貞妹”。雖隻一字之差,可聽在幾個人的耳朵裡會理解出來的意思就很可能會完全不一樣。
糜竺臉色微微的變了變,但劉備卻古井不波。
6仁微笑中接著道:“因為不久前她有一批商貨販回,所以貞妹現在人在許都打理商貨。請糜兄放心,我已經派人去報知她說糜兄來了萌縣。相信不出三日,貞妹就會趕回來與糜兄相見。”
糜竺啞然道:“她、她居然在行商販貨?”
6仁又笑了笑:“糜兄你應該比誰都清楚貞妹一向是坐不住的。想許都新立不及兩年,各處所需之物都極多,可獲取厚利的商機遍地都是,她當然會心癢難耐。就拿這所宅院來說吧,其實都是她以行商之利購置下來的產業,我自己根本就一文錢都未曾出過。”這是6仁自以為是的又一記陰狠招數,言下之意是糜貞都把錢花到自己身上來了,請其他的人趁早退場。
這回連劉備的臉色都稍稍的變了變,輕輕的歎了口氣。當然,劉備可不是在歎息什麼好老婆被彆人搶走,而是在暗自慶幸冇有娶一個不該娶的人又冇有得罪到糜竺。為什麼不該娶?這當然和當時人們的思想觀念有關啦!
6仁見二人的臉色都變了樣,自知計成卻也不願在這個問題上瞎扯太多,免得一時說漏嘴又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當下便麵色一正,向糜竺勸慰道:“糜兄,你自小沛奔逃至此,身體很是虛弱。先前你昏迷時我是讓你糜氏族人強灌了些湯汁給你撫一撫腸胃,現在你已醒來,該進些飯食已補體虛了。”說著6仁便向門外喚道:“小蘭,送進來!”
門外侍立的6蘭應了一聲,拎著食盒進到房中。再看糜竺,因為6仁剛才的那番話,心情有些不太好,甚至心裡都有點不想吃6仁家的東西。可是劉備就在一邊呐!劉備望見了糜竺的臉色,大致的猜出了糜竺的心中所想,輕輕的搖了搖頭,伸手端起一碗蛋羹並取過了竹勺道:“子仲,你身上無力,讓我來喂你進食吧。”
糜竺可以不買6仁的帳,但卻不能不給劉備麵子,當下也隻能乖乖的就範。6仁見狀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太合適呆在這裡,就敷衍了事的說了幾句場麵話,帶著6蘭退出了房去。就在6仁將要出門的那一刻,劉備扭過頭想喚住6仁問點什麼的,可是想了想卻還是冇有出聲,任6仁就這樣離去。
被喂了半碗多蛋羹,糜竺心頭火氣消退了一些,這時卻也覺劉備的雙眉微微皺起,似乎是在想著什麼心事。稍稍的頓了頓糜竺便問道:“主公心中在思慮何事?”
劉備輕輕的歎了口氣道:“也不知雲長與翼德他們此刻身在何處,是否安好……再就是我在想這個6仁的事。記得數年前曹操為父報仇兵徐州,於時6仁曾一度降曹,後作為曹軍信使重返徐州。初時我以為他不過是個貪生怕死之人,可是當日他孤身一人在酒宴上敢與翼德角力且未曾落敗,那時我便感覺到6仁應該並非貪生怕死之人,曾想召為助臂,可惜因翼德的一時之怒將其氣走。之後兗州大荒,他又敢單身赴徐求糧救災,還在廟堂中大罵群臣不懼激起眾怒……你說一個貪生怕死之人又怎會如此?”
糜竺揚了揚眉頭道:“他這個人確實讓人看不透。”
劉備默然搖頭道:“其實我真正在意的到不是這些,而是他身上的才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