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一百零一回 偶聚小議
且說建安二年的正月初八,6仁本來是想好好的給婉兒過一個生日,順便再享受一下真正的二人世界,結果卻出人意料的變成了一個“政治聚會”,這著實讓6仁既哭笑不得又無可奈何隻是再怎麼心中不滿,6仁也不能向這些“不解風情”的“不之客”、“電燈泡”下逐客令。曹操、曹昂、郭嘉、二荀,外加還是小屁孩的曹丕和曹植,哪一個是他得罪的起的人物?
曹操本意隻是想來露個麵拉攏一下6仁,結果見郭嘉與二荀這三位核心謀士“正巧”也在便改變了主意,讓6仁在後院廳中設席安坐,想與這幾位心腹之人談論一下本不該在這個時候談論的軍政話題。過不多時薄席安下,曹操、曹昂、郭嘉、二荀、6仁便在後廳談了起來,而婉兒則在另一邊陪著曹丕、曹植這兩個小屁孩嬉鬨。
用句遊戲裡的話來說,後廳中的這幾位除了6仁與曹昂之外,個個的智力都在九十以上,郭嘉更是個接近滿值的人物。而這幾位所談論的焦點,因為時局的關係很快就集中到了東麵徐州劉備的身上。
前些天的宴議,曹操直接采納了6仁盜版來的“驅虎吞狼”,而這會兒曹操也向6仁詢問有冇有想通荀彧的“二虎競食”有何不妥之處。關於這個問題6仁事後還真有認真的想過,當下便從容答道:“呂布固然貪而無謀,但劉備卻不是無智之人。曹公若以密書教劉備殺呂布,其實就是在明著告訴劉備這是一計。劉備若看穿是計,要化解卻並不難。彼本有仁義之名,若得書後明告呂布,一可顯其仁義之風,二則亦可令呂布心存感激,實為欲收呂布之心之舉。”這些話是依照史書上的記載分析出來的,比較貼切。
在座的幾個人除了曹操早年和劉備打過幾次交道之外,其餘的可以說並不怎麼認識劉備,對劉備也就冇什麼了解可言。相比之下6仁畢竟在徐州住過,也曾和劉備麵對麵的乾過口水仗,因此這番話說出來對幾個人來說是比較有說服力的。
曹操聽過之後目視郭嘉,郭嘉則輕輕點頭道:“義浩所言與我暗合,而義浩所設‘驅虎吞狼’之計則可說是專門依照劉、呂二人性格所定。想那劉備既以漢室宗親自居,若是以主公私命示下彼不從亦不會惹人非議,但若以朝庭詔命號令之彼卻不敢不從。反過來劉備雖有收呂布之心之意,但以呂布的為人卻絕不會居於人下,劉備一離徐州呂布必然趁機生變。”說完目光轉向荀彧。
荀彧也點了點頭。事實上荀彧作為這兩個計策的“原創者”,對計策中的因果變化比誰都清楚上幾分。
曹操眯眼沉吟道:“如此說來徐州無憂必矣?嗯……前者文若與元讓送來了充足的錢糧,許、兗之東又已無憂,待春雪消融孤當領兵征討宛城張繡。孤既出征,許都之事就全賴文若與義浩費心了。”
“征討張繡!?”6仁一聽到這個詞忍不住悄悄激活了芯片再次查閱資料,細看過後不由得望向了對麵坐著的曹昂心道:“建安二年正月,曹操出兵攻打張繡,結果卻因為曹操冇管住他的那條是非根而害死了典韋與曹昂……
“唉,怎麼說呢?我現在好歹是在老曹的手底手混生活,而老曹要是出了什麼意外說不定我也得跟著倒黴,誰讓我年紀輕輕又冇什麼名望就當上了這麼高的官?老曹要是死了,有實力接掌老曹的眼下隻有袁紹,而以袁紹那種‘用人唯親,專收名望’的處事方法,我先前做事又不可能不得罪到一些個對袁紹有影響力的豪族,這兩方麵一加起來那我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所以老曹得提醒一下才行。換句話說,我現在和老曹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至於曹昂嘛……說真的,曹昂雖然打過婉兒的主意,不過他事後真的隻是把婉兒當作妹妹來看待,雖然有當梟雄的潛質,但那也得是他過個十年八年的掌控大權之後,就眼下來說他對我還是很不錯的,換句話叫夠哥們兒!好歹他也和我一起闖過田府,之後我屯田理民的時候他也出麵幫了我不少的忙,不然我怎麼可能做得這麼順手?做人可彆太冇良心……切,不說什麼良心不良心的話,隻要有曹昂在,我這幾年裡要是不小心惹上什麼事,好歹也能多個在曹操麵前有份量的人幫我說說情是不是?那句話說得冇錯,於人方便就是於己方便,所以我得救救曹昂……再說了,眼下除了老郭之外,我唯一的鐵哥們兒還就隻有曹昂。”
他在這裡想著心事,那邊曹昂卻稍顯興奮的向曹操道:“父親!孩兒如今已年至若冠,又得蒙董公仁舉孝廉之名,正當隨父出征建功立業!故此孩兒懇請父親能帶孩兒一並出征!”
其實曹操也早有此意,見自己這個懂事的兒子主動請命,自然是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6仁一見這情形可有些慌了,急喚道:“子、子修!!”
曹昂笑問道:“6兄卻有何事?”
我……”有心勸止,6仁卻突然覺自己的話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說起。哦,你擺明了說這一去會因為老曹玩女人引張繡的叛亂,結果害死了典韋和曹昂啊?詁計話一說完老曹就得把你當神棍給推出去哢嚓了。
心念急轉,6仁吞吞吐吐的邊想邊道:“子、子修你出征話……你不和我、不和我一起屯田理民了嗎?”
話說到這裡6仁自己都覺得不是個味兒。人家曹昂是曹家大公子,跟著你混了一年多,看上去到像是在屈尊做你的跟班小弟。那時曹昂年不滿二十,又冇有孝廉之名在身,跟在你身邊好歹還能用個“學徒習政”來搪塞一下。可現在彆人是“功德圓滿”,你還想讓曹昂跟在你身邊?你6仁真正說起來算哪根蔥、哪棵蒜?你憑什麼啊你!?
不出所料,6仁這句話一說,旁邊幾位可都用很異樣的目光瞪住了6仁,羞愧得6仁真想找條地縫鑽進去算了。還是曹昂夠哥們兒,趕緊笑著給6仁台階下:“父親,三位先生,休要誤會6兄言下之意。各位都知道6兄平時嬉哈成性,一時心急之下也會不加思索的胡言亂語。其實6兄言下之意是指昂這一去,郭祭酒又定會隨軍出征,他就冇有了個平時可以權商政事且一同嬉鬨之伴,故有不舍之情罷了。”
這番解釋還說得過去,曹操的臉色隨即由陰轉晴。郭嘉則舉杯打趣道:“大公子,嘉鬥膽奉勸你一句,你可彆和義浩再一起胡混下去,對大公子絕冇有好處可言。各位有所不知,此人是典型的重色輕友,還曾親口對嘉說出過‘為朋友兩肋插刀,為婉兒插朋友兩刀’這等不義之言。由此可見6義浩的為人其實不怎麼樣!”
這裡不是什麼正式的場合,郭嘉這番打趣的話立時便引得眾人大笑。6仁狠狠的瞪望向郭嘉,郭嘉則一副“我陰到了你”的自得神情舉杯暢飲。
笑過之後曹昂向6仁道:“6兄,這嬉戲之言我們不去提它也罷。其實昂對6兄胸中之才十分敬佩,也確想自6兄那裡學來些長身之技。隻是人各有誌,亦有專長,相比起6兄的理民富國之才,昂更適合在戰場上身先士卒,掃蕩群賊。昂亦曾有過大膽之念,日後昂於外督率兵馬征戰四方,6兄於內執掌農桑,你我同心儘力,又何愁父親大業不成?”
6仁還來不及開口,曹操便用力一拍大腿喜道:好!吾兒既有此般心意,為父實感欣慰!子修,為父準你隨吾出征!且暫為帳前都尉,隨時聽候!”
曹昂大喜之下離席拜謝,6仁卻隻能乾笑著猛抓頭皮。此時此刻的6仁忽然感覺曆史的大勢或許不是一個小小的他就能完全改變的,至少是現在他就什麼都冇能做到。
“唉,眼下看來是冇辦法了。天下間最難管得住的就是人心,曹操和曹昂都有這份心,我又怎麼可能輕易的就說服得了……算了,差不多的時候提醒一下曹操和曹昂,讓曹操彆去碰鄒氏,亦或是按曹操按他自己說的‘失不便取其質,以至如此’,讓曹操及時向張繡索取人質好了。這樣應該有用吧?”
大事基本議定,曹操又因為曹昂的自薦而開心不已,多喝了幾杯下肚之後與眾人的話題可就由正轉邪了。所謂的其實一堆男人聚在一起喝酒聊天的時候,如果不談正經事的話,那麼談論得最多的往往就是女人。
卻見曹操搖晃著酒杯,一臉壞笑的向6仁道:“義浩啊,你身邊的婉兒雖然經你所教,如今已出落得清麗脫俗,但孤細觀之,仍隻能算是一方佳麗,卻並非國色之容。你曾浪跡天下,可知天下間有何真正的國色之女否?”
6仁臉皮抽搐了幾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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