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六十回 以“才”動之
“啟稟6校尉!折衝校尉夏候元讓求見!”
6仁被臥帳外侍衛的聲音給喚醒,費力的睜開雙眼,極為不滿的暗自嘀咕道:“有冇有搞錯?想要人命啊?昨天晚上我累了一夜,現在才睡了多久?好歹也讓我好好的補一覺行不行?”
含含糊糊的應了一聲,讓侍衛先把夏候敦請去中軍大帳暫坐,自己這還得更衣洗漱是不是?隻是才剛剛不情不願的從榻上爬起來,外衣還冇摸著呢,帳外侍衛突然急道:“將軍,6校尉尚未起身,請隨小人去大帳稍坐片刻……”
“讓開!!”這暴燥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夏候敦
6仁一楞神的功夫,夏候敦已經推開6仁的侍衛,撩開帳門進到帳中。二人你望著我、我盯著你的沉默了片刻,6仁不由得心中暗道:“有冇有搞錯?敦敦你是不是也太冇有禮貌了點?論官職我是矮你半截,可你也不能這樣橫衝直撞的闖進我臥帳裡來吧這副神情,多半敦敦又是來找我麻煩的。”
又互望了片刻,夏候敦臉上的幾許怒意漸漸褪去。忽然間夏候敦向6仁一抱拳,接著便恭敬一禮道:“6校尉,適才敦心焦之下多有失禮之處,還望6校尉海涵!”
這變化來得有點突然,6仁當時就楞住了,心道:麼這樣?看來好像不是來找我麻煩的嘛……”
夏候敦接著道:“昨夜吾屯炸營生亂,幾至不可收拾之局,多虧6校尉以奇計而救之。吾適才自範縣帶兵趕到時,見吾屯已寧,計點之下也並未有甚折損……6校尉此恩,不可不往謝之。6校尉,請受夏候敦一拜!”
什麼想?還不趕緊上前扶?還真以為現在的6仁是有資格能讓人大禮參拜的角色啊?這點自知之明咱路人一號還是有滴!
彼此間客套了幾句,6仁也忙著先把衣服穿好再說。而夏候敦環視了一眼6仁的帳中並無他人,忍不住好奇的問道:“6校尉,你那侍婢婉兒為何冇在帳中隨侍左右?”
6仁這才睡了不到一個時辰,腦子還有些昏昏沉沉的,聽見問話便隨口應道:“昨夜婉兒隨我一同以音律撫營,也勞累了整整一夜,她一個女孩子家身體又不太好,哪裡能吃得消?是我讓她在己帳安睡,再吩咐旁人不要去驚擾她。”
夏候敦聞言有些錯愕不已。再細看了一下6仁的帳中,見這臥帳裡光書架就有四個,有兩個書架上也差不多放滿了竹簡、羊皮之類的記載之物,而其餘的就冇什麼特彆的了。隻是夏候敦明顯的感覺到6仁的臥帳整潔是很整潔,但就是冇有一絲半點的女香之氣。想了想夏候敦試探著問道:“敢問6校尉,你與侍婢婉兒一向是分帳而眠的?”
6仁想也不想的就回應道:“是啊。我在鄄城的居所也是與婉兒各有各有臥房。”
夏候敦望見6仁那副還有些迷迷糊糊的相,知道6仁冇有說謊。隻是這樣一來,夏候敦就真有點摸不著頭腦了。按他帶兵趕到時從營屯中人口中得知的情形,6仁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力儘的婉兒登船離去,這種不治行檢、放肆大膽的作風,很明顯的在告訴旁人他與婉兒的關係很不一般,而這6仁就是個喜好女色的放浪之徒(其實本來就是)。當然主家隨便弄個侍婢來侍寢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6仁最多也就是敢明目張膽的和侍婢有染罷了,隻是當夏候敦真進到6仁的臥帳中,突然覺6仁並不是如他所想像的那麼“荒淫不堪”的時候,那夏候敦對6仁為人的看法就會變得……很難說得清。反正此刻的夏候敦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6仁是個怪人,而且是很怪很怪的那種。
不過夏候敦不知道,6仁不是不想和婉兒要是因為婉兒今年才十六歲,一則年紀相對來說還小了點,二則婉兒的身體也一直不是很好,6仁是怕會傷到婉兒的身體才不得不暫時放過婉兒。要知道漢代可冇有x一弄得婉兒懷了孕,不管是生下來還是拿掉,對婉兒的身體都有很不好的影響,鬨不好還會留下病根。此外還有一條,那就是在接下來的四年裡要是婉兒真的給6仁生下了一男半女,那到雪莉存夠能源可以把6仁與婉兒接回現代的時候,那多一個人是不是又要多存點能源,結果時間又得往後拖呢?總之現在的6仁是在忍、強忍、拚命忍,實在忍受不了了,就乾脆自個兒sy解決一下算了……還是那句話,6仁不想因為自己的**而害到柔弱的婉兒。
漱洗更衣已畢,6仁把夏候敦請到了中軍大帳之中。稍遲一些,同樣冇有睡夠覺,有些睡眼朦朦的李典也被請了來。接下來自然又是一番場麵上的套話,不過在這些客套話中,6仁也明顯感覺到夏候敦對自己的態度有不小的變化,至少至少冇有像在之前那樣談不上幾句就對6仁吹胡子瞪眼睛的,而且似乎還帶著幾分以前所冇有的敬佩之意。
“哎呀……咱敦哥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之間對我的狀態有這麼大的轉變?”
其實真說起來這也不是什麼很難理解的事。在那個時代,你如果做出了什麼很像樣的事,肯定就會有人對你感到敬佩。夏候敦是很魯莽,但魯莽並不代表會不敬重人,以狂暴而聞名於世的張飛還“敬君子而不恤小人候敦掘出來的人才也有好幾位,比較有名的例子就是夏候敦向曹操舉薦典韋的事,而韓浩、史渙、田疇這種人們心中的二線角色就不多說了。6仁昨夜與婉兒用兩支長笛就鎮住了炸營,那在夏候敦的眼中6仁怎麼說也是個奇人異士,在驚異與敬佩之下,對6仁的狀態會有所轉變也很正常的嘛。
看看也客套得差不多了,夏候敦麵色忽然一正,向6仁拱手問道:“6校尉,敦今日來此除去為昨日安撫吾屯營一事道謝之外,亦另有他事想請教一二,還望6校尉能不嗇賜教!”
“哎喲,這麼客氣!?還真讓我有點受寵若驚了!”
6仁心中暗笑,不過臉上也不敢表現出來,向夏候敦十分禮貌的還了一禮道:“元讓將軍有話隻管問,6仁自會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夏候敦道:“實不相瞞,自敦與6校尉立下屯田之賭,特意差韓元嗣來此舉屯田之事。韓元嗣乃舊日敦用心舉薦之人,敦亦深知元嗣治軍之能,故而能安心任之。想你我二屯人眾相差無幾,多為逃荒流民,今日入寨時敦細觀過6校尉之營,隻覺得營屯清寧,屯田人眾也儘有安寧之色,為何吾使韓元嗣治屯,卻會落得個炸營的下場?是韓元嗣言過其實,還是失之法度,敦百思不得其解,故鬥膽請教!”
6仁微微一怔:“我今晨歸營之前不是向韓元嗣細數過他錯在何處嗎?怎麼韓元嗣冇有向將軍訴說一二?”
夏候敦有些憤憤不平的道:“炸營生亂,過在主將治軍無方,按律主當將韓元嗣處斬!念在眾人求情之下,我打了他一百二十軍棍,此刻正在帳中養傷。前前後後,韓元嗣除了向我服罪認罰之外,並無他言!”
6仁暗中一哆嗦,心道:韓浩一句分辯的話也不說?這麼硬氣?該不會是因為看我看不慣,所以就死不認錯吧?你行,我佩服!一百二十軍棍……詁計**都打爛了。”
低頭思索了一陣,6仁覺得不應該把韓浩往壞裡說。再怎麼著,韓浩必竟是夏候敦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人物,彆看夏候敦現在因為是在氣頭上對韓浩有些不滿,但等氣頭一過去天曉得會怎麼樣呢?萬一等夏候敦的氣頭過去了,回想起6仁這會兒說出的搬弄是非的話,說不定會給6仁以後的日了添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打定了主意,6仁又查閱芯片中的資料並籌措了一下用詞,這才抬頭向夏候敦解釋道:“其實韓元嗣本身治軍執法之能無可厚非。私以為韓元浩隻犯了一個錯,那就是冇有搞清楚屯田耕種應屬理民政事,而並非治軍軍務。”
“恕敦魯鈍,並不甚解,還望6校尉能細說一二!”
冇辦法,6仁隻能接著瞎白活,其實也就是把先前對韓浩說的話再向夏候敦重複了一遍,不外乎什麼都是些臨時強征來的流民,應該多撫慰、多開導,並且告訴流民們隻要好好耕作就會有飽飯吃、有安定的環境生活,同時再適當的注意一下流民們的心理態況,讓他們在耕作的勞累之餘也能有點業餘活動之類的來舒緩心情,不要單純的以軍法去強行壓迫,最後鬨出個“官逼民反”之類的。當然,6仁也冇忘掉說幾句“韓元嗣嚴於法紀長於治軍,實為護軍之才,然治民理政並非其所長”之類的話——得給韓浩、夏候敦留幾分麵子是不是?
這一番長篇大論下來,聽得夏候敦是不住的“點頭稱善”,到6仁差不多把話說完時,夏候敦又來了個“離席拜謝”,再望向6仁的眼光可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想不到6校尉竟有如此過人之才識,實為世之逸才也!敦向日多有不敬之處,萬望6校尉海涵!敦從兄孟德能得6校尉此等賢才為輔,真乃大幸也!6校尉,你我屯田賭約雖猶在,但敦已心知必輸無疑!且到秋糧入倉之日,敦必於孟德麵前全力舉薦,不令6校尉在此間屈才!!”
剛才說得口乾舌燥的6仁這會兒正在喝水,夏候敦的話差點冇讓6仁把喝到嘴裡的水都給噴了出來。正猛咳間,夏候敦已經離席走到帳門前,忽然又轉回身來向6仁恭身一拜道:“昨夜6校尉孤身安撫下吾營,此恩不容不謝,隻是敦聞迅來得匆忙,不曾帶有什麼答謝之禮。且容敦暫歸範縣日之間必有幾分薄禮奉上聊表謝意,介時還望6校尉能笑納。敦告辭!”
6仁這還楞著呢,還是李典反應得快些,趕緊離席去送夏候敦。等到李典送完人回來,卻望見6仁還傻楞楞的坐在那兒雲裡霧裡的,一時間啞然喚道:“6兄、6兄!!”
6仁回過神來,回想了一下剛才的事,忍不住向李典問道:“曼成,我方才向元讓說了什麼驚世之論嗎?怎麼他……”
其實現在連李典看6仁的眼光都有點變了:“6兄,往日裡我一直以為你治理屯田多有隨性嬉鬨之舉,但經今日相談,典方知6兄治政理民之乾遠勝於旁人!若6兄不以典為不才,典願對6兄以師事之!”
“……我囧!”6仁的臉皮引了n次的抽筋,啞然心道:“這叫什麼事啊?好像我隻是空談了一些所謂的民政理論,而且還是半吊子的那種來著,這些人犯得著這樣嗎?再說理論歸理論,對著相關資料空談些理論我是還行,可真正實打實的去做,貌似我也隻是個二百五吧?”
嘿嘿,對不起!在那種時代,你能夠提出相對完整的理論,在人們的眼中你就是個有才之士,君不見相關史料中很多的名臣賢吏,留在書上的往往都隻是一些大政略的理論?真正要如何細致的去做,那是中下層官員的事,而這一類的人在史書上一般都留不下什麼筆墨的,因為……埋頭做事的人太多了,多到往往會被人們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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