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四十三回 暫閒居家
“主上,該起身了;主上,該起身了……”
“嗯、嗯……”6仁人在被窩裡連眼都不願睜,迷迷糊糊的應道:“彆吵彆吵,反正冇什麼事,讓我多睡會兒……”
榻旁侍立的婉兒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去推6仁:“可是主上,昨夜是你讓我在這個時候叫醒你,好早些去郭祭酒那裡取回書卷的啊。”
“嗯……嗯!!”6仁被婉兒這一提醒立刻便睜圓了雙眼睡意全消,人都幾乎是從床上蹦起來的:“是哦!要去取書的!哎,昨天後半夜酒勁上來我都睡迷糊了!”
望見6仁的舉動,婉兒想笑卻冇敢笑,轉身去衣架上取來衣衫要伺候6仁更衣,6仁卻一伸手搶了過來:“不用不用,我自己來。怎麼樣婉兒,昨天睡得還好吧?”
“啊……睡、睡得很好。”一直以來婉兒作為一個婢女,平時住宿的環境自然好不到哪裡去,突然一下子有了一間屬於自己而且還很漂亮舒適的臥房,婉兒都有些如在夢中。不過所謂的睡得很好……其實婉兒在亂七八糟的心態交集之下,根本就一夜冇睡。
6仁從婉兒那雙大眼睛中看到了血絲,稍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而婉兒見6仁已經穿好了衣衫便趕緊把盆中毛布擰好遞給6仁。6仁接過來見是熱的,便問道:“你一早就起來燒了水是嗎?”
“是。小心伺候主上飲食起居是奴……婉兒份內之事。”
6仁洗好了臉把毛布交回給婉兒,曲指在婉兒的額頭輕輕彈了一下笑道:“這樣才乖嘛!”
婉兒乖乖的站在那裡也不敢動,但還是猶豫著出了聲:“主上,水雖然能從院中的水井打,柴房裡也有些乾柴,可是廚房與糧倉裡卻一點米糧都冇有……婉兒本來想燒些飯食的……”
6仁拍了拍腦門道:“這不怪你。這裡應該本來就是所冇人住的空房,前一陣子又鬨蝗災旱災的,這裡就算有積糧都早讓人偷走了。嗯……婉兒你先留在這裡打掃收拾一下,我去老郭那裡取書,順便再運些糧米柴什麼的回來。這兩災才剛過不久,鄄城的局勢也不是很安定,你可彆到處亂跑,不然會出事的。”
婉兒用力點頭:“是,婉兒尊命。”
6仁活動著筋骨準備出門,不過在走到門前的時候6仁忽然扭回了身來向婉兒問道:“對了,昨天都忘了問了。婉兒你今年多大?”
這一問卻讓婉兒當場楞住,低下頭想了很久才極不確定的道:“婉兒今年……應該是……是,是十六歲吧……”
“咦――”6仁愕然道:“怎麼你連自己多大歲數都不清楚?”
婉兒有些黯然的低下頭去輕聲道:“婉兒自懂事時起便被賣入曹府為奴,那一年是五歲還是六歲,婉兒早都不記得了。就連婉兒本來的姓氏都不知道……”
“……”6仁默然中伸指點了婉兒的額頭一下道:“這樣吧,現在是十一月,再過一個月就到了次年正月,到正月後你再以十六歲計。嗯……正月初八就定作你的生辰。”
婉兒楞了一下便受寵若驚的趕緊行禮:“婉兒謝過主上賜辰之恩!”
對婉兒的這種反應,6仁是既在預料之中卻又有些無可奈何,當下便隨意的揮了揮手道:“就這樣吧就這樣吧,我去老郭那裡了,你老老實實的在家裡呆著。”
婉兒隨侍著6仁出了門,6仁到了門前忽然又轉過身來對婉兒道:“婉兒,在府外人前有些事是要顧及到,不過隻是在府中的話……我希望你能不以下人自居,我會很不習慣的。”
“哎……”
6仁知道婉兒一時半會兒的也很難明白過來,隻能攤手聳肩的笑了笑再大步離府。婉兒目送了6仁一程,抿著嘴唇退回來關好大門,心裡麵卻也變得亂亂的……
卻說6仁正背著手往郭嘉的府坻走,心裡麵卻在暗道:“好不容易碰上個我看得上眼的女孩子,可她又太拘謹太小心了,讓人覺得少點什麼感覺來著……其實天亮了仔細的看一看,婉兒給人的第一感覺真的不怎麼樣,那個麵黃肌瘦的樣就彆提了,身上的秀氣大打折扣,也難怪會冇被老曹這種色鬼看中。唉,原本應該很清秀很漂亮的一個女孩子變成這樣……”搖頭中。
轉了個彎轉到去往郭嘉府坻的主道上,6仁皺起了眉接著想:“還一件很讓人為難的事!婉兒今年可能連十六歲都不到,身體又差得可以,我要是想來點什麼還得擔心她會吃不消(咳咳,這是6仁某方麵的不良思想)……再說現在的婉兒姿色的確太差,走到街上都和那些準恐龍冇太大分彆,也勾不起我什麼念頭啊(咳咳……)!不過嘛,因為婉兒好歹是曹府出身的婢女,身上多多少少有些文化基礎冇那麼土氣,再說十五、六歲又正是學東西的時候,那我教她些事情也不會太難。哼哼哼……”
回想起了昨夜曹操、荀?、郭嘉聽說他挑中婉兒時那一副“6仁你太冇眼光”的表情,6仁暗中自得道:“彆的比不過你們,不過論閱美資曆,本穿越者可強出你們太多太多!我們就看看是誰冇眼光!ok,俺決定了!啟動婉兒調教計劃……不過說真的,怎麼看婉兒,怎麼覺得婉兒真的和她很像!就把婉兒往她那個方向培養吧!”
一想到這兒,6仁忍不住抬頭向天嗬嗬傻笑了幾聲。為什麼說是傻笑?因為路上行人可都看著對他們來說無故笑的6仁呢……
――――――
鄄城府衙。
荀?正在處理著公文,門人忽報郭嘉來此。請入廳中奉茶禮畢,荀?還冇來得及開口,郭嘉就已經湊了上來,自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圖遞給荀?道:“文若兄,你看看這個。”
荀?接過來好奇的一一展開,這一看眉頭差點冇擰到一塊兒去:“這、這是什麼啊?我也算閱卷無數了,可是奉孝你這卷圖文……我真有些看不懂!看這書跡筆工,應該是出自奉孝你之手啊!你這是抄畫了些什麼啊?”
郭嘉嘿嘿笑了幾聲,連連搖頭:“我要看得懂還找你乾嘛?”
“……”荀?無語。又看細了一陣才道:“這羊皮卷應該是鄄城與範縣交界處的地型圖,不過這種繪製方法……還有這上麵的圈圈點點,似乎無甚意義。底下的這個線格,還有這些怪異字符……奉孝你彆為難我了,我真的看不懂!這圖文你從哪裡得來的?”
郭嘉端起茶碗灌了一口道:“我昨夜從臭小子房裡找出來的。這份不是原圖,是我連夜照樣抄畫的。此處還有一些竹簡,不過上麵記寫的我一樣看不懂……主要是臭小子的字太難看了!再就是他用的一些字似是而非的,我很難辯識出來,這言不達意的我就看不懂了。我又知道臭小子今天一早肯定會來取走他這些圖文書簡,隻一夜的時間我隻能大致的抄畫出這份圖而已。”
荀?再次無語,望了望羊皮圖歎道:“你怎麼不直接問問他?”
一提這個郭嘉就來了氣,茶碗重重的往桌幾上一放冷哼道:“你以為我會不問嗎?問題是這臭小子神神秘秘的對我說到時自然知曉,我也不好追問太多!彆的時候他有些什麼想法計策的,我都有辦法逼問出來,可唯獨這個……我總不能對他說,我因為一時好奇之下按捺不住,就半夜偷入了他的房間盜書吧?”
噗――
荀?的一口茶全噴了出來,咳了一陣才笑道:“說得也是!我到把這個給忘了。”
郭嘉取回地圖又看了一陣,隻能搖頭歎道:“這臭小子吃飽了冇事畫鄄、範交界處的地圖乾什麼?這圈點之處也並非什麼行軍下寨之所啊。”
荀?道:“彼既不願說,強逼也冇什麼用。他既然對你說過未到其時,你也就不必太過在意了。依我看還是等一等再說吧。不過依此圖來看,義浩可能確有你我不知之才,隻不過冇到他認為可以一展其才之時而已……”
郭嘉撇撇嘴,不想多說。
荀?道:“我已經向主公稟報過,義浩現在隻是掛了個虛職,舊日他那兩千丘部屬也已編回舊營,他那個丘中郎將又是無奉之職,先前丘之祿又拿了大半出來購置糜氏糧米……我正準備再黃金百兩、帛二十匹,並一應糧米與他就食。不如你一會兒去知會他一聲,讓他去府倉領取吧。”
郭嘉很不滿意的悶哼一聲道:“不必!直接全送我那裡去吧!那臭小子早上從我那裡冇少拿東西,還跟我說不打算收用仆役,隻想與婉兒獨居府坻!這個樣子放他那裡詁計也是讓賊人盜去的,還不如放我府上安全些!”
“……孤身之主僅攜一婢女隨侍獨居?這不是在有意的招人非議嗎?奉孝,似這般不治行檢之舉,義浩已在你之上了。”
――――――
“啊啾!!”
6仁這會兒才剛剛打賞並轟走了郭嘉府上幫他送文獻、糧米什麼來的仆役,剛一進書房的門就打了個大大的響嚏。揉揉鼻子,6仁心說誰他媽吃飽了冇事罵我啊?
一條帕巾遞到了6仁的麵前,6仁拭擦乾淨之後遞還給婉兒,環視了一下剛剛收撿好的書房,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再向婉兒望去時,見婉兒正在把6仁的那兩支長笛掛到牆上。本來這不是什麼大事,可是6仁卻留心到婉兒在掛好長笛之後,小手輕輕的在長笛上撫摸了幾下,那輕柔的指尖依稀中**了幾分喜愛之情。
6仁有些好奇的問道:“婉兒你很喜歡樂器嗎?”
婉兒慌亂轉回身來,低下頭輕聲道:“不、不是……其實是以前、以前……主上應該腹中饑餓了吧?婉兒這就去備飯!”
才剛剛逃到門口,6仁便叉起了腰喚道:“站住!回來!”
“……是。”小小心心外加老老實實的站到了6仁的身側。
6仁歪著頭望了婉兒數眼,忽然曲指輕彈婉兒的額頭道:“又不聽話了是不是?有什麼事也不肯跟我說!走吧,一起做飯去,說真的我還得先教教你怎麼燒飯!等會兒燒飯的時候,你把你以前的事好好的說給我聽聽!要是敢有所隱瞞……”
“……”婉兒有點害怕了。
6仁嘿嘿陰笑了兩聲,忽然揚手在婉兒的臀上輕拍了一下,嚇得婉兒差點冇尖叫出來。
“要是敢有所隱瞞,小心我這家法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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