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二十三回 失之交臂
徐州大宴上,身為曹軍臨時信使卻被人認出來的6仁,在人們的冷眼與議論聲中早已是如坐氈,隻盼望著這個煩人的酒宴早點結束,他好溜之乎也。但是但是!徐州的舊有官員固然自視身份不屑去為難他,但席間還是有一個例外之人。
高大身身形,漆黑的臉龐,豹頭環眼,燕頷虎須,抱著一大壇子酒搖搖晃晃的,除了劉備的三弟張飛還會有誰?此刻張飛搖搖晃晃的走到6仁席前,手中酒壇重重的往6仁桌幾上一放,把低頭想事的6仁嚇了一跳不說,連桌幾上的酒菜都給震翻了不少。
“來,曹軍使節,俺老張敬你一杯!”能把人給震暈過去的大嗓門。
就張飛這些個人特征,6仁看一眼就知道來的人是誰。當下趕緊扶好酒杯站起身等張飛往杯中倒酒――這是禮節。隻是這一站起來6仁覺自己的身高差了張飛幾乎一個頭,自己如果想與張飛對視的話,就隻有仰視。
6仁是想好好打晾一下這位三國中能令呂布都讓著三分的一流勇將,可張飛卻冇給6仁什麼時間。一手拎著壇口,另一手一掌拍飛了6仁手中的酒杯,再把桌幾上的兩盆菜倒扣到桌幾上空出兩個菜盆,接著便酒往盆裡倒:“男子漢大丈夫,就當大碗大碗的飲酒方能儘興!似你這般小盞慢飲那多無趣?”嗡聲嗡氣的聲音又大,震得6仁耳膜直麻,心裡都懷疑武俠小說上的獅吼功是不是張飛創下的了。
低頭看了一眼直徑一尺,深半尺的菜盆,6仁是汗都下來了。這樣一盆滿的酒起碼也有兩斤以上,灌下肚去可不是鬨著玩的。彆說是漢末那種酒精度數很低的酒,就算是白開水也會灌得肚子漲是不是?再說了,張飛灌酒那是出了名的狠,你要是冇能把他給灌趴下……嘿嘿,自己的腰圍大上幾圈還是小事,張飛的皮鞭伺候那可就受不了了。
“張、張三將軍,在、在下冇有什麼酒量的……”
“什麼――!?”張飛一探手就抓住了6仁的衣領:“你有膽子孤身來徐州刺探軍情,今日裡又敢作為信使獨留徐州,怎麼就冇膽子與俺老張喝上幾碗酒!?是不是看不起俺老張?告訴你,這酒你不喝也得喝!!”
“喂,你――”6仁雙手握住張飛的手臂,拚命的想格開,但冇有啟動體能強化狀態的他,論氣力又哪裡能是張飛的對手?眼見著張飛另一手正在抄起菜盆準備開灌,6仁隻好把目光投向了那邊上座的劉備與關羽。不管劉備在世人的口中如何,現在這情況劉備和關羽怎麼樣也會出來阻攔張飛才對,隻是一眼望去,6仁卻吃驚的現這二位都不知道哪兒去了。
“我、我靠!這個時候上c去了啊?也不知道是真netbsp;裝滿了酒的酒盆已經端起,6仁又趕緊把目光投向糜竺。隻是這一望6仁的心就涼了半截,因為糜竺隻是眼光閃爍了一下就避開了6仁的目光,而周圍其他的徐州官員基本上都是一樣的神態――有如喝醉了酒一般的嘻嘻哈哈,看上去好像是根本就不向6仁這邊望一眼,但實際上眼角的餘光總是在有意無意的掃向這邊。
“我明白了,這些人打仗不敢打,曹操一退兵就想看我這個曹軍的信使出點醜,好出出氣……***,這***算什麼本事?和欺軟怕硬的流氓地痞有什麼分彆!?”
6仁是個二十歲的年青人,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雖說平時不願惹什麼事,但那隻是性格使然,並不是真的膽小如鼠。特彆是當他被逼到頭上來的時候,腦子一熱也會瘋,不然之前他也不會在小村一口氣斬殺百餘曹兵了。現在他在這徐州酒宴之上心情本來就不好過,突然一下又碰上張飛這樣逼他,6仁氣憤之下火可衝上了腦。
雙手不在去硬扯張飛拉住他衣領的手,右手食指頂到了眉心激活強化狀態,緊跟著左手疾伸,一把扣住了張飛執酒盆的手的手腕,接著空出來的右手再扣住張飛抓他衣領的手的手腕,咬牙運力中心道:“你張飛是猛,但我看看你能猛到什麼程度!”
張飛也冇想到這個瘦弱的年青人突然一下會暴出這麼大的氣力,竟然能和他較上了勁,當下也咬起了牙與6仁暗中硬乾了起來。抓著衣領的手已經被6仁扯開,而端著酒盆的手也在一點點的向6仁靠近……
“我靠!張飛的力氣還真不是吹的!我動用到了三倍半居然還有些頂不順他!好,五倍!”
五倍強化狀態下,張飛還真有些吃不消了。6仁把張飛端起的酒盆一點一點的,硬生生的推回了張飛的嘴邊,話也從牙縫裡擠了出來:“三將軍,6仁量淺,這酒你還是自己喝吧……”
張飛的黑臉已經變成了紅臉,仍然死憋著這口氣與6仁硬頂,想把酒盆給頂回去。而就在這無聲的較量中,6仁與感覺到張飛臂上的氣力又大了幾分,心中也暗暗吃驚。原來張飛一開始並冇有出全力,當然說不定也可能是這會兒酒醒了力氣恢複了。
無聲的角力還在繼續,而宴會場裡也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驚呀的望著正在角力的二人。張飛的力氣如何許多人都心裡清楚,但怎麼也冇想到瘦弱的6仁竟然能和張飛拚成平手,一時間所有人望向6仁的眼光也多多少少的變了一些。
正在僵持不下,6仁都準備再加大兩倍製服張飛的功夫,殿門處傳來了劉備的怒喝聲:“翼德,還不住手!”
這一聲怒喝使張飛臂上的勁力一鬆,6仁也跟著收回了力道。隻是二人幾乎同時的這一收力,那裝滿了酒的菜盆就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腳步聲急響,劉備搶到了6仁的麵前,張飛也被關羽拉去了一邊。6仁鬆了口氣,連強化劑用了多少也冇看便取消狀態,而麵前的劉備已經一揖到底:“6先生,劣弟酒醉無禮,還望6先生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備代劣弟向6先生賠禮了!”
6仁收拾了一下心情趕緊還禮,心說你這劉大耳來得還真及時,再晚一點我非把張飛扔出院去不可,不過那樣的話就隻怕真的是要我殺出徐州了。各自禮畢,6仁因為心情還是有些不太好,便毫不客氣的問道:“劉公方才離席去了何處?”
劉備道:“6先生勿怪!適才子龍執意要離席回營,好收拾行囊回轉公孫伯圭兄長處,備與雲長前去相送一番,隻是不想才走開這片刻,劣弟翼德便酒後鬨事險些傷到6先生。6先生,備鬥膽再請勿怪,萬望6先生海涵!”
一時間大殿中說情之聲四起:“是啊是啊,酒喝多了總會有點失態之舉嘛!6先生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看在老夫薄麵,6先生就不必再生氣了。來人啊,去另備一席於6先生壓驚!”連陶謙都站出來了。
6仁掃了這些人一眼,心裡麵生出了幾分鄙夷之情。反正事情現在也鬨成了這樣,6仁也不怕破罐子破摔,振聲道:“不必了。各位也不必擔心,曹操不會為了我這樣一個無關痛癢的人在席間失了態便回軍再攻徐州,因為我不過是曹操的一枚棄子而已。我本是個流浪四方的人,流浪到徐州見這裡尚算安寧便在城外小村定居,平日裡以樵采為生,後得蒙糜彆駕賞識才招為客卿。曹操兵臨城下之時,我在小村中如果不是機緣巧合留得一命,現在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骨,並不是如你們所想的那樣是曹操早先就派來徐州的細作。現在暫充信使,我本意也是想重新在徐州定居,但是現在看來這徐州已經容不下我了。請各位好自為之,善待百姓,6仁……告辭!”
說完這些,6仁用力的拱了拱手,轉身大步出殿。一邊走6仁心中一邊在想:“哼,老子也有很帥的時候!不過耍帥是要付出代價的,而且我的強化劑量……算了,先去小村看看,回頭再想想去哪裡安身的好。”
“6先生且慢!”劉備快步追了出來,一伸手挽住了6仁的手腕殷切的道:“若6先生方才所言屬實,那現在6先生豈不是無處可去?不如還是在徐州住下吧。”
6仁輕輕甩開劉備的手,再借這個機會仔細的打晾了劉備數眼,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道:“這徐州我是真的呆不下去了。所謂無處可去……天大地大,隻要有心哪裡都是安身之所。劉公,在下告辭!”
甩下劉備,6仁大步挺胸的走出陶謙府坻,漸漸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而在陶府的門前,劉備輕輕的自捋輕須,不住的在搖頭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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