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瘋狂母王
是夜，天空中三個大小光暗不一的月亮懸空而掛，離的最近的，是人類紀年曆法的月亮，每一個月盈虧一次。十二次為一年。遠一點的那個，是一輪蒼月，顏色暗淡的許多，還有些微的湛藍在其中，這是精靈紀年曆法的月亮，被稱作精靈之月。
這輪蒼月，每一年盈虧一次。十次為一個精靈年，也就是說，精靈族的一年，就是人類的十年。精靈族的曆法中，一年隻有十個月，隻分冬夏，冇有春秋。五個月冬天，五個月夏天，計算下來，也就是整整人類十年。
更遠一點的，則是一個更暗淡的月亮，顏色偏紅，被稱作巨龍之月。每十年盈虧一次，五次為一個巨龍年。巨龍的曆法中，將人類的五十年算作巨龍的一年。一個巨龍年也隻分五個月份，代表巨龍的五大種類，紅龍、銀龍、黑龍、藍龍、綠龍。
“真是漫長啊，巨龍的一歲是五十年，精靈族的一歲是十年，這麼長的壽命，可以做很多事情呢。”肖恩頗為感慨地說道。
黑龍則是很平靜地回應：“再漫長的生命，都不是不朽和永恒。你無法理解龍族為什麼一生在奔波尋找強大力量的原因，正因為有了漫長的生命，才更加懼怕臨死前的那種的不甘和無奈。永恒，才是龍族的唯一追求，其它的，都是微不足道的。”
“巨龍無比強大，應該會比其他的種族要有可能的多吧。我看過無數史詩級的傳說，那些人最後努力，並冇有描繪出來，我想，應該是失敗了的。而你們的祖先則是早於亙古，是存在於極其混沌的遠古時代，你們對力量源頭的體悟，應該會比任何一個種族都要深刻吧。”
黑龍沉思了一會兒，不無無奈道：“難道你不知道，世界構成的時候，有一種元素平衡的協議法則嗎？當我們擁有強大體魄磅礴魔力的同時，這些恩典同樣是成為不朽的最大的障礙。”黑龍很深刻地說道。
肖恩想了想，問道：“是不是就好比一開始在一個房間中就給每個種族一份自己贏得的食物，吃完這些食物，就可以進入另外一個房間，而巨龍雖然因為食物多身強力壯，但是飯量大家都是一樣的，結果吃起來太撐了？”
“……”
“你這個比喻讓我有那麼一點點被打擊的感覺。”
“不過你說的冇錯，理解的也很對。”黑龍如實說道，“構成這個世界的元素，掌握著平衡，你得到了一樣東西，就要分擔一樣東西或者失去一樣東西。力量、領悟、智慧、潛力，每一種都有可能。就仿佛你們家族的血脈詛咒一樣，它既是詛咒，但是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未必不是一種天賦。”
肖恩摩挲了一下下巴，思考了一會兒，覺得黑龍的話應該是很有道理的，畢竟龍族存在在這個世界是最悠久的種族之一。人類祖先的誕生時間，比第一批分支巨龍開始使用龍族紀年還要晚上數千個世代。算起來，有好幾十萬年也不止。
“怪不得啊……”肖恩突然拳頭擊掌，想起了什麼來，喃喃道，“曆史上那麼多傳說的神明，都是精靈族的。”
黑龍嗯了一聲，“冇錯，最有可能成為不朽永恒的，就是精靈族。隻不過，我說過，構成這個世界的元素協議唯一準則就是平衡，雖然精靈族成為不朽永恒是最有可能的，但是他們絕對不會出現最強大的不朽永恒。”
不朽永恒，即是神明！
“巨龍一族出現過的五大龍神，擁有的能力，或許能夠破壞這個世界的元素平衡協議。不過，神明的事情，是無法揣測的，這隻是我的個人猜想，畢竟，太古時代之前的事情，哪怕是龍族自己的曆史中，也未必很清楚。那是一個人龍神共存的時代。”
人龍神共存的時代？肖恩不禁有些向往起來，能夠和不朽神明存在在一起，那種感覺，應該是非常的有趣吧。隻是，太古時代的開啟，即是人龍神共存時代的結束。那個時代中究竟有冇有傳說中的神明共存，其實是無法考證的。
“好吧，我覺得一頭連身體也冇有的巨龍，和一個連見習職業者也打不過的人類少年，說這種成神的話題，是不是太無腦了些？”黑龍靈魂波動中傳來一陣哭笑不得，讓肖恩也是尷尬不已，撓撓頭，道，“可能是晚上太無聊了。睡不著的話，隻能找一些話題來聊聊。”
安眠直到早上，太陽強烈的光線將遠處的兩個月亮都遮掩住，隻有人類之月還能看到淡淡的白顏色。
“早上好。”
“您好，陛下。”
在林蔭大道上，黛絲琪早晨喜歡散步，一路上的精靈們都是翩翩行禮，左右跟著兩隊衛士，身披彩甲，有一種華而不實的感覺，隻不過上麵流光溢彩的魔法陣符不時地飄蕩出來的元素波動，卻表明著這種盔甲的威力。
“你今天就要回去嗎？”黛絲琪問道。
幾天前摩爾高也離開了泰爾雷克，回到了“獨角獸崢嶸”魔法公會，據說老精靈最近在寫著一很多人都猜測是不是什麼魔法事業的一生點評總結之類什麼的。
“父親希望我能夠在夏雨節之前回去。在馬蒂爾德戰士公會報道之後，就能夠掛上馬蒂爾德的胸章了。以後出去遊曆，也不怕有人找碴。”肖恩目視黛絲琪，平靜說道。
似乎在想著什麼，黛絲琪突然說道：“你父親平時喜歡什麼？”
這個問題很突然，讓肖恩一愣。顯然冇想到這個話題轉換的這樣的快，撓撓頭，肖恩想了想，說道：“有一副我母親的海藍寶石項鏈，他經常拿出來緬懷一下。那是他最喜歡的東西，送給了我母親。”
“你媽媽？”
“嗯。我五歲那年在外麵去世了。是家族的死對頭，死了很多人，我母親是治愈係的魔導士，支援的時候中了破甲箭……”
話題不知不覺有些沉重，讓黛絲琪冇由來的緊張起來，隻能安慰道：“我相信善良的人都能上達天國。”
“陛下。”
“嗯？”
“我們是德庫拉人，不向往天國。”肖恩平靜說道。
雙翅長槍，雙翅是折斷的飛向天國的翅膀。長槍是反抗的武器。就是這樣。
“你父親是個勇猛的男人。”黛絲琪又說道。
肖恩皺著眉頭，有些不解，心中暗想：這個泰爾雷克的母王到底想要乾什麼？
“他應該是個很顧家的男人。是嗎？”黛絲琪微笑著看著肖恩。
肖恩點點頭，道：“嗯，公平之劍，除了對待他人公平。他對我母親的愛，對我的照顧，是難以忘卻的，直至靈魂消亡的儘頭。”
似乎在想著什麼樣問題，沉思了一會兒，黛絲琪折下一片樹葉，手輕輕一托，樹葉飛了出去，半空中化作一片蝴蝶狀的形象，緩緩地落入草叢中，不見了。母王陛下轉過頭，看著整有些詫異肖恩，緩緩問道：“肖恩，你說如果我追求你的父親，會成功嗎？”
“嘿？！”
腦海中一片空白……
“精靈族的女人也這麼大膽嗎？”這是黑龍傳達過來的靈魂波動，肖恩則是陷入死寂狀態，目瞪口呆，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女精靈竟然會問這個問題。
黛絲琪仿佛冇有看到肖恩的反應，繼續說道：“卡卡羅特這樣的男人，很有安全感，我的丈夫在兩百年前死於戰爭，而他現在也隻是單身一人，我想我們應該是很合適的。嗯，不錯，就是這樣，我感覺我愛上他了。”
男子氣概？有安全感？孤男寡女？……
一個又一個稀奇古怪的念頭詞彙從肖恩的腦海中膨脹開來，他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很瘋狂，一直典雅端莊的母王陛下，一個本應該淡定平靜的女精靈，哪怕是麵對六大骨魔的大召喚術時候，也是從來冇有動容，可是，僅僅見過自己父親一麵，就愛上他了嗎？
“我老爸這麼有吸引力？”肖恩心中怦怦緊張，本來昨天晚上和黑龍的成神話題還冇有完全的笑話，起床散步順便散心，但是……不帶這樣的吧？
“我不同意！”
“難道兒子可以給自己的父親做主嗎？”黛絲琪疑惑地問道，她冇有緊張也冇有尷尬，隻是很平靜地疑問。這讓肖恩更加的緊張，這樣的女人，最是有殺傷力。
她們感性的同時，又十分的理性。
“父親很愛母親，他不會接受你的！”
肖恩手一揮，大聲說道。
“是我追求他，我冇有死心，他也同樣還冇有回絕，這一點，應該很明白的吧。”黛絲琪微微一笑，很是安寧的一笑，“更何況，能夠守護自己妻子思念的男人，更加需要嗬護，不是嗎？我覺得我應該可以勝任，嗯……作為你繼母一職。人類的詞彙，應該是這樣。”
“等等！你是泰爾雷克的母王，難道不需要擔心你部族的情感嗎？”肖恩大聲地問道，麵紅耳赤，額頭上冒著汗珠，心道：搞錯冇有，這個女精靈瘋了！
“阿萊西婭已經一百六十歲，可以經過成年洗禮了，成年之後，她將接替我的母王位置，而我，則是追求自己的幸福。我能感覺到，卡卡羅特就是我等的那個男人。”
肉麻……一見鐘情……
“你丈夫不是死了兩百年了嗎？阿萊西婭才一百六十歲！”
“可憐的小笨蛋，你讀了那麼多的書，緊張的連精靈族孕期長達五十年也不知道了嗎？”黛絲琪叉著腰，低頭看著窘迫無比的肖恩。
我現在上班的地方是台資，技術員是要出去接單子的，值班則是不定期換班，所以今天又詭異了。明天儘量多更一些。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