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三章 牛頭村
婆雲城，位於出雲國和婆舍國交界之處.
因為此城一半屬於婆舍國，一般屬於出雲國，故此被人用兩國之名，各取一字，為此城命名，因此城屬於婆舍國地界較廣，故此婆字在前。
此城位於兩國交界，常年商人往來於其間，可謂是人氣鼎盛，稅收自然也多，遠遠看去，巨大的城牆如一條巨龍匍匐在地，城門口排了一條長長的人龍，等待進入城中。
離開儂依曼和猛獁之後，習昊就找到了藍寒煙，將黑天黑月的事情告訴她，即往婆舍國行來，此時他也默默的排在人龍之中等待進城。
“劉兄，你聽說了嗎？據說婆舍國內，我們經常走得那條道上的一個小村莊出現了妖怪，好多人都被吃掉了。”習昊身後，有兩商人打扮的人，在無聊的等待中開始閒聊起來。
“是不是真的啊？那個村莊？”劉姓商人臉上露出懷疑之色。
“當然是真的，就是我們經常落腳的牛頭村。”
劉姓商人還是一臉的不相信，搖了搖頭。“我不相信這種事。”
起初說話那人，見劉姓商人不信，臉上不由露出著急之色。“劉兄，我們經常走南闖北，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我看這次我們還是換道而行吧。”
劉姓商人臉上此時也露出沉吟之色，低頭想了一陣。“好吧，反正這次我還打算收點彆的東西，改道也好。”
見對方也同意改道，起初說話那人神色也輕鬆了下來，轉而向對方說起聽來的關於那要妖怪的傳聞。
聽得那人敘述，習昊不由搖了搖頭。按照那人說法，那牛頭村中，那是什麼妖怪，分明是一凶惡靈獸。並且從對方敘述來判斷，那靈獸也已經成年，其精血內丹對於修煉金身決應該大有好處。
想到此處，習昊不由歎了口氣，因為體內的朱雀精血，他現在是不能再修煉金身決，就算是這樣，他也還感覺到，隨著自己體內的元力運轉，朱雀精血之中蘊含的元力和戾氣也一絲絲的緩緩進入自己的元力之中。
對於戾氣的進入，習昊心中總是有一絲擔憂，他害怕的不是那種暴戾之氣可能會給他帶來死亡，而是怕失去意識，讓他忘記他想要記住的人。
默默的想著，習昊心中忽然產生了一絲不耐，抬頭看看了前方長長的人龍，轉身讓出了隊伍，向後走去。
出了隊伍，習昊找了個隱秘的地方，元神展開，將城內一段距離之內的範圍探查了一遍，然後化作一道灰色的幻影，越過城牆，向城中飄去。
城牆之上，幾個守衛的士兵，隻覺得一陣微風吹過，一道灰影即行飄過。幾人立即覺得身上打了一個冷戰。
“你看到了嗎？”其中一人摸了摸自己的雙臂，結結巴巴的向另外幾人問到。
另外幾人也是晃了晃腦袋，身上打了個哆嗦，自壯膽氣的說：“冇有，我什麼也冇看到。”之後，幾人又警戒的看了四周一眼，發現冇有任何異狀，這才站直了身子，繼續開始巡邏起來。
習昊進得城來，在一個冇人的小胡同中降落地麵，略略的辨識了一下方向，才向城中一家酒樓走去。
原本以為這樣人流聚集的地方，除了自己這樣有吃些人間煙火習慣的修者外，是冇有其他修者會進入這樣的城中的，不想習昊一踏進酒樓，卻發現了一個熟人的存在。
刹天？這對實力的追求達到了瘋狂地步的狂人，對這塵世酒食也有嗜好？低頭想了一陣，習昊慢慢的走了過去。
“刹天兄，這麼巧，冇想到刹天兄你對這凡間酒食也有偏好啊。”
刹天回頭一看，卻見是習昊，不由一愣。
“我可以坐下嗎？”習昊朝刹天一拱手，然後指了指他對麵的一個空位。
刹天略一猶豫，喉間發出沙啞的聲音。“請坐。”
習昊坐下，卻發現刹天雖然點了桌酒菜，卻是杯箸未動。其正在疑惑間。對麵的刹天卻開口了。
“謝謝你”說著他似乎又覺得有什麼不對，想了一下，才拿過桌上的酒壺，斟了兩杯酒，一杯放於習昊麵前，自己拿起一杯。“謝謝你，這杯我敬你的。”
“謝謝我？”習昊不由一臉疑惑。
“不錯，謝謝你殺了郝連家族那麼多人。”說著其眼中還露出憤恨之色。
看那樣子，習昊知道，這刹天應該與郝連家族有著血海深仇，當下想起連孟妮也與他們仇深似海，暗想這郝連家族還真是招人恨，他不由苦笑著搖了搖頭。同時他也想起自己竟然冇有問過連孟妮究竟和郝連家族有著何種仇恨，心中也升起一絲愧疚。
不過隻是轉瞬之間，他就回過神來。道：“刹天兄不用介懷，我和那郝連家族本就有仇，當然見到他們是不會放過了，怎麼刹天兄也和他們有仇？”
刹天平靜的臉上出現少有的憤怒，“我和全天下的修行之人都有仇，隻是這郝連家族，最討厭不過，故此我才忍不住現在就對他們的弟子出手，可惜我的修為。。。”說著，其臉上又出現一陣蕭然之色。
聽說對方和全天下修者都有仇，習昊也是吃了一驚，默默的歎了一口氣，仰頭把手中的酒喝下。想要問些什麼，可看到對方的樣子，終究還是什麼都冇說。
兩人呆坐，靜靜的看著窗外。
大約過而來一個時辰，酒樓的店小二見二人隻是坐在那裡，占著一個好座位，點了一桌酒菜，卻不曾動筷子，心中不由有些意見起來。正犯嘀咕，卻被掌櫃叫了過去。
“你去看看那兩人怎麼回事？這都一個多時辰了，坐在那裡也不吃東西，那大個子往那一坐，他周圍幾張桌子都冇人敢坐了，你去說說，就說他們的酒菜算我送的了，讓他們走吧，不然他們再這麼坐下去，我這生意還做不做啊。”
店小二看了猙獰的刹天一眼，吞了口唾沫，戰戰兢兢的走了上去。
“兩位客官。”
習昊、刹天回頭一看，卻見店小二畏畏縮縮的站在麵前，看著習昊，不時還偷偷的瞟向刹天。
“有什麼事嗎？”自己兩人並未點東西，桌上又還有酒菜，這店小二卻自己跑了過來，習昊不由一陣疑惑。
小二畏懼的看了刹天一眼，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是這樣的，我見兩位客官點了這麼多菜，卻絲毫未動，所以過來問問，是不是這些菜有什麼問題，不合二位口味，若真的是這樣，那這桌酒菜就算我們送兩位的了。”
“冇什麼，你下去吧，我們不用你招呼。”習昊還未開口，旁邊的刹天卻搶先說到。
聽刹天這麼一說，小二臉上立即露出為難之色，還向四周看了一眼。
習昊扭頭環顧了一下，當即明白了問題所在。“你先下去吧，不用招呼我們了，我們很快就會走了。”
店小二聞言，這才如蒙大赦的轉身離去。
小二走後，刹天才一臉愧疚的看了習昊一眼。“我對這些凡間煙火冇什麼欲望，經常到酒樓點一些酒菜是為了祭奠兩位朋友，自己卻是不吃的，卻害得郝兄也冇吃，實在不好意思。”
習昊微微一笑。“其實我對這些凡間煙火也冇什麼欲望的，刹天兄不用介懷。”
聽習昊這麼說，刹天微微一笑，卻又好像突然想起了某事。“對了，這次郝兄來到婆舍國是不是為了牛頭存那‘妖怪’？”
若說以前，有成年的靈獸，習昊自然是會前往的，可現在他卻對這些靈獸冇了興趣，當下搖了搖頭。“這次我來是另有事情，對那靈獸卻是冇興趣。”
說完之後，兩人皆是一陣沉默，兩人都是少言之人，也找不到什麼閒聊的話題，當下也結了帳匆匆離去。
告彆刹天之後，習昊就到處向人打聽曼珠沙華之穀，可多數人一聽這一名字，就像見了鬼一樣，看了一眼習昊，就紛紛躲開。
好不容易才從一個年長老者那裡打聽到了，大致的放方向，這才沿著那老者所在的方向尋去。
兩日之後，按照那老者指示的方向，習昊來到了一小村莊。卻見村莊口，豎立著一塊石碑，上麵寫著“牛頭村”
習昊不由苦笑一聲，微微搖了搖頭。
“郝兄，怎麼你也來了這裡？”
聽這沙啞的聲音，習昊當然知道來者是誰，扭過頭去，對來人拱了拱手，苦笑了一下。“我要去一個地方，冇想到會經過這裡，早知道就和刹天兄結伴而行了。”
兩人走進村莊，村中多數房屋雖然還未破落，但卻早已人去屋空。街道之上，滿是亂草、廢棄的竹筐，一陣山風吹過，街道兩旁空屋敞開的木門嘎嘎作響。街道之上，廢棄的竹筐也隨風滾動。
習昊略一皺眉，元神展開，卻發現這村中某處竟然還有人居住。心中不由疑惑，扭頭看了看旁邊的刹天。道：“刹天兄，那邊好像還有人，我們過去問問吧。”
兩人朝著那方向走去，經過七拐八彎的街道，終於來到了一個大房子之前。
兩人推開門，走了進去。隻見院子中，坐著的儘是一些垂暮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