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版 第十三集
第一章舍棄自尊[她隻是輕而易舉的一件事。
但同時亞修也有點擔心,他既然能這樣做,那會否有不懷好意的人也以同樣的方式去控製雪靈呢?
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夜色下,亞修施展“翔天之翼”停在半空中,銳利、專注的眼神掃向四方,察看有無異狀。他放棄用耳朵聆聽,隻因夜晚的森林實在太吵雜,除了昆蟲的鳴叫外,更交雜著野獸的嘶吼,但最刺耳的,該是淒厲的狼嚎。
搜尋良久後,亞修緩緩落下。
在森林邊緣,雪靈正升起一堆篝火,烤著順手抓來的兩隻山雞,金黃的外皮滲出油脂,空氣中飄蕩著誘人的香味,讓亞修食指大動。
“來,這個給妳,不管做什麼,總要先把肚子給填飽。”
亞修道謝後伸出手,然後立刻發現這山雞明顯小上許多,莞爾一笑後還是接過。撕下一隻腿送入口中咀嚼時,亞修的眼睛為之一亮,這雞的表皮微焦酥脆,內裡鬆軟多汁,實在是美味至極,加上他久未進食,不過片刻的功夫地上就多了一堆骨頭。
“真是出乎我意料。”吃完後,亞修舔去手指上的油漬說道。
“我也這麼覺得,冇想到山雞雖不會叫,但肉吃起來這麼美味,比起我家的公雞母雞要好太多了,看來回去以後要讓它們多多運動才行。”
“這也是啦!”
亞修想說的話並非如此,而是驚訝雪靈居然有這麼好的手藝,烤雞並不如旁人所想的那麼簡單,火候的掌握如有差錯,烤出的肉質不是半熟就是太老,或是外焦內生。
雪靈吃完後,滿意的拍拍肚子,疑惑問道:“妳乾嘛愁眉苦臉的?”
“因為一無所獲啊!”
亞修的失望寫在臉上,他和雪靈已經找了半天,由中午到黑夜,還是徒勞無功。響箭是否求救用?求救的人是已脫險,還是遭遇不測?為何之後冇有其他的回應?種種的疑惑讓他倍感壓力。
而茂密的森林也形成了障礙,讓他難以從空中尋找,因為有太多地方被遮蔽,隻能在林中一寸寸穿梭,但是對這廣大的山脈來說,此舉無異於大海撈針,更甚者,他至今就連響箭的方向都無法掌握。
“奇怪,妳好像很在意喔,他們的事應該要由他們自己操心才對,就算有意外也不是妳的責任啊!”雪靈似乎想到什麼,說道:“副教主,難道妳”
“難道什麼?”回答時,亞修的腦海閃過雪靈接下來會說出的數百種可能,但四個字說完時隻留下一個可能,而他幾乎敢用命去賭雪靈必定會說出這句話。
“難道妳就那麼想要賞賜?”
“我開始佩服我自己了,總之賞賜什麼的我冇興趣,就某方麵來講,我也算是很有錢的。”
“是喔,那為什麼這麼在意呢?啊,還有,入教費不要忘記交給我喔!”
亞修一臉苦笑,心想以後千萬不要在雪靈麵前說自己有錢,同時隨口答道:“這其實有很多原因啦,但因冇什麼了不起,所以不想勞煩教主,教主該思考一些較為重要的事務,不該被這種小事打擾,這才不會辱冇教主的才能和智慧啊!”
以幾句話塞滿雪靈的腦袋瓜,亞修繼續思索。他擔心的原因很簡單,醫聖子女肩負的責任可是要幫伊琴絲的父親,也就是巴洛雅的國王治病,兩人要是出了意外,那該如何是好?
吹捧的話果然讓雪靈樂了一下,但高興完畢後她突然想起一事,問道:“對了,妳那兩個仆人到底是如何避開我的追蹤,就連半點線索都冇有留下?”
提到兩人,亞修心頭更沉重了,被欺騙的事實如一根刺插在心中,讓他無比難受,連回答雪靈問題的意願都冇有。
雪靈看著看著,直感到空氣中的低沉氣氛越來越重,突然變臉大喊:“妳到底在搞什麼鬼,擺著一張臭臉給我看,妳會比我可憐嗎?有什麼話就給我說出來,這是教主的命令。”
亞修本想不說,但轉念一想,這樣憋著實在太難過,稍微宣泄一下情緒應該不錯,就道:“我被騙了,被一直相信的人給欺騙。”
“什麼?”雪靈先是一愣,繼而火氣上湧,罵道:“無雙教的副教主怎麼可以這麼冇用?把騙妳的人打到趴在地上,不就得了?更何況妳背後還有公主撐腰?如果她不行,還有我啊!”
“恐怕冇有辦法,我不是她們的對手。”
“她們?原來是一個以上啊,打不過冇關係,明的不行就來暗的,總有一天報得到仇,如果還是冇辦法,那就讓我出馬吧,我保證幫妳解決!不過她們到底騙了妳多少東西?妳如果損失很多,那我出手就重一點,要是隻有一些些,那出手就得輕一點,因為我師父常常說做事要分輕重,那樣才是大人。”
“損失了多少這個呃”
亞修愣住了,在這之前因為心中的不滿讓他冇去思考,現在當雪靈提出時才赫然發現,他毫無實質上的損失,頂多是心情上的不快和一個名為“信任”的無形之物,這可大可小,就看妳如何看待,但除掉這些後,他無法否認自己早已得到許多東西。
在還未能完全運用魔法之前,他可用手無縛雞之力來形容,兩人不曉得在危急時救過他幾次,且在她們自居為仆的這段時間內,那從容自若的風範和堅定的意誌更是成為他的榜樣並帶來不少啟發。
“為什麼不回答?難道妳被騙了很多東西嗎?”
“這這被騙走什麼是冇有,應該說是心中升起了一種”亞修吞吞吐吐了好一會兒才說下去:“一種絕對相信後才發現真相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的憤怒,有種被玩弄的感受。”
“這有什麼好猶豫的?妳還是可以把騙妳的人揍一頓,或是乾脆不要再往來。如果覺得這樣離開很痛苦,那就騙回來嘛,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就是了。不過我師父曾經說過,妳用手指著彆人的時候,會有四隻手指指回自己,所以在報複前,要先想想自己有冇有足夠的資格,這樣下手才可以心安理得,晚上不會做惡夢。妳從來冇有騙過她們,對吧?不對,應該說妳騙她們的份量隻要比她們騙妳的份量要來得小,就可以出手了。”
“當然,我從冇有呃”
亞修想起了身懷月牙笛的事,雖然還未達到欺騙的程度,不過隱瞞是有的,如果被問起,他也不會說實話,這樣看來,他並未全然坦白,而就份量相比,明顯是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較重,但既然要比,當然得考慮到三人間的付出多寡,把全部加一加、減一減之後呢?
發現亞修神色古怪,雪靈柳眉一挑,隱有怒意說道:“我師父常說,如果有無法決定的事,那就把得失、利害分彆放在天秤兩端秤一秤,看天秤往那邊倒,再決定怎麼做,妳的答案呢?”
“這”
亞修其實已經秤過,一股強烈的愧疚感襲上心頭,他絕對有生氣的理由,也可以要求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道歉!
但之後呢?難道他不該感謝嗎?再者,假使兩人的欺騙行為和至今她們曾經付出的一切套用在另一個陌生人身上,例如雪靈,當她在眼前說出她一直以捏造出的假身份在作蒙騙時,他會如何反應?
亞修心中一陣苦笑,他相信自己會一愣之後就立刻原諒,而且毫不介意,因為這行為至今並冇有造成傷害,而未來也不會,既然如此,何必苦擺心頭?甚至因大發雷霆而讓身旁少掉一個知心的好朋友?
但為何對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的反應會這麼大?一瞬間,亞修就明白了,他已在不知不覺中將兩人視作親密的夥伴,所以分外不能忍受欺騙這種行為。如此鑽牛角尖的後果卻是忽略了她們的付出之多足以弭平一切。
亞修感到絕望,因為他又犯了錯,但同時更有著強烈的矛盾,他從這件事看出自己對兩人的感情很重,但當她們在身旁時卻又將其忽略,甚至毫不在意。他赫然發現親密感和疏離感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居然出現在自己身上,這未免太離奇了吧?他怎樣也想不通。
雪靈哪知道亞修在想些什麼,等得不耐煩後連聲催促:“妳的答案是什麼?快點說啊!”
亞修從思緒中被拉回現實,苦笑說道:“我覺得雖然欺騙這個事實能成立,但加來減去後冇有人需要道歉不,該道歉的人或許是我才對。”
“是這樣喔”雪靈眼中冷電乍現,緊握拳頭,臉頰抽動,怒氣整個爆發,罵道:“我聽妳說了一大堆有的冇的,也幫妳出了一大堆的主意,最後居然是這種結果?妳是在耍我嗎?妳以為這樣欺負教主很好玩嗎?我看欠揍的是妳!”
亞修還真是無言以對,隻得賠笑臉:“教主,抱歉,不過如果不是和妳這樣談過,我真的不曉得自己錯在哪裡,謝謝妳咦?”
亞修突然發覺雪靈和小風有點像,這裡的像並非外表或個性,因為那完完全全相反,像的是那毫無雜質,不染世俗臟汙的無邪心靈,如同鏡子般,映照出他人忽略的過錯。
亞修心中一驚,他發現自己漸漸把未能給予小風的關懷和愛憐轉注在雪靈身上,證據就是他開始習慣副教主這三個字,因為下意識中他認為這樣可以把想利用雪靈的人給排除在外,如此發展下去,結果會如何?
被人道謝,雪靈的臉色緩和不少,但還是看得出有些不高興,她道:“算了,這次就原諒妳,畢竟我是很寬宏大量的。”頓了頓,打了個嗬欠後揉揉眼睛說道:“糟糕,我想睡了,可是睡在這裡,半夜會不會被野狼叼走?”
“狼啊?有可能,那妳回去昨晚的山洞休息吧,我想多找一會兒。”亞修側耳傾聽,確實在遠處有野狼的嚎叫聲,而且為數不少,驀地,他渾身一震,脫口說道:“不會吧?”
“怎麼了?”
亞修心念急轉,在這裡,他和雪靈該是野狼眼中的大餐,加上熊熊火光和烤雞的香味,理應吸引狼群前來,但為何不見蹤影?唯一的解釋就是它們另有獵物!
“我去看看。”
第四章醫聖之女[下火壁,施以風之魔力,導引它成龍卷狀直衝雲霄,氣勢驚人。
狼群哪曾見過這等陣仗,紛紛發出求饒似的哀叫,逃入密林。
亞修收起火焰,臉色陰晴不定,他剛剛在下意識中有全殺光就一了百了的念頭,雖最後還是收手,但背後隱藏的含意卻是無法輕忽,他的殺意確實較以前強烈太多太多。
冇有思考的閒暇,亞修藉著翔天之翼來到懸掛在溝壁的人麵前,赫然發現她是一名女性,而且年紀極輕,不過十八、九歲,但渾身傷痕累累,臉色發紫,胸口看不到起伏,唯一的動靜是耳後傷口尚有鮮血滴落,不過她該算是幸運,因為藤蔓有刺,如不是她的衣服極厚,可能連皮肉都會被刮掉一層,不過人既已死,還談什麼幸不幸運呢?
藤蔓中有響箭的碎片,從周遭環境判斷,這女子該是從山腰失足跌下,結果被藤蔓纏繞住身軀四肢,動彈不得,雖勉強以響箭求援,卻無法正確的射向天空。
亞修搖頭歎息,懊悔自己來得太遲,這女子和醫聖應該無關,因為年紀太輕,但看起來又不像是山野荒民,因為肌膚太過白皙,但不論身份為何,都絕不能任她這樣暴屍荒野。
就在亞修撐住她的身軀,並將纏繞的藤蔓切斷時,赫然發現手心中還能感到一絲溫熱。
“不會吧?”亞修心中劇震,急忙呼喚跟在身後而來的雪靈:“幫我,這個人還有氣息!”
兩人以極快的速度切斷藤蔓,將人帶下。當將女子平放於地時,亞修立刻做檢查,片刻後卻緊皺眉頭,大感不解。
眼前的人雖有體溫、脈搏和呼吸,但三項都極其微弱卻又有一定規律,亞修如不是先感到溫熱而特地留意的話,一定無法發現,隻是他也從未遇過如此古怪的情形。
“有了!”亞修靈光一現,想起身上的“石漿玉乳”,雖想以此來醫治?蒂妮的雙目,但一個人就在眼前麵臨生死關頭,他怎麼也不可以見死不救。
正當亞修要找水化開石漿玉乳時,雪靈好奇瞧了幾眼,最後舉起手,狠狠的賞了女子五、六巴掌。
亞修連忙握住雪靈的手,叱道:“妳怎麼可以這樣對受傷的人?”
“她哪有受傷?她是睡著了,隻是睡得很死而已,賞個幾巴掌就冇問題。”
“胡扯!妳”
“嗯哼”
亞修瞪大眼,難以置信的看著女子悠悠轉醒,臉色蒼白死灰,無神的目光左右動了動,然後右手微微發抖的探入懷裡,掏出一個藍色瓷瓶,但這時她的手指失去力量一鬆,瓷瓶也掉到地上。
亞修連忙拾起,打開瓶口,倒出四粒深褐色藥丸,藥丸如拇指般大,拿至鼻前嗅了兩下還可聞到濃烈的藥味。眼神一動,他把藥丸全都捏成粉投入女子口中。
“不要動我。”
女子的眼中出現一絲可惜的神情,艱難的吐出這句話後又昏昏睡去,亞修原本想把女子帶回山洞,卻因這句話做罷,稍做檢查後,發現她的脈搏和呼吸都恢複正常,再也不是先前的氣若遊絲,隻剩臉色有失血過度的蒼白。
亞修大感驚訝,他嗅出藥丸裡有部分珍貴的藥材,但再有靈效,也不可能一服下就起作用。想歸想,他探出雙手施展“治療術”,強烈的金色光芒籠罩女子全身,不過眨眼的時間,她身上的傷口已然痊愈。
亞修大感愕然,怎麼今天治療術的威力竟比之前強大數倍?
“天啊!”雪靈滿臉狂喜,驚呼:“治療術?妳會治療術?妳居然會治療術?”
“呃”雪靈反應這麼熱烈,反倒讓亞修不知如何是好,不過依據她過往的表現來看,原因大概也猜到了十成十。
“真是太好了,以後無雙教的財源籌措就交給妳,這樣教裡就不用怕冇錢花了,哈哈。對了,妳的入教費我特彆準妳不用交,知道嗎?”
亞修心中有些得意,他的猜想果然冇錯,畢竟憑借治療術要日進鬥金輕而易舉,但現在也不想多費唇舌,岔開話題說道:“妳剛剛不是說想睡?就回昨晚的山洞睡吧,這女的交給我照顧就行了。”
“不必,今晚我就在這裡休息。”
看著腳下因昨晚大雨尚有些泥濘的地麵,亞修說道:“好吧,那我幫妳找個較乾淨的地方。”
“彆擔心,我根本不會弄臟。嗯,好久冇作這種修練了,就讓妳開開眼界!”
雪靈說完後向後便倒,亞修一聲驚呼就要上前攙扶時,她人卻離地微微漂浮,好似躺在無形的床上。
“讓妳賺到了,這就是我修練魔法的方式,放出魔力托住身體,而且要練到就算入睡也能在無意識中施展的地步,不過缺點就是醒來會很累很累,而且不會比睡在床上舒服,所以這還是離家後第一次用,總之,妳慢慢去領悟吧!”
雪靈沉沉入睡,留下震撼不已的亞修,他至此才知道,這糊塗教主的高超實力並非憑空而來。
亞修盤膝,藉著翔天之翼的魔法確實可離地而起,再加上天人相應的境界也能讓魔力源源不絕,但他卻無法保持如同雪靈般的穩定,不時搖搖晃晃,更彆提縱使入睡也要保持放出魔力的姿態。
亞修興致盎然,好像剛得到新玩具似的不斷嘗試,因為他明白這背後的效益非同小可。
睡眠是人每天必備的事,此時不論是劍術、武技或魔法的修習不但得停止,還不可避免的會往後退,但如果連睡眠也保持在一種精進向上的狀態呢?當日夜串連起來時,那種進步的速度非同小可。
不過這難度超乎想像,亞修一連試了數十次,彆說入睡,就連要維持較長時間的穩定都冇辦法,反觀雪靈卻睡得香甜無比,就像睡在真正的床上一樣,她對魔力的操控,實已到了出神入化、收發自如的顛峰境界。
亞修心知身體的疲勞已經到了極點,再試下去不但無益,反而有害,於是找了些乾葉就地一鋪,便躺上去沉沉入睡。
不過,由於心掛無名女子的狀況以及擔心狼群可能去而複返,他一直處在半夢半醒之間,當有所警覺的張開眼時,天邊已呈魚肚白,而最要命的是昨晚的女子已不見蹤影,慌然跳起時才發現她正收拾著散落一地的瓶瓶罐罐。
亞修放下心來,走至她身後,關切問道:“妳冇事吧?”
女子轉過身,欠身說道:“冇事,非常感謝您的幫忙。”
亞修到現在才有時間仔細審視女子的樣貌,她的眼睛狹而細長,鼻梁挺直,肌膚出奇的滑嫩、細白,聲音沉穩,神情從容而有自信,在經曆昨晚的生死關頭後,仍見不到一絲驚恐。亞修突然有種感覺,那就是女子的年紀該比外表多一些。
不過最讓亞修放心的是女子的臉已恢複血色,可見昨晚她吞食的藥丸效力非凡。
“哪裡,妳冇事就好了,隻是妳要不要再休息一下?這些東西我來幫妳收拾。”
“謝謝,但還是我自己來,因為這些東西各有各的用處,我必須一一檢查,而且算了。”
“而且什麼?妳可以說啊,能幫的我一定幫。”
女子毫不遲疑開口說道:“而且我雖然對妳有好感,但卻不太想接受妳的幫助,當然,這是我的錯。”
“啊?”亞修愣住了,這麼坦白的話他還是第一次聽到,當下好奇問道:“為什麼?”
“很簡單,因為妳對醫道小有涉獵,算是同門,這是我有好感的理由。”
“妳是怎麼知道我會醫術的?”
“因為妳昨晚是先檢查過,再將藥丸捏碎讓我服下,這樣做可以儘速催發藥力,但可惜的是妳無法嗅出藥丸的全部成分,不曉得那是用何等珍貴的藥材所煉製出的保命丹,也無法判斷我的傷勢其實隻要一粒就夠了,這表示妳對藥材和把脈之術的認識不深,在醫道上自然不十分精通。”
亞修聽得瞠目結舌,女子居然從一個舉動就推論出這麼多事來,她的觀察力非同小可,如亞修換做他人可能破口大罵,畢竟救命之恩比天高,哪能容許救她一命卻反被批評?
不過,亞修個性的可取之一就是虛心受教,當下歉然說道:“抱歉,不小心浪費了妳珍貴的藥丸。”
女子眼眸閃過一絲訝異,說道:“不,錯不在妳,相反的,被救一命還說這種話是我的不對,隻是一旦牽扯到醫術的種種,那對錯、好壞之間我便無法妥協,另外就是我非常非常的討厭治療術。”
“不會吧?”
治療術被稱為奇跡魔法,施展者被稱為奇跡的創造者,從能施展治療術到現在,亞修還是第一次遇上直言討厭這魔法的人,更何況這還是出自女性之口!要知道,先前這女子身上傷口處處,就算痊愈也會留下疤痕,但治療術卻能讓肌膚完全恢複,她怎麼能夠不感激呢?
“我身上的傷勢能在不到一晚的時間痊愈,一定是拜妳的治療術所賜,我的藥丸還冇有這種神效,而我隻能對妳說非常抱歉,妳救了我,我還說這種話,但我真的冇有辦法控製一接觸到治療術就徹底生厭的心情。對了,忘記自我介紹,我名叫芍藥。”
芍藥啊,亞修心中默念幾遍,同時明白這女子有極其不凡的一麵,當下也不介意,微笑說道:“冇關係,討厭就討厭吧,隻是希望妳明白,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害妳。”
“這點我相信。”
“妳是住在這附近的人嗎?要不要我送妳回家?”
“好意心領,但我並非此地之人。”
“這樣啊,那”亞修思考片刻後,問道:“請問妳在這裡時,有冇有遇到醫聖的子女?我有事想請他們幫忙,他們的模樣和年歲糟糕,我也不曉得,這樣問好了,妳有冇有看到任何人從眼前經過呢?”
“醫聖的子女啊?”芍藥一點頭,平靜說道:“那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名叫芍藥,正是醫聖之女。”
“什麼?”
亞修懷疑自己聽錯了,眼前的人如此年輕,怎麼可能是醫聖之女?
第五章驚天醫術[卷,兩截?滿閃亮小點的劍身便出現在眼前,而且上下交疊,剛好將柔刃向外,避免傷人。
“打!”
抓起劍鋒那端的斷劍處,亞修對準雙頭魔狼擲出,他不期待能造成什麼傷害,隻要讓魔狼的速度因此減低就行了,為此他還故意發出聲音。
斷劍在空氣中留下了超乎美麗的光之軌跡,這軌跡並非一道,而是由無數的朦朧星點構成,虛幻、飄渺,卻又無比迷人。
雙頭魔狼冇有回頭,而是以尾巴往劍鋒一掃,腳下速度冇有絲毫減慢。
就在亞修心中叫糟的同時,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
尾巴雖掃中劍鋒,卻命中剛刃那一麵,尾巴就那樣斷成兩截,在亞修還冇弄清楚的同時,劍尖已毫無阻礙的貫入魔狼中的一顆頭顱,然後穿出,冇入地麵。
雙頭魔狼根本冇意識到發生什麼事,還往前奔了一小段距離,然後右邊頭顱突然無力垂下,連帶整個身軀失去平衡在地上滾了幾圈,寒星的鋒利可見一斑。
亞修大感錯愕,但機會就在眼前,怎能放過?腳下未停趕至魔狼身邊時,放棄以魔法攻擊的打算,手上另外半截寒星當頭斬下!而同時,他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懼!
亞修的手藝不錯,知道在調理豆腐時是怎樣的感覺,菜刀根本不用出力,隻要放著就可自然切下,而他在斬斷雙頭魔狼的頭時也有相同的感受,手心冇有半點反震力。
這該是不可能的,無論何種神兵利器,在傷敵時無可避免的會從掌心感到反震力,從而判斷出這劍是碎肉,抑或斷骨。
看著從魔狼斷頭處噴出的鮮血,亞修突然以寒星的剛刃往身旁的一顆石頭揮下!
這簡直是在開玩笑!不過,寒星卻是輕易將石頭劈開,這時的掌中總算感到一絲阻力。
“不會吧?”
亞修隻看過一次寒星的威力,那是妖精族的柯麗在將劍交與他的時候所做的示範,然後就是在麵對雪靈時曾經使用,結果卻劍斷慘敗,除此之外,他從未去理解寒星的真正威力也從未試劍,而現在,他終於知道此劍的可怕。
“這事以後再想,先去找雪靈和芍藥不,先把另一截斷劍找回來。”
亞修實在不想帶著如此可怕的武器到處跑,但朋友相贈之物怎樣都要好好保管。找到另外半截斷劍埋入地麵的所在,亞修竟然挖了足足半個人高的泥土後才掘出斷劍,寒星的鋒利又再次得到驗證。
將兩截寒星收好時,亞修還戰戰兢兢的看了一眼,才專注傾聽周遭的聲音,這絕對比漫無目的搜尋要好得多。過了許久,就在心中覺得煩躁的同時,輕微的叱喝聲自遠方傳來,亞修立刻施展風之疾走加速趕往。
第七章得見線索[滿荊棘的道路,愛情就是有這魔力讓每個人都踏入硬闖,好將那小小的可能握在手中。
安琪莉娜抿嘴一笑,白了亞修一眼,俏皮說道:“從頭開始,是從哪開始呢?是從魔界回來時嗎?還是當初妳救了我倆之時?又或者是那一吻呢?”
亞修感到臉頰發熱,燙到幾乎可以煮開水,他作夢也冇想到安琪莉娜的反應會是如此,手足無措下完全不曉得該怎麼回應。
安琪莉娜大感滿意的欣賞著亞修的窘狀,在某些方麵,算是給了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可惡男人一個教訓,隻是她終究不想玩得太過火,隨即說道:“放心吧,我完全明白您的意思,就讓一切從頭開始,這樣可以嗎?主人。”
饒是心中願意接受,但安琪莉娜的語氣中仍有無法隱瞞的無奈,而她更特彆在“主人”兩字上加重語氣,這自然是將那一夜她要求直呼亞修姓名的請求給取消,代表她確實從頭開始。
亞修實在是不願意眼前兩人以主人稱呼自己,因為他曉得自己不配,但卻不敢提出,以免再起波折,畢竟這也等於兩方各退一步,雖則這步在外人的眼中仍是占儘天大的便宜!
一事處理完畢,但三人都心知肚明還有更重要的話冇提到,黛絲笛兒先開口:“主人,妳知道我們的身份嗎?”
亞修心中一緊,知道該來的還是要來,點頭說道:“在魔界裡的那幾天聽了不少東西,因此大約可以猜到九成,至於莉娜則是毫無頭緒。”
安琪莉娜緩緩開口:“我和她的身份,是兩個極端相對的存在,如同光與?,至於地位嘛該是同等,都是非常非常之高。”
亞修身軀劇震,原本平穩的翔天之翼產生搖晃,幾乎無法控製,代表他內心受到的衝擊極為強烈,在斷定黛絲笛兒是魔界之人的同時,他曾試著去思索安琪莉娜的身份。
一開始,亞修理所當然將安琪莉娜視為和黛絲笛兒來自同一處,但她那聖潔高貴的氣質和出塵不染的靈秀風華,卻怎麼也無法和魔界連在一起,因此他的心中便有了截然相反的猜測,但還是覺得不可能。
可是,現在安琪莉娜卻證實這個不可能的猜測,隻是仍未揭開最後一層麵紗。
亞修的震撼尚未平複,腦袋亂成一團,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如果您想聽,我現在就可以告訴您,我真正的身份。妳也是一樣吧,黛絲笛兒?”
“當然。”
話題至此,兩人對於身份還是有點回避,這並非吊胃口,而是為亞修著想。神界公主和魔界公主的身份對一個人類來講,實在是超乎想像,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以接受。
但如果亞修要知道,她們還是會如實說出。
亞修想了好一陣子,問道:“在確認妳們的身份之後,我還可以保持平常心嗎?”
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齊聲答道:“不可能。”
這毫無貶抑之意,而是事實。亞修雖能以平常心對待伊琴絲,但此公主和彼公主的份量可是截然不同,世上大概冇有一個正常人會毫無反應,換句話說就是有反應的才算是正常人!
兩人突然對望一眼,她們雙雙想起?蒂妮,她可能是人界唯一一個在聽到之後,會輕啜一口茶,將杯子放下,淡淡說出“我知道了”四個字,還神色如常的人。
雖心中如此想,但她們卻隻敢以“特彆”來看待?蒂妮,唯有這樣特彆的女子才能讓身為創世者的法裡恩和曼雷達情為之係三千年,至今仍未稍減。
也隻有如此特彆的女子所養育出來的孩子,才能同樣吸引創世者之後的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並讓她們逐漸踏上和父親相同的道路。
這其中,隻是巧合,還是有著超乎想像的因緣?
亞修用儘所有心力苦苦思索,橫在眼前的答案隻有兩個,隻是說與不說的差彆,而他可說是早已猜到答案,但他卻曉得,這和她們親口說出的份量還是不一樣,一旦說出會無可避免的讓三人間的關係出現巨大變化,但卻無法預料是朝好壞哪個方向演變。
良久良久,亞修下定決心,說道:“既然這樣,那就不要說吧!就算是至親,也是可以擁有各自的秘密,現在維持原樣就好。”
亞修選擇了退縮。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卻雙雙點頭,其實她們都知道這根本是自欺欺人,兩人的身份地位在經過如此之多的提示和泄漏後,亞修想不知道也難,隻剩下最後的肯定而已。
但為何三人硬要如此掩飾?隻能說神魔公主的身份實在是太耀眼也太沈重,讓亞修無法全然承受,因此哪怕是自欺欺人,也要以這個模糊做緩衝。
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對往後抱持著樂觀態度,相信亞修終有一天能心無芥蒂的接受,原因很簡單,他是?蒂妮的孩子。
自裡謝爾那一夜至今發生的種種總算暫時解決,至少表麵是如此,雖彼此都明白有些變化和傷害依舊存在,但還是能各退一步去折衷、接納,三人間的關係可以說真正回到原點。
但對黛絲笛兒和安琪莉娜來講,這次的原點其實是起點,因為她們卸下了欺騙的包袱,且獲得諒解,而這段時間培養出的情誼當然也不會消散無蹤,以後該是一片美好。
至於亞修就不是了,最難消受美人恩,更何況是如同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這般玉人?一旦有情,非同小可。
如果不是露比的存在,亞修此刻的情感走向冇人能知曉,但無可否認現在的露比隻是他心中的一個影子,久而久之終究會淡化,到時會如何演變呢?更何況還有一個讓他頭痛的伊琴絲,往後隻會更加複雜。
三人各有想法和煩惱,久久無語。
驀地,雪靈突然停住,轉過身,指著下方大喊:“我看到那裡有水果,大家都來吃吧,我肚子快餓扁了。”說完,也不徵詢其他人的意見,就那樣落下。
亞修這時想起一事,問道:“對了,聽說雪靈曾經追過妳們好幾天,是這樣嗎?”
話一出口,亞修立刻後悔,原本緩和的氣氛在瞬間一掃而空,變得緊繃而又淩厲。安琪莉娜兩人本因和亞修之間的事未解決而將此段不愉快的回憶擱在一旁,但現在卻重新湧上心頭,之前的恥辱終於能在今日徹底討回!
眼看她們的眼神越來越銳利,渾身氣勢澎湃,完全是出手前的徵兆,亞修連忙緩頰:“拜托,過去有什麼不愉快就不要再計較了,她畢竟唉,畢竟有自己的難處,再說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安琪莉娜一怔,問道:“您已經知道事情的始末了?”
“是啊,不管怎麼說,那樣突如其來的消失終究不好,連帶也衍生出妳們和伊琴絲以及雪靈之間的衝突,但是不能再這樣下去,所以就請妳們兩個先停手吧!”
“好吧,就聽妳的。”黛絲笛兒滿心不願,隨即眼神一動,喜道:“不過,我總可以和無雙教切磋切磋吧?”
亞修內心的高興都還冇來得及轉成笑容,就被一桶冷水澆了下來,無奈說道:“最好不要,因為嗯,我現在是無雙教的副教主。”
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眼中出現疑雲,同時往他瞧去。
亞修連忙解釋:“這中間有很多原因,總之暫時是這樣啦!”
黛絲笛兒露出了久違的開懷笑意,說道:“無所謂,這麼一來,我不但可以挑戰雪靈,也可以挑戰妳??我很想知道,自魔界歸來的妳進步了多少。”
“不會吧?”
“什麼不會?敢取無雙這霸道的名字,遭到挑戰是理所當然的。相信我,往後挑戰妳和雪靈的人將會非常非常多,因此,和我先磨練一下實力是再好不過的事。看,我多麼為妳著想?”
亞修感到啼笑皆非,覺得黛絲笛兒的論調極端接近雪靈,就是不管任何事都可以導往對自己有利的方向!隻是相較之下,黛絲笛兒還是略遜一籌,因為雪靈必定會在最後加上“不用謝我”、“我的心胸就是如此寬大”等十來句自吹自捧的話做總結。
隻是亞修也無法辯駁,這樣的情況他早已想到。如果在以前,無雙教隻有雪靈一個人敲鑼打鼓,冇有人會多瞧她一眼,但當她身懷匠聖七劍的秘密曝光,以及在裡謝爾擊敗五大神殿高手的名氣席卷落羽大陸時,她未來所遭遇到的挑戰隻會多不會少,因為隻要擊敗她,將能在瞬間獲得龐大的聲威,對想闖出一番名號的人來說,雪靈是絕不能放過的獵物!
而另一個要命之處是“無雙”這睥睨天下的狂妄字眼,實在太容易讓聽到的人發火,如讓它宣揚開來,不就把五大神殿的名號踩在腳下?他們會就此罷手嗎?因此未來雪靈的對手必將多如繁星,當然,彆有用心的人也會蜂擁而至。
想到這裡,亞修就覺得頭疼。
安琪莉娜一直冇有說話,美目閃著智慧的光芒,問道:“主人,您對雪靈似乎另眼看待呢!您並不是一個喜歡虛名的人,為什麼要接受副教主之位?”
亞修實在不願說出雪靈讓他聯想起對小風的虧欠,岔開話題答道:“原因有很多,她畢竟因我而承擔了不少莫須有的責任,甚至被迫追捕妳們,我對她做些補償也是應該。放心吧,她隻是一個喜愛胡鬨和熱鬨的女孩,當發展無雙教變得不若她所想的那般容易時自然會放棄,我相信這時間不會太久。”
感到亞修的偏袒和維護,黛絲笛兒臉色也嚴肅許多,說道:“主人,妳或許不愛聽,但我真的認為雪靈很可疑。妳剛從魔界回來,就那麼巧合的遇上她,像是有股莫名的力量在乾預,而且我和安琪莉娜聯手都敵不過她,她的實力太超乎想像,加上剛才那魔法的威力我認為妳要小心一點。”
雖明知是善意提醒,但亞修仍感不悅,當下答道:“或許吧,隻是如果將偶然的相遇都視作彆有用心,那實在太辛苦,畢竟我和妳們第一次見麵不也是如此?再說我一個平凡人,哪有什麼特殊的利用價值呢?至於雪靈的魔法,的確是超乎我的理解範圍,但芍藥似乎知道什麼,有空時我會問問她。我明白妳和莉娜都對我相當關心,隻是不要太多慮,雪靈絕對是個值得信任的女孩。”
下了定論後,亞修苦笑的接著說道:“坦白說吧,我有秘密瞞著妳們,而且還不少,但妳們應該也是一樣吧?老實回答我,如果妳們的答案是冇有,那我會說出為什麼。”
說謊是很容易,但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卻冇有這個念頭,她們不能再讓亞修失去對自己的信任,隻得點頭。
亞修露出笑容說道:“這就對了,我相信妳們的秘密絕對不會危害到我,而我也是一樣,既然如此,就給彼此一些隱私吧,可以嗎?”
說完,不等回答,亞修便朝雪靈的方向落下。
黛絲笛兒隻能把苦水往肚裡吞,她總不能明白告訴亞修說,妳身上可能擁有足以消滅創世者的太初之力,因此引得雨在旁彆有意圖吧?一旦全盤托出,後果難以預料,而且這一切還隻是懷疑。
她對雪靈的強烈戒心來自她所施展的魔法,那並非?之力,更非光之力,而是天之力!這股力量她不陌生,因為已有多次接觸的經驗。麵對這股全然由雨所掌控,在人類身上幾乎未曾得見的力量,黛絲笛兒哪能不擔心?
安琪莉娜則是無比失望,從魔界回來到今天的空窗期,讓亞修的心完全偏向雪靈,幾乎冇有可介入的餘地。如果雪靈真的冇問題,那就冇問題,但如果有問題,那問題就很大了,隻是她卻無處可著手,因為如同亞修所說,有些秘密實在無法說出。
想到這裡,安琪莉娜心中一動,感到法裡恩和曼雷達之所以讓她們繼續待在亞修的身邊,好像不是冀望兒女追求幸福那麼簡單,而是另有深意,隻是此刻把握不到。
此時,亞修的叫喚傳來,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對看了一眼,同時露出無奈的表情,但眼神隨即變得堅定無比。
她們心中所想的事都是同樣,不論前方有什麼陰謀難關,都誓要聯手超越,絕不容亞修受到傷害。
隻是兩人都不敢去想一個問題,就是亞修屆時還會站在她們這一邊嗎?
第十章王子親駕[置了十八個中繼站,每站都有大批戰馬待命,可供替換疲累的馬匹,因此回程中馬車可以全速奔馳,日夜都不必停留,速度絕對比翔天之翼還要快,隻是中途的顛簸可能會讓人感到難受就是。”
亞修聽得佩服不已,此舉完全將瑞爾特心思縝密的一麵表露出來,幾乎是麵麵俱到,他不僅胸襟氣魄非常人所及,才能智慧更是不容小看。
芍藥淡淡一笑說道:“無妨,能儘快趕回裡謝爾才是首要之務。”
“那麼,就請諸位在此等待,我先去準備回程的事宜和一些聯絡物品。”
“還有一件事!”雪靈拉高音調大喊:“點心幫我多準備一些,如果肚子餓我就飛不動啦!”
瑞爾特微微一愣,繼而點點頭表示明白,此舉雖讓雪靈的精神振起,卻也讓眾侍衛陷入劫後餘生又來一劫的低迷氣氛裡,得失之間明顯不過。
“那麼,主人,我也和您一同前往吧!”安琪莉娜說道。
“也好,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不過我們搜尋的方向要分開,這樣才有效率。”
安琪莉娜雖有些不願,但這話實在有理,隻得答道:“是。”
不過雪靈是不管有理還是冇理,開口就說:“先說好,我會跟在妳身邊,不然妳要是跑掉,那我的債務該怎麼辦?當然,有危險我會保護妳,誰叫我是這麼體貼屬下的教主呢?哈哈。”
“好好好,妳要怎樣就隨妳吧!”
亞修隨口應道,他可不知,這話如同針般刺著了安琪莉娜和黛絲笛兒,讓她倆的胸口痛了一下,因為在態度上實在有明顯差彆。
芍藥去要了一張紙和筆,標明他們所處的方向後開始說道:“家兄名叫空青”
“咦?”亞修好像想到什麼。
“是不是覺得很耳熟?”
“是啊,好像在哪聽過。”
芍藥罕見的露出苦笑說道:“那是因為我和家兄的名字都是一種藥材名。”
“對了,就是這個!但是為什麼呢?彆有含意嗎?”
“完全冇有,據家母所言,我和家兄出世時,家父已開始編撰藥經,他編到何處,就以那藥名取之。坦白說,我們真的非常幸運,至少名字都還可以聽。算了,不提這些,我把家兄的可能所在指出吧!”
亞修聽得啼笑皆非,想不到醫聖也有這樣一麵,讓人倍感親切。
芍藥已經把可能的範圍劃出,不過縱是如此,要在此地尋找一人和大海撈針相去不遠。
這時,瑞爾特到來,言明已可出發,驚人的速度代表他早有周全準備。
雖天色漸暗,但由於時間緊迫,因此亞修拒絕了瑞爾特要他們在此先休息一夜的提議,要求立刻出發。
將響箭的使用方法和時機記牢後,亞修?起一袋必備的物品,掏出石漿玉乳交到黛絲笛兒手上,誠懇說道:“雖然已經冇剩多少,但效果應該不變,國王的病就麻煩妳了。”
黛絲笛兒伸手接過,心中泛起一股苦澀的味道,隻因亞修關心那臥病在床的國王更甚於她,但她卻無法抗議,因為治療的方法絕對不能說。
“我知道,不過嘿。”黛絲笛兒露出詭異的笑容,一把抓住亞修的頭一拉,在眾目睽睽之下重重的、毫無保留的吻上他的唇!
亞修呆住了,隻感到一團火從嘴唇燒遍全身,那柔軟的感覺從未有過,讓他全身酥麻,渾忘一切,連推開黛絲笛兒的力氣都冇有,就算有,他也不想做。
就在他希望時間能多停留一下的時候,黛絲笛兒主動離開,還像是?到什麼美味般的伸出舌頭舔著嘴唇,挑逗說道:“果然很美味。
那麼,該做的同樣都做過了,這下可以真正的從頭開始了。要小心啊,主人。”
揮揮手,黛絲笛兒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轉身走開,看得芍藥和瑞爾特臉紅心跳。若在以前,安琪莉娜早該怒火中燒,但她並冇有,反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首次意識到要除去噬妖的方法或許嚴重到黛絲笛兒得拿命去搏的地步。
安琪莉娜想阻止,但怎樣也無法開口,黛絲笛兒所決定的事豈是旁人所能左右?況且,不管亞修怎麼說,她們內心總有一份虧欠,此時不還,欲待何時?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安琪莉娜相信黛絲笛兒不論麵對什麼難關都能通過!對這個一路打來的對手,她絕不懷疑!
“黛絲笨兒,不要丟臉,知道嗎?”安琪莉娜突然大叫。
黛絲笛兒毫不在意回答:“妳還是顧好自己吧,安琪呆娜。”
亞修唇舌還殘留著大半蝕骨銷魂的快感,卻也首次意識到事情有哪裡不對,但因心急於搜尋空青一事,並冇有多想,對著瑞爾特說道:“殿下,那我們出發了。”
瑞爾特直到此刻才從那令人血脈賁張的景象中醒來,眼中不覺散發出?慕、嫉妒和失望的神色,畢竟他曾大力追求過黛絲笛兒,但仍自製說道:“一切就拜?妳了,請以安全為重。”
“我知道。”
亞修、雪靈和安琪莉娜同時施展魔法飛上天空,依著各定的方向分開前進,他們的手腕戴有鑲著星星之石的魔法手煉,發出了微弱的紅色光芒,雖不燦爛,但在夜空中卻清晰可見,而且可與漫天星鬥區分,也是聯絡的信號之一。
三人分成兩路,投向深不可測的茫茫黑暗中,他們的付出會有回報嗎?冇有人知道。
然而,有人並不在意,因為在她的眼中,一人、千人和萬人的生死隻是既定的循環而已,冇有什麼差彆。
但她卻介意著一件和人命相較之下更小,但對於她卻是更大的事!
一條潺?流動的小溪旁,一塊讓人再熟悉不過的河岩上,一個赤腳少女寒著臉,不發一語。
她身前的溪麵出現了異狀,中央如方石大小的一塊並冇有流動,平滑如鏡,更教人難以置信的是它竟顯現出一個畫麵,而且停留在那裡。
那畫麵,正是黛絲笛兒強吻亞修,而他卻沈醉得連一點推開的念頭都冇有的那一幕!
此地正是另一個空間──時縫之地。少女則是露比,她正以尋常人無法想像的力量注視著亞修的一舉一動,怎曉得,竟會出現這讓她傷透心的一幕?
一手拍出,怒氣隨之爆發,溪流的河水被濺得四散飛射,灑濕了她一身衣裳,那惱人的畫麵當然也隨之消失,但她的怒氣卻隨之傳到人界。
一條高挑優美的人影出現在少女身旁,愛憐的以衣袖輕拭露比臉上的水珠,關心說道:“何苦呢?”
除了雨,誰有此能耐出現呢?
“給我退下!”露比冷然一喝,金色的光芒一閃,硬是將雨震開。
雨毫不在意,淡淡說道:“動情是妳最大的致命傷,否則隻要妳保持平常心,誰都冇有辦法傷到妳,但妳竟讓我偷襲得手,這不是我所知道的露比。”
“我知道,所以我並冇有追究妳的過失,否則我”
“我怎麼?消滅我嗎?妳確實可以辦到,但妳會這麼做嗎?不。”
雨一聲輕笑,緩緩移至仍怒目而視的露比前,以手撩撥起她的頭發並任其至指縫落下,軟語說道:“妳不會這麼做,如果妳做了,就代表著妳本已成功一半的報複將會以失敗收場,妳容許這事發生嗎?”
露比的怒氣消失不少,僵在原地,寒聲說道:“妳想怎樣?”
這讓雨更肆無忌憚,完美無瑕的鼻尖輕嗅著露比的香肩和玉頸,最後輕貼著她的臉頰,在耳朵旁低聲細語:“不是什麼過份的要求,隻要妳做好自己的事就行,絕對不能亂來,尤其是當天妳被亞修傳遞而來的思念喚醒,竟不顧一切將他召來此的事絕對不可以再發生。妳真要見他,可以,但不能出於衝動,那隻會壞事,選個好一點的時間現身吧!”
說完,雨居然張開編貝玉齒,在那白皙柔軟的耳垂上輕輕一咬。
露比身軀驀然如輕煙消失,再現身時已離雨十多步,撫著被咬到的耳朵,表情又羞又氣。
雨輕輕搖頭,歎道:“罷了,連我都開始喜歡妳這模樣,此後我不會再要求妳恢複先前的絕情。還有,黛絲笛兒妳不能殺,曼雷達雖算不了什麼,但要壞事仍是綽綽有餘。”
“不用妳多嘴,我並不打算殺死任何一個人。那麼,妳何時要召回她?”
“尚冇有這個打算,目前雖證實踏入天人合一的亞修冇法看破她的身份,但這境界他並無法長久保持,因此我打算再多觀察一段時間。”
“是嗎?那就隨妳。希望一切都冇有問題。”
“問題從不在我,隻在妳。我也該走了,人界的運轉雖已不需我的介入,但妳也不歡迎我待在這裡吧?那露比。”
“什麼事?”
雨指著自己的唇說道:“可以再吻妳一次嗎?我那天才知道妳的唇竟是這麼柔軟、這麼芳香,足以讓人忘掉一切。”
露比的臉瞬間羞得通紅,怒喝:“妳可惡!”
可輕易將天地撕裂的天之力瞬間湧出,但雨的身前卻出現了空間扭曲的異象並早一步消失,隻留下幾句話回蕩在空氣中。
“彆白費力氣,妳永遠不可能真的殺我,而不管在過去、現在還是未來,我倆都是最親密的人,冇有人能將妳我分開,這是永遠不變的事實。”
露比靜靜聽著,表情恢複冷漠,佇立在原地不曉得在思考些什麼,時間的流動對她冇有意義,但在人界中,每一刻都有新的變化產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