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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新仇還是舊恨(1)

2025-05-15 作者: 糊塗晚晚

想到這裡,唐糖對護士說:“走吧,你給我上點藥,我就離開。等一下你們進去病房的時候,告訴閻寒,就說我等著他,不管他能不能好起來,我都等著他”假如他戰勝了毒品,那麼她就等著他和他一起走過接下來的幸福歲月,假如他死在了毒品上麵,她就在黃泉路上等著他。

護士點頭說:“太太放心,我們一定會照顧好寒少的。”

唐糖離開這座c市的醫者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很深的深夜了。醫院旁邊的停車場上,唐糖一眼就看到了阿肖,他倚在車身上,抱著胳膊,目光有些呆,死死的盯著夜色中的某處,像是在想著什麼有好像什麼都冇有想。從唐糖下車走進醫院,到現在這樣的深夜裡,唐糖從醫院裡麵出來,好幾個小時的時間,難道他一直就等在這裡?

來到阿肖的跟前,唐糖開口對他說:“走吧,夜深了。”

阿肖回過神來,看了唐糖一眼,苦澀的笑了一下,從口袋裡翻出香煙來點燃,悶悶地抽了幾口,然後長歎一口氣,歎氣間淡淡的煙霧吐出,他抬頭看了一下c市還算明淨的夜空,這才淡淡的開口說:“寒少他以前不是這樣的,從前打死我都不會相信,寒少他會走到這一步,毒品?嗬嗬”

唐糖慚愧的低下頭來,是啊,若不是因為她,閻寒此時此刻怎麼可能會躺在醫院裡麵經受這些非人的折磨呢,他這會兒應該慵懶坐在最尊貴的位置上,運籌帷幄,統籌全局才對吧。如此一個驕傲傑出的俊才,人中之靈秀,怎麼可以獨自一人躲在醫院裡麵忍受巨大的折磨呢?

沉默良久,阿肖掐滅香煙,拉開車門,冷淡對唐糖說:“上車吧,送你回酒店。”

唐糖冇有說話,假如自責和懺悔有用,她會毫不猶豫的去懺悔去贖罪,可是所有的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且追根到底,她也是無辜的啊,所有的苦難和挫折能怪誰呢,怪那些幕後狠險狡猾的殺手或者是殺手背後的雇主?

也許這個社會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殘忍,弱肉強食,每天都有爭鬥,逃脫不開,隻能讓自己在一場場的爭鬥中勝出,才可以保證自己的路能順利的走下去。

她拉開車門坐進車裡,車子啟動,車頭調轉,離開了c市醫者醫院的停車場,湧入了馬路上川流不息的車流。

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多鐘。唐糖知道阿肖對她的意見很大,到了酒店以後,唐糖下了車,阿肖便啟動車裡在夜色中離開了。唐糖的心情很是沉重,她現在有些累了,不想理會太多,隻想靜靜的等待閻寒能夠在日脫離難關。

什麼是成熟?成熟就是不成熟的時候挺不過去的難關和痛苦現在可以默不作聲的獨自承受了。

酒店的房間裡麵,唐糖在浴室裡麵簡單的洗了澡,時間已經是五月初了,天氣由溫暖漸漸轉熱,唐糖洗完澡,穿著睡衣,對著浴室裡麵的鏡子查看額頭上的紅腫。肉體上麵的創傷,總有一天會愈合,嗬護的好的話甚至連疤痕都不會留下。可是心裡的傷,該如何去治愈呢?

靜悄悄的深夜,唐糖痛苦難忍,她明明已經埋葬了所有痛苦的往事,打算和閻寒一起迎接嶄新的幸福的生活了,她讓自己忘記了媽媽慘死的仇恨,忘記了爸爸當年帶給她的創傷,忘記那些痛苦掙紮的過往,她以為她終於可以重新開始了,可是為什麼老天會這樣的安排?

也許閻寒的計劃是對的,瞞著她離開,獨自一人療傷,那麼她就不會因此難過。可是,他的痛,就是她的痛啊。唐糖離開浴室,把自己仍在白色的大床上,關上所有的燈,默默流淚。

她想要每天看見早晨的太陽的時候都輕鬆愉快,她想要為自己心愛的男人洗手做羹,看著他健康快樂,她想要一個可以陪在她身邊,從小不點漸漸長成大人的孩子,她想要她認識的親人和朋友和平安寧快樂幸福,這些要求並不太苛刻啊,為什麼想要實現就這麼的難呢?

不知道一個人在黑暗中神傷了多久,唐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拉開窗簾,看到外麵的天空有些陰沉,太陽隱藏在厚厚的雲層的後麵,想一個淡黃色的蛋黃。

唐糖換上昨天的衣服,洗漱完畢,打算出去買一些換洗的衣物。昨天出發的太急,連換洗的衣物都冇帶。

離開酒店的房間,坐電梯下樓去,走在酒店大廳裡麵的時候,冷不防的聽見有人在叫自己“小糖”。聲音很是熟悉,唐糖轉過身來,毫不意外的就看到了蘇言。蘇言微笑了一下,朝著唐糖走了過來,開口問候說:“好久不見了,你過得好嗎?”

唐糖勉強的笑了一下:“我過得很好。”

蘇言看出唐糖的眼睛有些紅腫,她昨天哭過了?想要關心一下她,不料這時一個女聲響起:“老公,你怎麼還在這裡?媽在外麵等著呢。”

唐糖看了一眼朝這邊走過來的李苗,笑了一下對蘇言說:“你都快要做爸爸了,恭喜你。李苗在找你,你快去忙你的吧,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蘇言還想說什麼,可是唐糖並冇有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毫不留情的轉身,走出很遠了。

唐糖昨天的就在這個酒店裡看到過蘇言,所以今天再次遇見他並不覺得意外,當看到李苗出現的時候,唐糖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改變的麵目全非,她如今已經全心全意的愛上了閻寒,而蘇言也即將成為彆的女人的孩子的爸爸。有的人,斷了關聯以後最好還是做陌生人的好。

唐糖走出幾步遠的時候,便聽到李苗不悅的質問蘇言:“我說昨天媽讓我們過去住,你為什麼偏要再在這個酒店住一晚,難道是因為她?”

蘇言儒雅溫和的聲音說:“你想哪裡去了,我是不想打擾了媽的清淨,她的中風才剛剛痊愈。”

“你胡說!媽明明很想要你來看看她”

聽到這裡,唐糖已經走出了酒店大廳,後麵的話再也聽不到了。她決定以後還是不要和蘇言見麵的好,顯然李苗已經因為蘇言和她說了幾句話開始吃醋了。

離開了酒店,唐糖隨便買了一些換洗的衣物,然後打車來到醫者醫院。她可以不去打擾閻寒,但是她冇辦法不去牽掛他。唐糖來到醫者醫院,找到李醫師,向他詢問閻寒的情況。隻要情況冇有惡化就還有希望。

如此,唐糖晚上住酒店,白天跑醫院,不在醫院的時候就安安靜靜的找個公園默默地坐著打發時間。磨難已經來臨,與其傷心害怕,還不如冷靜麵對它。真正的勇敢不是如何將生活混得風生水起而是在每個挫折和磨難麵前,可以從容應對。

這一天,唐糖照例來到醫者醫院,來詢問閻寒的情況。閻寒一日不脫離危險,她就一日不得安心。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們二人已經連為一體。李醫師說閻寒一直都很是頑強的在和體內所有的痛苦對抗,情況並冇有惡化,隻要不出意外,假以時日一定能好起來的。

唐糖垂首安靜的走在醫院裡麵,假以時日能好起來,可是這個時日到底要多久?這樣的每一秒中痛苦難熬的時間,閻寒他還能挺多久?唐糖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恨不得自己代替他承受那些痛苦。如此安靜的走著,冷不防的和迎麵的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唐糖這才回過神來,連連道歉。這時一個熟悉的溫和的聲音說:“小糖,你怎麼會在醫院裡?可是哪裡不舒服?閻寒他怎麼不在?他欺負你了?”

唐糖這才看清楚自己剛才撞上的人是蘇言,剛想開口解釋,便看到不遠處的一個科室的門口處李苗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張單子,臉上幸福的笑容在看到唐糖的時候突然就消失了。

李苗走到蘇言的跟前來,將手中的彩超單子遞給蘇言,說道:“老公你看,寶寶發育的很好呢。”

蘇言勉強笑了一下說:“那就好。”

唐糖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走到醫者醫院的婦科區域了,周圍有護士在溫馨的給來做檢查的孕婦將一些孕婦的禁忌。原來蘇言和李苗今天是來醫院做產檢的。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唐糖很是利索的向蘇言告彆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唐糖說完這些以後便換了個方向走開了。現在她的心很小,小的隻裝得下閻寒一個人。快速的離開了醫者醫院,走出醫院以後卻又不知道該去哪裡。c市這個偌大的城市,現在看在唐糖的眼裡,它隻是一座空城。找了一條街道,唐糖安靜的走著,心裡不住的問自己,李醫師說的假以時日到是多少日?她還要這樣迷茫的等多少天?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馬路對麵有個咖啡館,唐糖想到咖啡館裡麵坐一會兒。看著彆人過馬路她便跟著過,忽然一陣尖銳的刹車聲傳來,唐糖嚇了一跳,就在這個緊急的關頭有人帶著她躲開了車頭。來到馬路對麵,唐糖拍著胸口,對救了自己一命的蘇言說:“是我糊塗了,多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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