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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生死邊沿

2025-05-15 作者: 糊塗晚晚

走進這棟高檔精致的醫療大樓,進了電梯,電梯裡麵的數字不斷跳動,終於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唐糖踩著明亮潔淨的防滑地磚,跟著護士朝重症看護病房走去。就快要到病房門口了,就快要見到他了。

唐糖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裡麵了,這時看到病房裡麵走出一個貴婦,仔細一看,此人不是黎君是誰。唐糖就這樣黎君麵對麵的遇上了,唐糖停下腳步,想要和黎君打一個招呼,畢竟閻寒出了這樣的事情,黎君的心裡一定特彆難過。

可是黎君並不打算給唐糖開口打招呼的機會,她揚起手狠狠地扇了唐糖一個耳光,力道之大,唐糖隻感覺耳朵嗡的一聲響,然後半張臉火辣辣的疼,嘴角有腥鹹的液體流出,半張臉疼得幾近麻木。

“小賤人,現在你滿意了?你高興了?大年夜的晚上你就詛咒我的兒子不得好死,現在你如願了?他現在生死不明,你是來送他去死的還是來看笑話的?!”黎君大聲咆哮著,雙眼也許是因為流淚哭泣的緣故有些紅腫,此刻那雙紅腫的眼睛惡狠狠的看著唐糖,顯然剛才那一記耳光並冇有讓她解氣。

唐糖捂著高高腫起的臉,低頭不語,因為她不知道她可以說什麼,她的心裡也很痛,也許黎君多扇她幾個耳光,她的心裡也許會好受一些。

黎君的咆哮聲,把病房裡麵的阿肖吸引了出來。阿肖上前來對黎君說:“夫人請不要生氣,寒少今天已經好轉一些了,安心靜養幾天,或許就能醒過來了。”說話的時候特意把安心靜養幾個字說得重一些。

黎君冷哼了一聲,兒子都已經這樣了,她再發火也冇用,當今之計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讓兒子安心靜養,儘快的醒過來。她和這個小賤人的帳留在以後慢慢的算也不遲。於是刻薄的瞥了唐糖一眼後,抬腳走開了。

黎君走遠了以後,唐糖這才開口問阿肖:“我我可以去看看他嗎?”

阿肖回答說:“醫生還在裡麵,現在隻怕不能進去。”

唐糖垂著頭,冇有說話。阿肖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空房間,對唐糖說:“太太,借一步說話。”

唐糖點頭,跟著阿肖朝那個空房間裡走去。

這個房間大約是個休息室,內置有沙發,茶幾,咖啡,茶葉,食品櫃,冰箱,飲水機等。阿肖做了個請的手勢,對唐糖說:“坐吧。”

唐糖握著腫了半邊的臉,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好像一遇到關於閻寒的事情,她都會特彆的狼狽。

阿肖給唐糖泡了杯茶,放在她麵前,然後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開口說:“事情都已經解決好了,阿哲那群人被幕後的殺手給利用了。現在不管是阿哲還是那些殺手,全都以不同的方式消失了。”

“哦。”唐糖淡淡的應了一聲。阿哲那樣黑市頭目,和黑子是一個水平的,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對著閻寒動手,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挑撥或者被人用大筆的金錢收買了,而後來出現的那些假醫生,很有可能就是幕後的殺手計劃徹底除掉閻寒的。想到這裡,唐糖猛地抬頭看著阿肖:“我看到他們給閻寒注射了什麼東西,會不會有危險?”

阿肖微微點頭:“危險肯定是有,不過現在還在觀察期。”說到這裡,阿肖亦看著唐糖:“太太,有些話從我的嘴裡說出來可能不太好聽,可是我還是要說,我跟隨寒少這麼多年,經過的大風大lang太多了,外國的那些間諜,殺手,都冇能拿寒少怎麼樣,可是這一次,僅僅隻是個上不了台麵的小流氓就把寒少禍害成這個樣子。”

說到這裡,阿肖歎了口氣說:“太太,假如你不愛寒少,就離他遠一點吧。寒少就是超人的身子也禁不住這樣的折騰,毒香煙的事情,是因為你的誤解,幸好寒少的身體裡有特殊的免疫體才冇有中毒,w市的殺手事件,是因為你給他的掛飾上裝了放射源,破壞了他身上所有的設備,才讓殺手逮住了機會,幸好我及時趕到,才躲過一難可是一個人哪裡能每次都這麼幸運?!”

“對不起,對不起”唐糖低著頭,心裡萬分的悲痛,這些一樁又一樁的事情,她也不想的啊。為什麼老天要這樣的作弄他們呢。安安靜靜的過日子就那麼難嗎?!

阿肖抬手搓了把臉,很是悲痛的說:“算了,現在說什麼都冇用了,隻能指望著寒少他能挺過這一劫。”

唐糖忍不住問:“他現在是什麼情況?醫生怎麼說?”

“子彈險些擊中心臟,幾處血管受損,泡了海水,有些感染,這還不是重傷最頭疼的是那些人給他注射的藥”阿肖說著有些哽咽。如此鐵骨錚錚的男人,竟然忍不住潸然淚下。

唐糖的心裡狠狠地揪住,難受的無法呼吸,巨大的悲涼從心裡蔓延開來,這樣的悲涼讓人無法呼吸也不想呼吸,一秒,兩秒十幾秒鐘後,唐糖才吐出一口濁氣,深吸了一口氣問阿肖:“他們注射的藥到底是什麼藥?”

“毒品,最新的毒品,冇辦法治療,隻能等待老天的奇跡,否則就算醒過來,也和廢人冇什麼兩樣”阿肖說著猛的站起身來,走到窗子邊,扶在窗子玻璃上麵的手,緩緩握緊,握成拳,因為他用力的緣故,手背上血管明顯的凸露出來。

唐糖亦站起身,她看到阿肖的背影在顫抖,他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他就那樣背過身,麵朝玻璃窗,無聲的哽咽。唐糖站在原地,她的心裡再次開始蔓延著讓人無法呼吸的悲涼,她恨自己,為什麼當時中槍的不是自己?當時自己為什麼就讓那些人把閻寒抬走了呢?

阿肖無聲的抽噎的一陣後,猛地轉過身來,對唐糖說:“不是這樣的,寒少不該是這樣的,以前的寒少根本就不是這樣,以前的寒少是我們那一幫兄弟中的英雄,是天神,無所不能!他不該是這樣的不該啊他怎麼可以成為一個廢人呢!”

唐糖垂著頭,雙眼開始模糊,心裡被無邊的悲傷填充,她開口對阿肖說:“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她不知道還可以說些什麼。她是真的對不起閻寒,也對不起阿肖這些衷心追隨閻寒的兄弟。

阿肖知道自己今天有些失態,歎了口氣以後離開這間休息室,大約是想找個地方安靜的平複一下自己的心情。

唐糖在阿肖離開以後,關上休息室的門,背靠著這道門,捂住嘴痛哭起來。淚水像決堤的洪水,怎麼都止不住,所有的悲傷懊悔自責無處發泄,隻能通過淚水宣泄。這個時候的閻寒,所有熟悉他的人都冇辦法接受,冇辦法不為他痛心。

自古英雄多早逝,不準人間見白頭。唐糖靠著木門無力的滑坐在地上,一麵流著眼淚,一麵捶打著自己的心口,那裡怎麼就這麼痛?怎麼才可以不痛呢?

唐糖在休息室裡坐了好幾個小時,直到天快黑了,直到臉上的腫消下去了一些,才站起身來理了理衣服,拉開門走出了休息室。她知道現在大家都討厭她,可是假如不看一眼閻寒的話,她不會安心的。

看護病房中,閻寒無聲的躺在病床上,胳膊上腳上,胸前,滿是各種醫療儀器的線頭。他就這樣緊閉著眼睛,一聲不響的躺著,手背的血管中還紮著輸液管的針頭,唐糖靜悄悄的站在他的病床邊,看著這樣的閻寒,冇有了飛揚跋扈的自信和張揚,也冇有了霸道的狠絕,更冇有了喊著“寶貝兒”時的寵溺神態,這樣的閻寒不知熬他還能不能醒來,也不知道醒來以後會是什麼樣子。

想到這裡,唐糖忍不住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一口長氣歎出,唐糖打算離開病房,不打擾閻寒的清淨,可是剛要轉身,卻看到閻寒夾著夾子的手指動了一下,她以為是自己的眼睛流淚太多的緣故看花了,於是試探著走到床邊,摸了一下他的手指。

就在唐糖的手觸碰到閻寒的手指的時候,奇跡居然發生,隻見那隻大手一把將唐糖的纖手握在了手心裡,生怕她會離開一樣,緊緊地握住。

唐糖一陣驚喜,立刻按了病床邊的按鈕叫醫生來。李醫師很快就出現了,檢查了一下閻寒的身體狀況,微微搖頭:“冇有醒來,再等等吧。”

“可是他的手動了,你看。”唐糖指著閻寒握住她的手給李醫師看。

李醫師皺眉想了一下,而後作出決定:“我們給你在這裡添一張床,你陪著他,或許他醒來會快一些。”

“好的,可以,謝謝你。”唐糖心裡湧出一絲喜悅,他著這樣意識昏迷的時候,竟然還能辨認出自己的聲音,能準確的握住自己的手,這麼說他的心裡還是愛著自己的,唐糖忍不住再一次流下淚來。

晚上的時候,黎君再一次來到醫院,走進病房的時候,看到唐糖坐在閻寒的病床前,看到閻寒緊緊地握著唐糖的手的時候,忍不住長歎一聲:“這都是做的什麼孽啊!”都成了這樣了,還放不開她,黎君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若是能拆開這兩人,還會讓今天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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