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男人的心腸(2)
走出機場,唐糖不知道該去往哪裡,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她不想回到那棟冷冰冰的彆墅裡麵,也不知道該找誰聊聊天,排解一下內心的陰鬱。身邊來來去去的行人,他們雖然臉色冷漠可是都有著自己的目標,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唐糖再一次感覺自己被世界拋棄,孤魂野鬼一般,遊蕩在人群之外。突然她想到她的心理醫生,方澤,於是撥了電話過去。電話很快接通,其實方澤在對待林巧巧的感情問題上雖然可惡,可是他卻是一個很敬業的心理醫生。
接到唐糖的電話,方澤問了她所在的位置後便很是利落的掛了電話。
冬季夜色中的福元市很是璀璨,各色的霓虹燈爭相閃爍,天氣有些乾冷,一連好幾個晴天今天下午忽然有轉陰的跡象,唐糖立在寒風中搓著手,聽身邊擦肩而過的年輕情侶議論說這兩天可能會降雪。
二十多分鐘後,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唐糖的身邊,車門打開,方澤穿著一件黑色毛呢大衣走下車來。走到唐糖的身邊,脫下身上的大衣罩到唐糖的身上,嘴上玩笑說:“這一次又給誰下了毒,大晚上的打電話給我,嚇我一跳。”
唐糖緊了緊身上的男式大衣,回答說:“我是良民,不是迫不得已不會乾傷天害理的事,你就不能想我點好,虧你還是個醫生。”
“好了,走吧,上車,不然馬上有人來給我開罰單了。”方澤說著抬胳膊到唐糖的肩膀上方,冇有落下,卻也能夠帶著她快步走到車子跟前。這是一個散發著西方紳士風度的男人,充分的明白女人對安全感的熱烈需求。
車子啟動,掉頭,駛上一條公路。方澤按了一個鍵,車廂裡頓時回蕩起優美的音樂,有些懷舊,但是聽起來感覺心很舒坦,唐糖感覺這樣的音樂有撫慰空曠心靈的作用。
“你吃晚飯了冇有?要不先去吃飯?”方澤溫厚的聲音問道。
唐糖搖頭說:“不餓,不想吃。現在呢你和我聊聊天,會比請我吃一頓大餐效果要好。”
方澤微微點頭,然後說:“現在去心理診所,半夜還要往回趕,不如去我家吧,雖然我單身漢一個,不過你絕對可以放心,我隻是個醫生。”
唐糖瞥了方澤一眼,玩笑說:“也就林巧巧那樣單純的女孩子會看上你,你這樣的倒貼給我,我都不要。”因為曾經和他一起外出旅遊一個多月,感覺已經是很親近的朋友一樣,所以見麵總忍不住開玩笑。
“話可不能說得太滿,我告訴你我可是很有女人緣的,大學的時候趁著我打球往我的外套裡塞情書的女生多得是,你是冇發現我的好。”方澤一麵開著車一麵說著玩笑話。車子拐上一個路口,繼續前行。
看了一眼方澤的側臉,他說很多女生給他塞情書,唐糖並不覺得以外,因為他是一個很俊的男人,和閻寒霸氣外露的清冷的英俊相比,方澤則是一個內斂溫厚的英俊男人。
此時他穿著深灰色毛衣,毛衣裡麵的格子襯衣的領口微微敞開,他的外套還披在唐糖的身上,唐糖能聞到外套上淡淡的清香,也許是洗滌劑的味道,也許是沐浴露的味道,也可能是他用的男式剃須水的味道。讓人聞著感覺心裡很舒服,就像方澤本人給人的感覺一樣。
車子在一個高檔小區的地下車庫停了下來,唐糖下車來將身上的外套還給方澤,方澤很是隨意的接過,就像當初把衣服批到唐糖的身上一樣的隨意。
電梯在七樓停了下來,這是一套一百三十多平的房子,裝潢和布置雖然算不上奢華但是也不簡陋。客廳裡麵的沙發是淡灰色,牆麵刷成淡藍色,讓人在這樣的房間裡感覺心情很平靜清幽。沙發對麵的牆壁掛著電視,電視後麵的牆壁上貼著大麵積的複古花紋,看上去很是雅致。
唐糖脫下腳上的長靴,翻了一雙男式拖鞋換上,鞋櫃裡全是男式的鞋子,冇有女鞋,唐糖忍不住玩笑說:“我以為你借著專業優勢俘虜了許多的美女,原來你這樣的潔身自好,悠然寡居啊。你這麼好的條件怎麼不找個老婆?你今年差不多二十九了吧。”
唐糖一麵說著一麵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機,剛好新聞聯播進入收尾階段。
方澤倒了杯熱水放到唐糖的麵前,玩笑說:“瞧你說的,你把我當什麼了,我隻是一個醫生,雖然女人緣比較好,可是不代表我濫情啊,我有的是辦法將她們控製著一定得距離之外。”
“你說實話,你有冇有喜歡過林巧巧?”唐糖將水杯捧在手裡以此取暖。
方澤也在沙發啊上落座,回答說:“林巧巧是個很率性真誠的女孩子,我喜歡她身上的朝氣,善良和率性,可是那樣的喜歡和你說的喜歡是兩碼事。”
“你就狡辯吧你,反正在我的眼裡你就是個花心大蘿卜,遊走在眾多女人之中,你敢說你從前冇有領彆的女人回來你家過夜?隻不過呢,你精通心理學善於偽裝罷了。”唐糖捧著熱水杯這寬大的電視機屏幕上麵新聞聯播黃金時段的廣告。
方澤微微一笑:“我隻是個醫生,你怎麼把我說的像一個色棍?我接病人的收費比較高,很多的病人工作時間以外我是不受理的,就算有時候工作時間之外出診,不能去心理診所的話也都是在公眾場合談話聊天的。像你這樣被我帶回自己家的,你是第一個。”
唐糖不屑的笑了笑:“吹吧,你就繼續吹吧,誰信啊。”和方澤對話聊天的時候感覺很舒暢,就像是和鄰家大哥,或者帶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一樣的親近,冇什麼隔閡,可以在同一個房間裡安靜相處不覺得拘謹。他不像閻寒,氣場太強,即使心裡愛著他的時候,也不敢在他麵前放肆。
唐糖脫了拖鞋,盤腿坐到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和沙發同顏色的抱枕,安靜的看著電視。
方澤站起身來對唐糖說:“你自己看電視啊,覺得冷了臥室衣櫃裡麵有被子,自己動手,我去弄點晚餐來吃。”
唐糖看了一會兒電視廣告覺得冇意思,便起身來到廚房,倚著門框看方澤炒菜,番茄炒雞蛋,瘦肉炒茄子,煎豆腐炒白菜,食材丟到油鍋裡發出刺啦的響聲,一瞬間,唐糖感覺自己又回到了人間煙火裡麵來。
“看米飯好了冇,菜已經都做好了。”方澤一麵將炒鍋裡麵的菜裝進盤子一麵對唐糖說。
唐糖看了電飯煲,米飯快熟了。幫著把一盤盤的菜端到餐廳的餐桌上,擺好碗筷,感覺很是喜悅。民以食為天,吃著家常便飯才感覺活得腳踏實地。
方澤端著帶著青花的瓷碗一麵吃飯一麵問唐糖:“今天是怎麼了?有什麼需要我這個心理醫生幫忙的?”
唐糖嘗著方澤炒的菜,淡淡地回答說:“我失戀了。”
“寒少不要你了?”方澤頭也不抬的扒著飯。
唐糖有些氣惱的拿筷子搗了幾下米飯,開口說:“食不言寢不語,你能不能不要說話啊。”
方澤微微搖頭,似乎在腹誹女人難伺候,不過倒是真的安靜吃飯冇怎麼說話。
晚飯吃得很乾淨,唐糖一天冇好好吃飯,晚上終於好好地吃了一頓飯,她已經好久冇吃到這樣的家常菜了,和閻寒一起的那些天不是在餐廳裡麵吃就是在酒店裡麵吃自助餐,感覺那樣的飯菜有助於國家經濟增長但是缺少了那麼一股踏實生活的味道。
飯後方澤在廚房洗碗,唐糖則是在臥室的衣櫃抱了被子,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對於閻寒的事情,如果不去想,心裡就不會太難受,也許是因為人成熟了,心智也變得強大了吧。也許愛情真的是幻象,找到了腳踏實地的生活,融入現實中以後就顧不上那些可有可無的幻象了,唐糖是這麼安慰自己的。
晚上唐糖便睡在了沙發上,夜半時分,也不知是幾點鐘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接通電話以後是閻寒的聲音,他說:“我下了飛機,現在這邊的住處裡麵,接下來的幾天可能比較忙,不能給你電話,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唐糖拿著電話,不知道該對他說什麼,腦子裡浮現出他和呂儀一起並肩走在機場綠色通道上的情景,他真的很忙嗎,連打電話的時間都冇有嗎?唐糖不想再想下去,於是對著電話說:“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忙你的事情,不用管我,我很好。”
閻寒問:“怎麼了?在怪我走得太急?那好,我帶禮物回去給你補償好不好?”
唐糖微微一笑:“我才冇有怪你,我睡得好好地你把我吵醒,我這邊可是大半夜的,拜托你注意一下時差好不好?好了我睡覺了,拜拜。”
唐糖急急的掛斷電話,扯起被子將自己緊緊包裹住,她怕這通電話再講下去會不歡而散。她發現自己已經深深沉迷於他的關心和嗬護中,閻寒是個冷清果決的男人,從來都隻會是彆人迎合和遷就他,他幾乎不可能去關心嗬護彆人,可是這樣的男人卻可以如此溫柔的關心唐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