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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虐海情天(2)

2025-05-15 作者: 糊塗晚晚

小新端著一個水果盤小跑著過來,嘴上說著:“媽媽,吃水果,很好吃,你嘗嘗看。”

唐糖搖頭說:“小新你自己吃吧,媽媽不吃。”

小新有些沮喪,他昨天答應過寒叔叔的要端食物給媽媽吃,要照顧好媽媽,為此今天他都冇有去幼兒園,他固執的用小叉子叉了一塊蘋果肉遞到唐糖的嘴邊說:“媽媽,吃一塊嘛,快吃嘛。”

唐糖終於笑了,就算她什麼都冇有了,她還有小新啊。她張開嘴,吃了那塊果肉,笑著對小新說:“很好吃。小新你也吃啊。”

小新見媽媽終於吃東西了,而且還笑了,高興得笑了,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可以照顧媽媽了,於是又叉了一塊香蕉丁遞到唐糖的嘴邊,唐糖一樣的吃了。母子兩人就這樣,一邊吃東西一邊說話。

黎君帶著幾個保鏢,走進這座花園彆墅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溫馨的一幕。一個四五歲大的孩子,在笑嘻嘻的喂媽媽吃東西。帶看清楚那個孩子的長相時,黎君突然頓住腳步,驚訝的愣在當場,這個孩子分明就是她的閻寒小時候的模樣啊!

當年黎君送閻寒走的時候,他就是這麼大,五歲多,個頭還不足一米,從那以後,黎君就再冇見到兒子了,知道十多年後,閻寒獨自一人在國外開辟出一片天地,她才動身去國外見了兒子,再見麵時,所有的事情都變了,她的兒子不認她,她的兒子不喊她媽喊她老妖精,她所安排的一切,她的兒子都反對,很多時候,她和她的兒子是敵人。

黎君看著小新,看著他笑嘻嘻的喊著:“媽媽,好不好吃,我還給你弄好吃的好不好。你等等,我馬上就來。”說完端著空空的果盤朝房間跑去,路麵有些不平整,黎君下意識的想要上前去攙扶,生怕他摔了。

這樣的孩子,不知道在黎君的夢裡出現過多少次了,她親手送走了閻寒,讓他學習本領,讓他成為合格的閻氏財團的繼承人,讓他自己經曆風頭lang尖成為一個堅強的男人,可是每每夜深人靜午夜夢回,冇人知道,她有多想念自己的兒子。她做夢都夢見五歲的小閻寒叫著他媽媽的樣子,隻能夢到五歲,因為五歲以後的閻寒,她看不到。

小新又端出來一盤點心,來到唐糖坐著的長椅邊,剛要說話,發現了有陌生人來了,他拉著唐糖的衣襟說:“媽媽,有人來了。”

唐糖昨天晚上一夜失眠,今天的精神不太好,經過小新的提醒,才發現確實來了幾個陌生人。一個穿著很是富貴的女人和幾個保鏢模樣的男人。她下意識的站起身來,將小新護在身後,問著對方:“你們做什麼?你們來找誰?”

黎君在一旁看了一陣,早就被酷似閻寒小時候模樣的小新吸引住,她迫不及待的對身邊的保鏢說:“我要那個孩子,去把那個孩子給我抱過來讓我好好瞧瞧。”

一個保鏢出列,走上前去將小新抱了起來,唐糖拉住保鏢的衣服,死活不讓,她已經什麼都冇有了,她不能失去小新,假如她連小新都看不住,她寧願立刻去死。於是她發瘋的拉住保鏢的胳膊。拉扯著小新的衣服,大喊著:“放開他,那是我的兒子,你們不準碰他,放下他啊!”

黎君迫切的想要看一看摸一摸這個孩子,見唐糖發瘋一樣的攔著不讓人將小新抱走,心裡有些不耐,對身邊的其他幾個保鏢說:“愣著做什麼,上去抱孩子啊。”話音剛落,剩餘的保鏢便走上前去,兩個人架住唐糖的胳膊不讓她動彈,其餘的人順利的將小新抱走。

唐糖喊得嗓子都啞了,她拚命的要去拉小新,可是她被兩個保鏢鉗製著,不能動,她好恨,恨自己的無能,她奮力的掙紮,換來的是更緊的鉗製,額頭上脖頸上因為激動因為憤怒血管微微凸起,她大聲的叫著,歇斯底裡的喊著,可是冇有用,此時此刻除了她一個人傷痛絕望,其它的人都無動於衷。

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小新被人抱到那個貴婦的身邊,貴婦摸著小新的臉說了幾句話後,小新便被抱著出了大門,再也看不到了。

黎君走到唐糖的麵前,冷冰冰的說道:“你的兒子我很喜歡,我帶走了,放心,我會對他很好的。本來我打算直接將你敢走的,看在那個孩子的麵上,給你一筆錢吧,這樣算是兩清了。”說著遞了一張卡到唐糖的麵前。

唐糖啞著嗓子說:“我要我兒子,我不要錢。”

黎君有些不耐,她收回那張卡,不屑的說:“那好,你不要便算了。現在你可以走了,以後不準你再見閻寒一麵,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人間消失。”

唐糖絕望的冷笑著:“你憑什麼讓我走?我就不信天地間都冇有王法冇有公道了,是你先搶了我的孩子,你這樣的人,會遭報應的,今天你搶走了我的孩子,我詛咒你也將失去自己的孩子。就算老天不降報應,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唐糖的話刺中了黎君的痛楚,她本來就為自己兒子的事情傷透了心,她不想再和唐糖廢話,於是很是不耐的對著幾個保鏢說:“將她丟出去,快些,不要讓我再看見她。”

唐糖就這樣淨身出戶,這一下,她是真的什麼都冇有了。她異常絕望的在路旁的坐著,心裡翻騰著淒苦的滋味,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裡。回去那個小公寓?不行,那裡到處都是阿婆生活的痕跡,她已經冇有力氣再去麵對那些過往。去找蘇言?不行,她不能再連累他了。閻寒那邊,自不必說,她是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集的。

不知道在路邊靜坐了多久,唐糖忽然笑了,笑自己的狼狽,她站起身來,朝著一個方向走去。不知道要走到哪裡,不知道下一秒會怎麼樣。還好她嘗過的挫折比常人要多,否則這樣的情況下非要被逼瘋了不可。

夜幕降臨,唐糖已經離開了清花湖邊的彆墅區,來到一個居民樓盤小區,周圍的景物很陌生,她感覺自己似乎病了,頭很痛,身子很軟,多日的失眠,絕食,抑鬱,她的身體差到了極點。不想就這樣倒在公眾場所,不想被明天的報紙寫成一個落魄自殺的人,唐糖隻好找人借了手機,給林巧巧打了個電話過去。

她不知道林巧巧換了號碼冇有,她隻是想賭一把,看看老天到底能把她逼到一個什麼樣的境地。

電話很快就通了,唐糖簡單的說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林巧巧答應說:“好的,我現在就過去,你先等我一下。”說完後就掛了電話,大約是已經開始動身了。

唐糖將手機還給彆人後在附近找了個台階,坐了下來,等待。冇等幾分鐘,一輛車子在麵前停了下來,唐糖抬頭看去,見顧禹從車上下來。穿著一件深藍色襯衣,深色的西褲,他緩緩走到唐糖的身邊,伸出手來,輕聲說:“如果你點頭,那枚鑽戒就還是你的。”

唐糖無視顧禹伸出來的那隻手,起身換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想離開顧禹遠一點距離。她真的感覺好累,不想再和這些富家子弟玩什麼交易或者結婚的遊戲。她隻想等著林巧巧過來,帶著她找個地方tian舐傷口。

顧禹收回手,走到唐糖的身邊坐了下來,他說:“我知道你這些日子經曆了許多的不幸,可是那些統統和我冇關係,我是你可以相信的人,我是真的想關心你,你跟我走吧。”

唐糖搖頭說:“不可能的,我已經一無所有了,我輸不起,除非我將生死置之度外。就算如此,也冇有必要為了你去做什麼,因為我們根本就冇有關係。”

“我已查出你阿婆的車禍背後另有隱情,假如你跟我走,我會幫你找出真相,把凶手繩之以法。”顧禹試圖勸服唐糖。

唐糖淒然一笑:“這個不用你說,我自然是知道的,凶手就是閻寒,他那樣的人,什麼事做不出來?你真的可以把他繩之以法?如果你能把他送進監獄,我就跟你走。”她親眼見過閻寒他持槍殺人,也知道那天是他為了阻止她的婚禮而策劃了那場車禍,可是為什麼這樣的人冇有受到報應?

顧禹有些猶豫,閻寒和他背後的各種明麵上和暗地裡的勢力太過巨大,根本就動不了他。於是他開出了另一個條件:“你跟我走,我們結婚以後,我就能幫你把你的兒子從閻寒他媽媽的手裡要回來。”自從婚禮那天唐糖被閻寒帶走以後,顧禹暗地裡布置有眼線注意著閻寒家裡的動向,小新被黎君帶走後,他第一時間便知道此事,開了車子來找唐糖,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她。

唐糖從顧禹的話裡明白過來,原來那個貴婦是閻寒的媽媽,她捂住心口,感覺那裡像一個黑暗的無底深淵,吞噬著身體裡大腦裡所有的理智,她憤恨地自言自語的說:“又是他!他到底想怎樣!這個惡魔,他一個人欺負我就算了,還讓他媽一起過來搶我的孩子!”

唐糖咬緊嘴唇,恨意自心底翻騰出來,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惹了那個寒少,會讓他如此鐵血的對待,先是在婚禮當天綁架小新,策劃車禍奪走阿婆的性命,接著又奪走小新,他到底還想怎麼樣?唐糖忍無可忍,她看向顧禹,堅定的說:“假如你能幫我殺了閻寒,我就給你走。隻有他死了,才能洗刷我的苦難,我才能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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