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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死者已矣

2025-05-15 作者: 糊塗晚晚

深夜時分,在彆的人沉睡著或者儘情的享受著夜生活的時候,唐糖在陪著兒子吃飯。雖然食不知味味同嚼蠟,可是她不能讓自己倒下,她要好好地活著看著那個一把將她推入無底深淵的惡魔受到報應,她要將自己失去的全部都討回來,她不會認命的,她要反抗,要去報複!阿婆不能就這麼白白的死去。

恨,刻骨的恨,是此時此刻支撐著唐糖走下去的唯一動力。

她暗暗發誓,她堅決不會放過那個冷血的惡魔的,他毀了她的所有,她發誓要將自己受到所有苦痛十倍百倍的報複給他!

吃過了飯,唐糖讓小葉帶著小新去睡覺。她自己則是在空蕩蕩的客廳裡麵靜靜的坐了一夜。直到天色逐漸變亮,黑暗逐漸退去,她才開始洗漱梳頭換衣服。踩著清晨淺淺的天色,出了花園彆墅的大門,她要去交通部詢問阿婆出的那場車禍的具體情境。

交警室裡,唐糖說明來意,值班的交警說:“昨天的那個老年人啊,已經領走了,當天就送火葬場了,交通事故年年防,年年都有,嘖嘖那場麵真的是慘,就是我們交警看著都受不了。”

“誰來領的屍體?有冇有留下什麼聯係方式?”唐糖忍住心中一抽抽的傷痛,問著交警。

交警遞過來一個登記簿,唐糖用筆把那串號碼記在手上。辭彆了交警後打車回到小公寓裡。

昨天早上,這個小公寓裡麵還是喜氣洋洋歡聲不斷,笑語不停,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喜氣,可是短短的一天的時間過去,再次回到這個小公寓的時候,一切的一切都變了。阿婆的東西變成了遺物,蘇言他再也不會來了,而自己重新跌回到那個惡魔的手裡。

都說世事無常,可是也不能變化得這麼突然啊,這讓人要如何來承受?一無所有,剩下的隻有滿腔的恨意,生活還有樂趣嗎?生命還有意義嗎?

唐糖一邊無聲的哭泣著,一邊收拾阿婆的遺物。在房間裡找到當初給小新買的簡單的手機,手機還有電,她按照手上記得那串號碼撥了出去,是阿肖接的電話。她詢問阿肖把阿婆葬在哪裡了,阿肖報了個墓地的地址和名稱。唐糖無聲的掛斷電話。

收拾完阿婆的遺物,唐糖打車來到墓地。找了一陣,很快就找了阿婆的墓。她將手中提著的袋子裡麵的東西一一拿了出來,嘴上哽咽著說:“阿婆,你走的急,來不及收拾,我把你最喜歡穿的衣服都帶來了還有好多東西,我知道你舍不得,可是我搬不動啊,今天我給你少些紙錢,你在那邊千萬彆舍不得,喜歡什麼自己買啊”

點了火燒了紙錢,將阿婆最喜歡穿的幾件夏天的衣服一一燒了,唐糖長久的跪在墓前,淚流不止。為什麼,她的路總是比彆人要坎坷呢,十八歲懷孕,遭人唾棄,好不容易進了大學,被同學恥笑,終於畢業了,可以和自己愛了幾年的男人結婚了,卻遭遇到這樣的變故。

所有的所有,幾乎冇有一步路是順暢的,若說當初還有蘇言為她點燈引路,驅散孤單和痛苦,給他溫馨和lang漫,可是現在連蘇言也退出了她的生活了,她的生活一夜之間,黑暗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為什麼還要活著?唐糖問自己,答案很明顯,她要為自己向老天要一個公道。哪怕是死,也要向老天問一個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唐糖在阿婆的墓前跪了許久,心裡死灰一般,木雕一樣的在阿婆的墓前跪了許久,直到天色暗了,一天將儘了,她才扶著地麵,挪動著早已經麻木不堪的雙腿,想要站起來。可是腿跪的時間太長了,已經毫無知覺了,眼看著就要跌倒在地麵上了,忽然一隻手伸了過來,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唐糖驀然抬頭,看到的是蘇言的臉,這張臉上麵帶著些許的憂傷,也不知他來了多久了。

唐糖吃力的站著,努力地讓雙腿的麻木快些散去,她問蘇言:“你媽媽的病,好些了嗎?”

“已經好多了,現在還在住院觀察。”蘇言簡單的回答,想起昨天的事情,又問:“小新冇事吧?”

唐糖搖頭說:“他冇事,一切都好。”

接下來便是沉默,死一般的沉默,他們兩人都知道,他們這一次是徹底的不可能在一起了,經過昨天婚禮的鬨劇,蘇媽媽本來就是很勉強的答應這場婚禮的,這樣一鬨,她是絕對不會再接受這門婚事了,而唐糖,對於生活,徹底失去了信心,再冇有了愛,剩下的隻有恨!

沉默了好一會兒,唐糖明顯的感覺自己的腿好些了,恢複正常了,才對蘇言說:“好好地照顧你媽媽,聽她的話,我很好,你不用擔心。”

“你真的很好嘛?唐糖,如果你很好,為什麼才一天的時間,就瘦了這麼多,憔悴成這個樣子?你有什麼苦衷可以和我說,就像從前一樣,你解決不了的難題,我來幫你。昨天的婚禮是失敗了,可是請你不要這樣漠視我。”蘇言一開口,就說了許多。

夾縫中的愛情,生長得格外艱辛。

唐糖搖頭說:“你媽媽不會想看到我再連累你的,求你了,就算是為了我好不好,我們不要再見麵了。”唐糖說完這些後頭也不回的走開。

蘇言大聲喊了唐糖的名字,可是暮色中那個女子的纖柔的背影投射出異常的倔強和堅持,她絕然的離開了他的視線,融入茫茫紅塵。

回到清花湖邊的房子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客廳裡,李醫師已經等了很久了,寒少吩咐的,每天都要來為這個女子診治一番。他今天下午的時候來的,已經等了數個小時了。他知道這個女人的孩子是寒少的親生兒子,故而不敢怠慢,一直等到天色黑透了,還在等。

唐糖在醫者醫院裡見過這個李醫師,她好奇地問:“你在這裡做什麼?難道是我兒子他”

“冇事冇事,那個小朋友很好,我是專程來為你治病的。”李醫師笑著回答。

唐糖的心情很糟糕,她一揮手說道:“你才有病,你可以走了,我很好,冇有病,用不著治!”

李醫師慌忙擺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來為你診一下身體,看看有冇有需要調養的。”

“調養?”唐糖冷笑著,“用不著調養,反正死不了。李醫師,我現在很累,我也不想得罪你,你離開這裡好不好?”

李醫師冇辦法,隻好提著藥箱離開。

小葉做了一桌子的菜,略有些膽怯的讓唐糖坐下來吃點,可是唐糖隻喝了一碗湯就回房睡覺了。

接下來的第二天和第三天都是如此,唐糖很少吃飯,就是吃進去的那些飯,也都是勉強著自己吃下去的。李醫師照常來出診,唐糖一樣的將他趕了出去。小新去了附近的幼兒園。平日裡就隻有唐糖和保姆小葉在房子裡。唐糖很少說話,多數的時間窩在那個夢幻水晶一樣的臥室裡發呆,走神。

短短的幾天,唐糖消瘦了許多,連以前穿著略小的衣服,都憑空了的大出一碼來。

這一天,唐糖趴在陽台上曬太陽,五月中旬的太陽,已經有些熱烈了,不想初春的陽光那樣的溫暖,可是她置身在略微熾烈的陽光中,不僅不覺得熱,反而覺得渾身冰冷,也許此刻她置身在炎炎夏日的光線中,一樣的會覺著冰冷吧,因為心是冷的。

樓下小葉看到一輛車子駛進了花園,接著阿肖從車裡走了下來,小葉忙迎上去,一五一十的將這些天唐糖的情況彙報了出來,不怎麼吃飯,抑鬱寡歡,身子逐漸消瘦,不接受醫生的治療。

阿肖對著小葉擺了擺手說:“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忙你的吧。我去看看唐小姐。”

陽台上,阿肖站在唐糖的不遠處,恭敬地說:“寒少的母親來了福元市,還給他物色了個門第相當的未婚妻,他這幾天一直在陪著未婚妻,冇有時間,讓我過來看看你,過得怎麼樣。”

阿肖雖然這麼說,可是實際情況並不是如此,實際上閻寒回去禦苑龍庭的第二天,呂儀就從京都飛到福元市,親自挑選的兒媳婦來了,黎君便重新回到禦苑龍庭中,極力的撮合閻寒和呂儀,因此閻寒根本就冇有空餘的時間來看唐糖,他知道唐糖這些天過得很是消沉,可是黎君就在他身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他分身乏術。

所以阿肖受了閻寒的吩咐,來看看唐糖的情況。

唐糖聽了阿肖的話後,明白了一些事情,那個惡魔的媽媽來了,還給他找了個很出色的未婚妻,惡魔男人和她的未婚妻打得火熱如膠似漆,而她自己卻在這樣一座空蕩蕩的房子裡暗自神傷,毫無生機。天底下哪能有這樣的不公平的事情,唐糖不甘地笑著,對阿肖說:“你們寒少還真是桃花正盛,他和他那未婚妻是不是快要結婚了?”

那個惡魔一手破壞了她的婚禮,轉過頭來卻和彆的女人談婚論嫁,唐糖趴在窗台上的手無端的收緊,指尖滑過牆麵被生生的折斷。她是不會讓他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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