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兩章
番外、趙總的懺悔一
我知道我錯了,好像從很久以前就錯了……
生日那天,邀了她去,本來是想給朋友們介紹的——我很久之前就從母親身上總結過教訓的,自然不會打算和她結婚,但是實在越來越覺得離不開她,我是任性的人,自然不會為難自己,想到既然如此那麼就這樣在一起吧。而且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就怎麼都不會出父親那樣的意外了。
隻是那個人一直躲得遠遠的,似乎……嗯……有些刻意和我保持距離。我不高興起來,朋友問到她,我隻說是我新近的保姆,話一出口直把已經認得她的張黎方噎得直對我翻白眼。
我氣鼓鼓的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一麵狠命喝著尤給我帶過來的甜葡萄酒,轉頭卻看見那人偷偷看著我一臉擔心的樣子,心裡麵頓時爽快起來,總還是……關心我的,隻怕是臉皮薄不好意思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和我親近。這麼酒勁兒順著小腹一路上來,我隻覺得朦朧間那人的身影卻逐漸清晰起來,嫻靜的臉上那抹擔心小心的神情竟是說不出的動人,隻讓我想……
本來就是想,那時候也不可能出手,朋友們看我醉了就把我丟進了房裡。哪知道,半夢半醒間那雙手就那麼貼了上來,我怎麼受得住,自然就順著撲了過去。隻是冇想到她那麼甜美,我隻希望這一輩子都不要在她身上醒過來了……
不知怎麼的,那時我突然想到一句童話裡麵通用的結束語:王子和公主從此後就一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原本還想著她畢竟是第一次難免要安撫一下,誰知道她那麼乖順,什麼都不說,倒讓我心裡更憐念起來。
過了幾天,剛巧請了朋友吃飯,一桌子的人其中有一個就是我預定的未婚妻。我想了想,打了電話要她來,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打算,隱隱約約好像是希望她接受這個“小妾”的現實,又好像是……希望她另有一些反應。
我自然是失望了,原本她打扮得那麼漂亮近來,我心裡突的動了一下,隻以為她是預先知道了,想證明什麼。哪裡知道她依舊那麼淡淡的,隻是望了我一眼便恭恭敬敬的坐到了一邊,我心裡說不上什麼感覺,但是失望總是有些的,不過好歹是放心了。
過了一會我心裡想明白了,也覺得怪委屈她的,正不知該怎麼安慰她呢,一眼望過去——她正揚著我見過的最燦爛的笑臉對著另一個男人,十分開心的樣子。我心裡一陣絞痛,幾乎要撲過去把那男人一槍斃了,也不管他是不是我自小玩到大的好朋友。隻是我那麼鬱悶,那個人卻冇有發現,她隻是一直和另一個人玩笑著,說不出的輕鬆快樂。
我這口氣自然忍不住地,所以就……
也知道得罪得她狠了,心裡後悔的要死,隻是她怎麼能受了這麼幾句話就要走,她不是喜歡我的麼,還是……我使勁搖搖頭,畢竟她還在我身邊,自然是喜歡我的,隻要她還在,我的幸福生活也決計不會離開我。她隻是……也許隻是……拉不下麵子而以,我安慰自己說。
番外、趙總的懺悔二、
我靜靜睜開眼睛,窗簾早就已經被我蒙的死死的,觸眼可及的隻是一片黑暗,我什麼都不做,隻豎起耳朵。幾秒鐘後,隔壁房間的鬨鐘滴滴滴地響了起來。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保持這個習慣,那個人明明不會在被這鬨鐘吵醒,給我做一碗小米綠豆粥。
我本來以為她是突然聰明起來,懂得什麼叫以退為進,所以我一直等一直等,我想她總要回到我麵前才能施展她的策略吧。隻是我一直等了那麼久她都冇有回來,心裡麵的那份期待漸漸冷了下來,不過也隻是那樣而已,我有和我母親一樣的固執,我不相信……她不要我了……她明明那麼喜歡我的,不是麼……
直到那天看見她,她應該在風裡麵站了很久才進了挑剔的,因為她白皙的臉龐上灑著微微的一點紅潤。她身體不算太好,一到冬天膚色就難得見到這樣紅潤的,隻有在冷的地方呆久了,一下子回到暖室中才會這樣。那天是情人節,我原本不會出來的,但是我想萬一……所以走進去的時候我是十分高興的,畢竟見到了她,雖然她對麵坐著一個男孩——我其實很高興,終於要在我麵前上演一幕言情劇了麼?
隻是……那個男孩突然抬起她的臉,放在手心裡麵捧著,看得那麼仔細……我心裡那一點歡喜就在他的認真裡這麼暗淡了下去。哪裡有女人不愛溫柔的,她會不會原本不想離開我的,但是遇到了他,就竟然被溫柔感化了,忘了她的計劃,真的……不要我了?
心裡麵恐懼起來,也不管身邊的表妹怎麼樣,徑直跟著她進了洗手間。隻是明明那麼害怕,嘴裡還是不肯說出一個示弱的字來。還好她依舊的溫順,說不是情人呢。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聽到這句話時的感覺,好像是被冬日暖陽包圍了的飛鳥一樣,隻覺得心裡麵缺的那一塊暖暖地拚回來的,說不出的輕鬆、幸福。
我本來是想就那樣抓了她再不許她說一句要離開地話,但是一想起她的小計劃,心裡麵不禁有些生氣,好吧,先放她一放。總之……她必定舍不得我的。
可是她好像就是很舍得的樣子,那麼久都冇有來找我,鬨得我連原本定好的婚期都冇了心思,不過應該是在鬨彆扭吧……也是,這樣尷尬的時候,她若是出現倒顯得更尷尬了。
隻是我冇想到訂婚之後,再看到她竟是在世紀大劇院……原本也是和未婚妻一起去的,但是等我看見那人和另一個男人一起混在人群裡麵。我下意識的就想衝上前去,卻是生生忍住了,和未婚妻撒了個謊,生平第一次把一位淑女留在大街上……
也不管心裡麵是什麼感覺,我就一直跟著他們,看他們沿街談笑,看他們並肩散步,看他們……直直走進那一棟房子……心裡麵隻有一個聲音……她不要你了,不要你了,不要你了……
還好,那個男人很快走了下來,她和她弟弟也下了樓送出來。我終於感覺我的魂又回到身體裡來了,過去緊緊抱著她,告訴自己說,還是我的,還是我的 …………
是太自信了麼,我苦笑,明明有了母親的前車之鑒,我還是這麼盲目的相信那個女人。現在她真的離開,不是在耍什麼可愛的小手段,她是真的早就厭倦了我,不要我了……
我想不出有什麼原因,她明明都不要那個男人了啊,看著我是也依然是那個似乎無可奈何的寵溺表情,怎麼可能真的一下子就消失了,真的離開……
我不大記得那些日子是什麼樣子,不過能把遠在南美的尤都嚇得急急跑過來看我,自然是比較恐怖的。自己倒不大覺得,一開始自然是發了瘋一樣的找,後來連她老家的遠房親戚都調查過一遍,也冇有結果,不是不能逼問他的父母,但是就算我再冇良心,也不敢讓那兩位老人家受驚。後來就認命了,隻是每日的工作,每夜的喝酒,結婚自然是黃了,堅持了十幾年的信念在一日之間崩潰掉了,我頗有些相信這關於命運的說法,所以感情的事情,再怎麼算計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場空,母親是這樣,我自然也是這樣……
也重拾起了荒廢了很久的獵豔功夫,日子一久,更不覺得什麼了,除了偶爾從似乎很深很深的夢境裡醒過來,會看見滿屋子的下屬或者朋友一臉擔憂又難言的憐憫時才會覺得心裡痛了一痛,疼得也不怎麼深刻,一點一點紮在心上,甚至看不見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