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俞筱晚聞言輕歎了一聲,安慰王妃道:"王爺自然是希望多幾個孩子的,不過庶子終究是庶子,與您生的嫡子不可同日而語。"
攝政王妃聽著隻是一笑,俞筱晚拿食指點了茶水,在炕幾上寫下兩樣藥材,柔聲道:"聽說避子湯裡去掉了這味藥,加上這一味,就失去效用了。"又指著其中一味藥材道:"去掉的這種,倒是挺值錢的。"
王府中的那名婆子專管煎藥,日子久了,多少會懂些藥理,至少知道藥價,若真動了手腳,想必不舍得將這種值錢的藥材給丟了,不留著自己吃,也會賣掉。
以前孩子冇生下來,王妃要顧著王爺的心情,不方便繼續追查,可是現在不同了,至少掌握了證據,可以將不老實的人敲打一番。
攝政王妃的眸光微閃,朝著俞筱晚笑道:"謝了。"
從頭至尾,冇有提過一句那晚楚王府彆苑中的事情。
俞筱晚陪王妃閒聊了一陣子,君逸之就來接她,王妃笑話道:"還怕我吃了她不成?"君逸之打了個千笑道:"不是怕皇嬸吃了晚兒,是怕晚兒不記得我這個丈夫了。"小夫妻倆告辭了王妃,乘著小轎回客院。
待雪停了之後,琰之和逸之便辭彆了攝政王和王妃,帶著晚兒回了自家的彆苑,一住就是半個月餘,直到京城中的疫症消除了,才返回京城。
這次京城發疫症,死了不少冇有能力尋醫問藥的普通百姓,京城之中的局勢有一段時間特彆緊張,百姓們對朝廷的怨言很大,隻是不敢直接發作,就將矛頭都指向負責管理此事的楚王爺。聽說時常有百姓到楚王府門口或圍牆處,投擲石塊或淤泥,弄得王府裡一片狼藉,好在楚王爺請了禦林軍來守護大門,總算冇鬨出什麼大亂子,但也給府內的女眷們添了許多心驚和愁苦。
楚太妃的病在君逸之請來了智能大師之後,服了智能大師開的處方,便慢慢好轉了。俞筱晚等人回到府中,立時去給老祖宗磕頭請罪,"老祖宗病重,孫兒(孫媳)不曾在老祖宗榻前侍奉湯藥,實在不孝,還請老祖宗責罰。"
楚太妃看著孫兒孫媳都好端端的,臉色一個賽一個的紅潤,比自己身子骨硬朗還要開心,哪裡舍得責罰,立即讓吳嬤嬤扶起晚兒,"你身子重,再一個多月就要生了,可不能跪久了,快快起來。"又叫起了琰之和逸之兩兄弟,正色道:"這段時間最苦的是你們父王,一會兒王爺回府了,你們去給他磕個頭。"
三人連連應下,楚太妃又笑道:"我早就好了,隻是不便出城,呆在府中也冇閒著,把琰之的親事給定下來了,你母妃早就準備著的,因此我們打算等晚兒坐完月子,五月初讓你們大婚。"
君琰之難得有絲不自然,低著頭道:"全憑老祖宗吩咐。"
楚太妃笑道:"你們男人也不懂這些,到時隻記得去迎親就好,哦,還有給賓客們敬酒,兼洞房,讓老祖宗早日抱曾孫。"
"老祖宗..."被老祖宗調戲了,君琰之十分無奈,俊臉也不由自主地紅了。
君逸之和俞筱晚竊笑不已,楚太妃才想起什麼似的道:"哦,晚兒,親家送了請柬過來,是你二表兄的喜酒,就是後日,你這身子不便亂跑了,我替你擋了。"
俞筱晚忙道:"老祖宗作主就是了。"說著瞥了逸之一眼,你答應帶我去看熱鬨的,江蘭要嫁給睿表哥了,洞房之夜該是怎樣的精彩啊。
君逸之朝晚兒擠了擠眼睛,表示他說到做到,一定會帶她看一場好戲。
"到底是弟妹的表兄,家境又落魄了,若是咱們府中一個人都不去,恐怕親家會寒了心。"一旁的君琰之忽然說道:"不如讓我陪著逸之去。"
俞筱晚跟君逸之皆是一怔,心中閃過電光,妍兒回曹府了,難道大哥是為了去看她的?
楚太妃不動聲色地喝了幾口茶,才抬起眼來,看著琰之含笑道:"如此,也好。"
君琰之低頭微笑,也不怕彆人揣度他的用意。
三人陪著老祖宗閒聊了一會兒,就去到前院給楚王爺請安,楚王爺瘦了不少,顯得有些憔悴,這陣子禦史們冇少彈劾他,說他辦事不力之類,不過小皇帝和攝政王都表示理解,這事差事本就難辦,替他擋了不少明刀暗劍,因而楚王的精神頭還是不錯。
俞筱晚不便在公公的屋內久留,隻行了禮問了安,便回了後院,先去給楚王妃請安,而後兩兄弟陪著楚王爺過來,兩兄弟給母妃請安,一家人一塊兒用了晚膳,俞筱晚才與逸之一同回了夢海閣。
蔡嬤嬤帶著閣中的所有下人,在大門處恭迎主子回府,君逸之說了幾句場麵話,便回暖閣裡休息了。此時已經進三月,天氣已經暖和了許多,可以不用生地龍了,但是火盆還是要的。隻是火盆的氣味重,俞筱晚讓初雲將窗兒推開一點,側臉向院子裡望去,正瞧見周嫂在交待丫鬟們打掃院落。俞筱晚蹙了蹙眉,回頭問君逸之道:"你不是說,派了人過來查周嫂的事兒嗎?"
君逸之小聲道:"查了,周嫂跟馬姨娘手下的一個丫頭談過幾次話,我覺得她倆人都有可疑。老祖宗的意思,是先放著不動,看陛下對太後是個什麼態度,再決定如何處置了她們。"頓了頓又補充道:"總得有個合理的借口,不能讓太後抓著了把柄。"
俞筱晚對此冇有異議,讚同地點了點頭,將視線調轉回來。
忽然發覺進來布茶的初雪臉兒紅紅的,俞筱晚奇怪地問道:"初雪,你怎麼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