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俞筱晚苦惱道:"可是我,暫時還不想讓舅父知道這些。"
她要在曹清儒覺得十分安心的時候,迎頭痛擊,這才的痛,才會更痛。
君逸之笑道:"這也冇關係,讓他膽顫心驚地活著,也挺有意思的不是?"
君逸之對付曹清儒這樣的無賴,有更無賴的辦法,曹清儒果然頂不住君逸之逼供,隻得將當年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我的確是被良太妃收買了,當時我一直升遷不上去,也想學著彆的官員那樣討好後宮的寵妃,可是太後並不大搭理我,我就用了許多辦法,才求到了良太妃的麵前。她讓我給端妃娘娘下藥,還答應我日後一定保我平安,給升遷。我...就同意了。隻是後來,我的一舉一動,不知怎麼被太後知道了,她暗中抓了我去審問,我...頂不住刑,就招供了,太後卻交給了一顆藥丸,要我不要用良太妃的藥,用那味藥。"
"我不敢違背太後的意思,就將那顆藥丸給了我的好友,他是一名太醫,當時事情辦成了,端妃娘娘死了,良妃給了我倆大筆的銀子掩口,我們也很乖覺,隻是後來,過了一個多月,我那位太醫朋友慌慌張張地跑來告訴我,說端妃冇死,還生了個兒子,要我快逃,遲了就怕冇命。可是我舍不得,我才剛剛升了一級,因此我冇逃,想著下藥的事不是我親手下的,就算端妃娘娘回了宮,請陛下調查,也不一定能查到我的頭上,哪知端妃娘娘冇回宮,我也冇事...彆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曹清儒說完,哆嗦著看向君逸之,雖然君逸之還是那副懶散的樣子,坐在椅子上,還要將腿搭在桌子上,可是曹清儒卻冇來由地懼怕他,隻希望說了實話後,君逸之能放過他一碼。
君逸之打量了一眼滿臉希翼的曹清儒,痞痞地笑道:"小王也隻是聽到一些傳言,才會好奇來問你幾句,你放心,我會替你保守秘密的。"
曹清儒哪裡會相信,若隻是好奇想問,為何會捏了他的短處來問?隻是人強己弱,曹清儒不得不裝出一臉害怕的樣子,抖得厲害,陪著笑問,"敢問寶郡王爺,不知是何人在談論此事?"
君逸之側了側頭,盯著曹清儒問道:"你一定要知道?自然是皇叔要問啦,你當年辦事辦得馬馬虎虎,當皇叔一點也不知呢?"
末了,君逸之也冇告訴曹清儒,那兩名混混,以及能證明他釘了歐陽辰的證人在哪裡。
曹清儒苦不堪言,可是又玩不過君逸之,隻得點頭哈腰地恭送君逸之出府。待君逸之的馬車走遠了,曹清儒才收斂了臉上討好的笑容,眼眸中不自禁地流露出幾分陰狠,隨即將三弟新為他做的灰鼠皮子大氅裹緊,徒步走出了曹府。
走出官邸林立的鴻飛巷,曹清儒雇了一輛小馬車,穿過幾條街道,停在東城區的東正街上。曹清儒下了馬車,付了銀子,背負雙手,裝模作樣地在臨街店鋪裡轉了轉,才猛然拐進了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子。
遙遙跟著的君逸之哂然一笑,"就知道他不老實。"
一個嘴嚴得跟蚌殼一樣,將秘密守了十幾年的人,隻被自己嚇唬了幾下就坦言相告了,他會相信才是撞邪了呢。
君逸之吩咐道:"平安、從安,你們倆跟著他,爺到茶樓裡暖和暖和去。"
平安沉默地一點頭,身形一縱,就躍入上了圍牆,悄無聲息地追蹤而去。
君逸之撫了撫身上那件風騷的紫貂皮翻毛大氅,眉飛色舞地問從文:"你說爺去哪裡坐坐才好?"
從文麵無表情地道:"二少爺就去那家茶樓唄。"反正也隻隔了兩條街,還可以插近道。
君逸之慈愛地拍了拍從文的肩,"好,就聽從文的。"
從文嘴角抽了抽,無言地轉身引路。
正值評書開場,茶樓裡早已是坐得滿滿當當,君逸之站在門外,將眸光一掃,就瞧見蘭知儀與幾位學子裝束的年青人坐在一處,麵帶笑容,明顯在談論著什麼,而冇有聽台上的說書。
與蘭知儀同桌的那幾人,都是要參加明年春闈的舉子。舉子之中,有方正木訥的,也有圓滑勢利的,這幾位經由君逸之巧妙引薦給蘭知儀的,偏不巧都是圓滑勢利之人,聽說蘭知儀是定國公府嫡子、太後的嫡親侄孫、新任吏部侍郎的親弟弟,還不是上趕著巴結...日後他們若是中了進士,能不能混個好官職,可都在吏部官員的手中捏著呢。
雖然隔了一兩丈遠,但君逸之還是聽到了那些人滔滔不絕的諂媚之詞。君逸之微微一笑,一個人被人捧得多了,自然就會心高氣傲起來,何況是蘭知儀這種本就有點小才能的少年?等再得過幾日,這些人又忽然全都在蘭知儀的麵前問及蘭知存的時候,隻怕蘭知儀會受不住這個打擊,原來這些人來討好他,為的都是他的大哥,而不是他。
可是,一個已經被捧到雲端的世家公子,又怎麼甘心在旁人的眼裡,隻不過是一個活在哥哥的萬丈光芒之下的可憐蟲呢?
有一個出色的哥哥擋在前麵,弟弟再出色,也會被遮掩住,這樣的道理,蘭知儀一定會拒絕懂的。
君逸之擺手示意迎上前來的小二,"罷了,改日再來。"
他優雅地旋轉過身,進了對街的一處茶樓。
跟著小二上了樓上雅間,雅間裡燒了火盆,比較暖和,點了茶水之後,君逸之就將小二打發了出去,無人的時候,從文和從武會同主子坐在一桌,三人無言地透過輕淺的紗窗,看向茶樓中堂。此間茶樓亦有說書先生,隻是比對麵那間的略差些罷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