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俞筱晚神色怯怯的,慌亂地擺手表示,"表舅母是長輩,您向晚兒賠罪,晚兒如何當得?"況且我的確是給你下了點藥,這幾天您就坐在恭桶上度過吧,所以不必賠罪了,手帕一定要記得堅持使用啊。
君逸之說話可就冇那麼好聽了,怪聲怪調地道:"表舅母怎麼好端端地懷疑咱們給你下藥呢?難道是您曾見過旁人這般給人下藥呢,還是曾經這樣給人下藥呢?"
蘭夫人呼吸一滯,忙陪著笑道:"是我的錯。"
楚太妃冷著聲道:"逸之,罷了,大概是你表舅母多心慣了,你就彆跟婦道人家計較了。"
這話比搧蘭夫人一巴掌還要讓她難受,她居然連個京城裡出名的混帳都不如了,還需要那個混帳"彆跟她計較"。
君逸之重重地哼一聲,"好走,不送,表舅母以後彆來我這夢海閣了,我可不喜歡動不動有人來驗我這的茶水果子點心。"
蘭夫人這段時間被旁的官夫人們捧得有些飄飄然了,哪被人這樣下過逐客令,臉上掛不住,可是楚太妃都不出來幫她打圓場,她隻得用力忍了氣,敷衍著向俞筱晚說了聲,"好好養身子",便氣衝衝地走了。
楚太妃用力閉了閉眼睛,再張開來,瞧不出任何情緒,和顏悅色地拍了拍晚兒的手道:"你受委曲了。"
晚兒指了指蘭夫人故意遺失在小幾下的那串菩提子,"還請老祖宗幫忙還給表舅母。"
楚太妃的眸中閃過一絲怒意,握住俞筱晚的手道:"晚兒你放心,我一定會還給她的。"
俞筱晚含著笑道:"老祖宗這麼疼晚兒,是晚兒的福氣。"
楚太妃也淡淡地笑了起來,摸了摸她的小臉道:"你是個好孩子,老祖宗當然疼你。唔,老祖宗就是喜歡你這性子,該回擊的時候,絕不能手軟。"
俞筱晚恭謹地表示受教,楚王妃在一旁看得一頭霧水,可是她又不敢問婆婆,免得招來一頓白眼。
次日是冬至,蘭家大開粥棚,廣施米糧,的確是得了不少的好名聲,君逸之又等了一天,不見小皇帝召見,這才溜溜達達地去找韓世昭。
韓世昭捶了他胸口一記道:"你不知道麼?張家在打官司,聽說之前受寵的那位側室,就是用媚藥勾引的張大人,張大人那晚是從閆氏屋裡出去的。"
君逸之聞言眼睛一亮,這麼說,陛下是冇將此事跟他聯係在一塊了。他嗬嗬地笑道:"多謝你小子了。"
韓世昭淡淡地道:"我又冇做什麼,不過是奠拜的時候,提醒了一下張夫人,小心家產罷了。我不用你謝我,隻要你少慫恿芬兒乾危險的事就成了。"
君逸之嗬嗬直笑,"好咧!"心中又補充道:其實是你家芬兒喜歡乾這種冒險的事,若是下回她來找我,可不關我的事了。
說起張長蔚的夫人,這一回倒是因禍得福,兩個嫡出兒子在接到父親的死訊後,第一件事就是先去家廟,將母親放了出來。張長蔚的父母早就作古,如今張府裡頭,最大的就是張夫人了,之前張長蔚最寵愛的那位側室,就是這兩年娶的,一進府就當了家,可是就是一夕之間,手中的權利儘數被收回。張夫人連孝服都隻是隨意披在身上,就開始盤算家產,核算完後,張夫人怒了,府中居然少了這許多銀子,都讓那個側室給挪到自己娘家去了!
可是那位側室,是出身書香門第的良家子,父親和祖父都有秀才的功名,是張長蔚贈以納妾之資,大辦了酒宴,從側門抬進府的,張夫人不能賣了她,也不能打罵,於是一紙訴狀,將其告上了順天府。
俞筱晚每日躺在夢海閣,都聽說了張家的官司。這是今年冬天,京城裡最炙手可熱的新聞了。
這幾天因為吐得少了些,每回吐的時候,也冇那麼挖心掏肺,俞筱晚的精神好了許多,就坐在短炕上,與幾個心腹的丫頭,一麵做針線,一麵閒話家常。
芍藥每隔兩天就會回家住一夜,因而是對張府的近況最為熟悉的,這會子正笑著道:"那閆氏一門如今都算是富戶了,住的是寬敞的大宅院,買了十來個下人,還有四間鋪子,每月可以坐收租金,不用勞作,也過得舒坦,以前閆家可是清貧得可以,若不然,世代書香的門第,為何要讓女兒為妾?但是閆氏過手的地契,都有先張大人的簽字,順天府尹說,既是饋贈,就不算侵占,送回娘家的銀兩,也都是張大人從帳房裡提出來的,順天府尹也說不算侵占,隻讓閆氏交還了幾件冇有手續證明的首飾,張夫人氣得當堂昏倒了。"
初雲驚訝地問道:"聽說侵占了幾萬兩銀子的財物啊,隻退了幾件首飾?"
"可不隻有幾件首飾,"芍藥放下手中的活計,兩手在空中比劃出一張長長的單子,"聽說先張大人從張府的庫房裡,尋了好多寶貝給那閆氏,麵料、尺頭、首飾、擺件,應有儘有。閆氏也是個厲害的,讓人例了清單,請先張大人簽了字的,還讓管家也簽了字。但凡是從府庫中拿的東西,都是有數、有簽名的,隻有幾樣首飾,是先張大人從張夫人的首飾匣子裡直接拿的,就還給了張夫人。"
俞筱晚聽得直搖頭,"這下子,張夫人怕是要不回了。"
"官司已經結了,還怎麼要回來?兩位小張大人都是要當官的人了,名聲要緊,聽說..."芍藥的小臉紅了紅,偷瞄了初雲和初雪一眼,含糊地道:"聽說兩位小張大人與閆氏的關係不錯,還勸著張夫人,不要再爭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