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太後疲倦地閉上眼睛,"明日一早讓長孫小姐過來陪陪哀家。"
動不了兒子,也得讓膽敢挑戰她權威的人吃點苦頭。說完,太後就睡著了。
次日停了雪,窗外一片銀裝素裹,太後過了辰時才起身,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問魏公公,"長孫小姐呢?在殿外候著麼?"
魏公公為難地遲疑道:"陛下...一早就讓長孫小姐出宮了,說是太後您要靜養,宮裡不便留她。而且,陛下還吩咐了,旁人一概不得來慈寧宮,打擾太後您靜養,也不讓宮外的人過來請安,下了旨,說一切待太後您...康複之後再說。"
"咣當"一聲響,太後將麵前的水盆打翻在地,嚇得服侍她的幾名宮女,撲通一聲趴跪在地上,不住嘴地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魏公公踢了她們一人一腳,"收拾乾淨滾下去!"
宮女們慌忙爬起來,趕緊將地麵上的水收拾乾淨了,又服侍著太後換了身新衣,倉皇地退了出去。
太後這才發作道:"他!他居然這樣對待我這個母親!"一激動,連"哀家"的自稱都忘了,"這是想軟禁我麼?他、他才多大,就這樣對待我!待日後娶了媳婦,還不會反了天去!"
魏公公忙勸慰太後道:"太後,您且息怒,萬事冇有您的鳳體重要啊,您還要長命百歲的,奴才要服侍您一輩子的。"體貼地扶著太後坐到暖烘烘的短炕上,"您也說了,陛下年紀尚幼,以前多麼孝順您,對您從來都是言聽計從的,哪裡會想到軟禁您?要奴才說啊,必定是有人從中挑撥的。"
太後冷著臉道:"韓世昭!"想了想,又眯著眼睛自言自語道:"長孫芬必定也參與了...惟芳邀請長孫芬入宮小住的,雖則是跟哀家說,想多了解一下長孫府的人,但她跟長孫芬原先並冇有多親近,怎麼會忽然想到要請長孫芬?"
魏公公也跟著猜測了一會兒,遲疑地道:"會不會是...韓大人他建議的?他不是才同長孫小姐定了親麼?"
太後搖了搖頭,緩緩地靠到引枕上,冷冷一笑,"這事是惟芳她自己說起來的,還求了哀家兩天,哀家才應允了她,並不是長孫芬要求入宮的,不可能是韓世昭的主意,他也不可能讓自己的未婚妻涉險。"
魏公公又繼續猜測道:"或許,就是陛下親口同長公主殿下說的。要不要請長公主過來,您證實一下?"
太後思索了一歇,仍舊搖頭,"不象。當時哀家仔細看了在場所有人的表情,惟芳似乎很吃驚,應當是不知情的。況且,皇帝建議她請長孫芬入宮小住,不是太怪了麼?惟芳自己心中就會生疑,昨夜恐怕不會帶著長孫芬來慈寧宮了。"
魏公公道:"太後所慮甚是,不如,讓奴才先去查查這些日子以來出入宮的記錄,看看誰到過長春宮。"
太後仔細尋思了一圈兒,沉聲道:"不必了,不會留下什麼記錄的,近日來宮中並無宴會,也冇哪位妃嬪來求旨,讓娘家人入宮陪伴,怎麼會有人出入?其實細細一想,也不是冇有可疑之人。惟芳素來就跟攝政王妃和君逸之兩個親近,要有什麼事兒,必定是他們挑唆的。昨夜的事兒若是攝政王妃指使的,來的就必不會是皇兒了。因此,必定是逸之唆使著惟芳邀長孫芬入宮。"
魏公公忙奉迎道:"太後英明。"
太後冷冷一笑,卻不接受這個讚美,"若哀家真個英明,昨夜也不會被人擺上一道了。"她的眸光陰沉得有如暴風雨之前的天空,君逸之這個家夥怎麼會幫皇兒辦事?是皇兒暗中利用了他,還是他的玩世不恭都是裝出來的...不論怎樣,都不能放過這條線索。
太後擰眉問道:"逸之媳婦都吐了兩個多月了,怎麼還同落胎?你讓她去試探試探,若是她們已經尋到解藥了,就再下一份,這次不必這般隱蔽了,敢同哀家作對,就要有承擔得起後果的準備。"
昨夜想了許多,這會子太後已經不象昨夜那般憤怒了,不讓旁人來見她,不讓她出宮,小皇帝是想將她在朝中的人手都換一遍麼?當她真的就無法影響朝政了麼?真真是太小看她了。她不但要左右朝局,還要斬斷小皇帝的手臂,讓他知道,她是他的母後!
太後低聲吩咐道:"送道密旨給蘭家,讓他們收集工部其他官員的貪墨證據,尤其是君瑋之和君皓之兩人的。"怎麼也要把內閣大臣給拖下水,越多越好,"另外,通知知存,讓他密切注意君逸之此人,探清他的底細,最好,多與逸之結交一下,哀家倒要想瞧瞧,他是真好色,還是假好色。"
太後跟著又發出了幾道指令,都是意在將工部黃大人貪墨一案的水攪渾,她的手下已經失去了一員大將,不能再失去一個高官了。同時,還讓幾位官員開始活動,為蘭知存進入吏部做準備。
魏公公得了令,立即下去辦事,太後則閉目養神,既然皇兒想讓她歇著,她就歇一陣子好了,等朝堂之上鬨得不可開交之際,自會有人來求見她,就如同先帝剛剛駕崩之時,朝中忠君的大臣們,時常來求見她一般。
昨晚君逸之回府的時候,俞筱晚早就已經安睡了,一早醒來,就從逸之的嘴裡聽說了全部的經過,她咯咯笑了一會子,"這就叫一藥還一藥。"
君逸之忍不住問道:"你的藥,為何暗衛們查驗不出?"
俞筱晚笑道:"我特意給你兩種藥粉,就知道你會兩種都用,這兩種藥粉有些相克之處,一同用了,就不大容易查驗得出來。不過,也是這些暗衛並不精通用毒之故,若是江湖中的使毒高手,還是能驗出來的。嗬嗬,這下太後的臉可丟大了,跟送頂綠帽給先帝,可冇多大區彆了。"心中忽地一動,隨即斂容問道:"那、那陛下會不會處置你?畢竟太後是他的母親。"(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