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靜雯十分滿意地笑了笑,又挑起了新的話題。
君逸之和俞筱晚手牽著手過來的時候,靜雯她們的話題已經聊得差不多了,而牌桌上的攝政王妃也輸得差不多了,兩廂都散了,便坐在一塊兒聊了聊家常。
已是深秋,白日變得十分短暫,才剛到申時,天色就開始黑了。
晉王妃率先告辭,"三妹今日輸了銀子,再厚著臉皮留下用晚膳的話,必定隻有蘿卜青菜了。"
眾人都跟著笑起來,也紛紛告辭。
楚太妃便不相送了,吩咐了管事嬤嬤們,攝政王妃拉著俞筱晚的手道:"咱們兩個走走。"
俞筱晚想著王妃必定是有話要同自己說,便乖順地跟著攝政王妃慢慢走在眾人的後頭。
攝政王妃親切地笑道:"你求的事兒,我會請王爺多做考量,你隻管放心,一般來說,不會連累到女眷。"
這倒是大實話,太祖皇帝並不喜歡連坐,除非是罪大惡極,才會判全家流放或是抄斬,端看到時給舅父定什麼罪名了,俞筱晚有種感覺,攝政王暫時不會公開與太後叫板。
到了二門,攝政王妃臨上馬車前,又看了看俞筱晚尚未顯露的腹部道:"胎兒總要四個月時才穩當,你可不能學靜雯,時常往宮裡跑。"
言罷一笑,扶著丫鬟的手,轉身上了馬車。
待送走了客人,君逸之扶著俞筱晚,一同坐上了府內的小馬車。俞筱晚這才小聲道:"皇嬸倒是好意提醒了我,可是,為何她非要今日過府來呢?是不是被王爺逼的啊?"
昨晚才抓了舅父,今日攝政王妃就登楚王府的大門,難道不怕太後懷疑到楚王府頭上來麼?
君逸之笑了笑道:"皇叔的為人不算陰險,這應當是讓皇嬸好意來提個醒。你當皇叔皇嬸以後不上門來,太後就查不到咱們頭上來麼?與其暗中遞消息,還不如直接告訴太後,他們與咱們交好,願意照應著咱們,太後總得顧忌幾分。"
同是臣子,楚王爺可遠及不上攝政王。太後若是心狠,完全可以挑個錯兒,處置了楚王府,但她永遠無法撼動攝政王。因為楚王爺隻是先帝封的內閣大臣,而攝政王是監國的,太後隻能象昨晚的計謀那樣,先壞了攝政王的名聲,再讓百官來彈劾來攝政王,最後能不能將攝政王趕下台,還是個未知數,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若是計謀成功了,至少能將將攝政王的權利架空許多...百官們若對其心不服,自然都會陽奉陰違,攝政王下達的指令,也就成了一紙空文。
冇過幾日,曹清儒被捕一事就傳遍了京城,各種各樣的說法都有,百姓們又有了新的談資,原以為事情又會要拖上幾個月才能查得水落石出,可誰知這一次大理寺審案審得十分快,不過五日,就將案件調查清楚了,曹清儒仗著自己的女婿是糧倉的主管,便起了貪心,想自家發黴的米將成糧倉的好米。
此等竊賊行徑,自然為官員們所不恥,不過因為未遂,罪則也就輕了許多,徒刑是不必了,吏部與刑部一同商議之後,最後給他判了個削爵免官,罷為庶民,收回封地,並處以十萬兩銀的罰款,曹清儒的妻妾的誥命,也被收了回來。
與他勾結的北城指揮使,也一並免了官,罷為庶民。按律,因罪被免官的官員,除非是皇帝再下聖旨豁免,否則此生不能再行科考,有才華也得荒著。
事發突然,前一刻老太太和武氏還在四處打聽曹清儒的處境,下一刻曹清儒就被一大隊官兵押了回來,深秋的寒天裡,隻穿了一身中衣,因為之前曹清儒穿的華衣,是庶民不能穿的。
曹老太太和武氏還來不及與曹清儒相擁痛哭,領隊的軍官便宣了旨。曹老太太與武氏相視一笑,心總算是落了地,這總比之前預計的,爵爺會被斬首要好得太多了。
冇了爵位,自然不能再住在伯爵府中,好在並冇有要抄家產,雖然罰了十萬兩銀之後,曹清儒的手中並冇有多少現成銀子了,但是好在兩位妻子和老太太的嫁妝都還在...那名首領冇空等他們盤算清楚,連珠炮似的言明,限他們兩天之內必須搬離曹府,否則就帶人來封宅子,冇搬走的東西,就充公了,若是膽敢將禦賜之物帶出曹府,則按偷竊罪論處。
大戶人家的行李,冇個十天半個月怎麼收拾得完?況且還得拿單子出來對照物品,後頭宮裡賞賜的物件倒是單獨存放的,可是這宅子賜下來之時,原本是有家具有擺設的,有些又是自家添置的,這麼些年來,都有些分不清了。
到這地步,已經冇法子再將張氏關在家廟裡了,曹清儒立即將張氏放了出來,讓她與武氏、玉姨娘一起,將行李收拾好,將禦賜物品與自家的物品分開...一家人直忙亂了兩個白天加兩個通宵,總算是將行李都收拾好了,請了龍威鏢局的鏢師將十幾大車的家具行李運到了新宅子裡。
曹家在商人們居住的南城買了一處宅子,裡外三進,不大,整個宅子的麵積,連以前老太太住的延年堂都比不上,房間雖多,但都是逼仄逼仄的。曹清淮一家也跟著住在裡麵,擁擠不堪。
京城地貴,寸土寸金,這處小宅子也要花費近一萬兩銀,曹清淮知道兄長的手頭十分緊,眼瞧著還要嫁兩個女兒,便主動地承擔了購買宅子的費用。
曹清儒看著弟弟,眼中閃著淚光,"難得三弟你不怕受牽連,還願意與大哥住在一處,你放心,大哥日後東山再起之日,必定會提攜三弟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