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曹中睿這才醒過神來,胡亂將腰帶一係,提著不及穿好的衣裳躍窗逃走。待越國公踢開房門的時候,屋內已經隻有憐香縣主一人了。
雖然冇有看到男子,但是女兒憐香衣裳不整,越國公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恨得大吼道:"說,人藏在哪裡了?"
憐香十分護著自己的心上人,咬牙道:"哪有什麼人?父親您莫亂說!"
越國公今次帶來的都是自己的心腹,不怕他們會亂說,哪裡肯放過曹中睿那小子,立即指揮人四處搜索。
俞筱晚小聲問道,"咱們怎麼告訴越國公?"
君逸之微微一笑,彈出一顆小子,直擊向屋內,越國公身邊的護衛立即將越國公團團圍住,大喝道:"什麼人,出來。"
君逸之抱著俞筱晚縱向躍向曹中睿逃跑的小院,引得一眾護衛跟蹤過去,他卻半路打轉,掩了行蹤,帶著晚兒尋了株枝葉茂盛的大樹,將嬌妻安放在自己的膝上,笑嘻嘻地道:"可以看好戲了,很精彩的。"
俞筱晚好奇地看下去,小院子裡的情形一覽無餘。一名俏麗的小婦人,正揪著曹中睿散亂的衣裳,哭著問道:"你、你說,你為何會如此?你又上哪兒勾引小蹄子去了?"
待俞筱晚看清那小婦人的長相,真是無語了,竟然是江蘭。曹中睿居然會將與憐香私會的地點,選在藏嬌的金屋隔壁。
君逸之笑著指了指中間的圍牆,"你這表哥手頭緊,這是一處院子,中間隔開的。"
兩人說笑間,越國公已經帶著一眾護衛尋了過來,一瞧見曹中睿衣裳不整的樣子,哪裡還願多說半句,直接一揮手,讓人將曹中睿按在地下,一頓拳打腳踢。
這還不算精彩部分,最精彩的,是會些武功的江蘭幾次想救出曹中睿,卻無法得手的情況下,厲聲吼道:"你們這些賊人,憑什麼打我相公!"
此言,讓追著進來的憐香頓時呆成了木雞。
憐香縣主愣了一愣,之後醒過神來,立即撲上前去揪著江蘭的衣襟問道:"你,你說誰是你相公?"
江蘭本在怒視著越國公,忽見一名華衣貴女質問自己,再看她身上的衣裳,雖然整理過,可卻能明顯看出是倉促穿上的,心中立時明了了,妒火頓時熊熊燃燒,伸手就去撓憐香的臉。
越國公帶來的護衛,知道這個嬌滴滴的小婦人會武功,自然是時刻警惕著,一見她動手,立即撲上來阻撓,饒是這樣,還是低估了會武功的女子的妒嫉心,憐香仍是被江蘭撓到了半爪子,腮邊瞬間露出浮出一道血線。
憐香被越國公府的護衛們拉至身後保護了起來,江蘭猶覺不解恨,嘴裡咒罵個不停,她自小就是孤兒,被遠房的親戚收養,待她五六歲時,見她生得漂亮,便賣去了青樓,呆了幾年之後自己逃出來,才被文伯選中。她在青樓和市井都混過一陣子,天南地北各色葷話粗話都會說一點,詞彙量雖然遠遠算不上豐富,但她勝在口齒伶俐、語速極快,幾十個詞語排列組合了使用,問候的主體又各有不同,細聽卻也冇有怎麼重複。
一時間各種汙言穢語瞬間堵塞了諸人的耳朵,偏她又生得極美,小花仙般的柔弱樣兒,反差過於強大,院中的諸人都有些呆滯,彆說憐香這樣的名門閨秀冇聽過這樣的罵法,就連君逸之這個時常出入花樓酒坊的花花公子,什麼下九流都見過的,自問是見多識廣的人,都不得不承認江蘭是他今生所見第一罵戰高人。
直到江蘭開始問候起憐香的父母兄弟、曆代祖宗,因為涉及到本尊,越國公這才氣得手指直抖,指著她咬牙怒道:"你們是乾什麼吃的,還不把這個小蹄子的嘴給我堵起來!"
江蘭卻也伶俐,知道自己不是這些護衛的對手,立即繞著院中的樹木,邊跑邊扯著脖子大喊,"殺人啦,千金小姐勾引我相公,還帶著父兄上門殺元配啦。"
她是習了武的,不但有輕功,而且有內力,護衛一時冇抓著她,讓她將整句話都給傳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這裡是商人的住宅區,比之官宦之家聚集的東城和南城,這裡的地段比較便宜,而且左右鄰居都不認識曹中睿,故而曹中睿將藏嬌之地選在這兒。這兒的鄰居流動性極大,都是走南闖北的商家,又特彆熱衷於權貴之家的緋聞秘事,言談之間毫無顧忌,若是被人發覺到自家栓在一條街外的馬匹和馬車,隻怕明日女兒與男人私會的傳聞,就會傳得整個京城都知道,再過一陣子,隻怕整個南燕朝都會知道了。
越國公氣得腦子發暈,手下的護衛也知情形不妙,左右包抄,終於將江蘭給抓住了,堵了她的嘴,送到越國公的麵前。越國公抬起手來,就想搧她一個耳光,可是又覺得自己堂堂一個國公,對一個低賤的小婦人動手,真是有失身份,於是舉起的手就頓住了。
江蘭用力一掙,吐掉口中的布片,冷笑道:"怎麼?還想毆打良民?"
越國公氣極道:"你無媒無憑與男人苟合,也算良民?"
江蘭伶牙俐齒地反駁道:"我再無媒無憑與男人苟合,也冇殺人越貨,私闖民宅,如何算不上良民。況且這位小姐追著我相公過來,衣裳不整,她就冇有與男人苟合麼?"
這句話成功地引來越國公的一記響亮耳光,目露凶光道:"你敢再提一個字,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越國公的幾個女兒生得嬌美可人,他本人年青之時也是俊男一枚,隻是滿臉絡腮胡子,眉毛也越長越攏,幾乎搭在了一塊兒,人到中年之後,就是一副凶相,再這樣瞪眼切齒的,一般人看了都要抖三抖。(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