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如煙絕豔的小臉上頓時灑落花雨無數,拉著蘭知存的衣袖,哀哀怨怨地道:"蘭公子怎能這樣對待如煙?如煙一心隻想服侍公子..."
蘭知存溫柔地笑道:"如煙姑娘怎麼哭了?"裝作為她將碎發順至耳後,無情地附耳低語:"難道你不是收了銀子就服侍人的妓子麼,銀子我已經付了,你有何損失?你可是伊人閣的頭牌,想讓客人們知道,你們伊人閣就是這樣待客的麼?"
如煙震驚地看著蘭知存,蘭知存笑得依舊溫柔,拍了拍她的小臉,柔聲道:"好好服侍鮑公子,讓鮑公子滿意了,日後我會賞你。"
出了伊人閣的大門,坐上馬車之後,阿達便問自家主子,"公子您真相信這個姓鮑的麼?"
蘭知存不屑地笑道:"信自然是信不過的,不過江湖中人刀頭舔血,為的就是財,見到金子鮮少有不開眼的,我又不是讓他殺人越貨,他為何不願?但是,仍然不可大意,你讓影子跟緊了他。"
阿達忙應道:"奴才明白,影子這會兒還在伊人閣盯著他呢。"
蘭知存閉目養神,不再說話,阿達繼續笑著恭維道:"方才如煙姑娘為了公子您哭了呢,公子真是魅力無邊啊,依奴才瞧,那寶郡王爺根本不能與您相比,他包了如煙一兩年呐,可您與如煙姑娘才不過幾夜而已,如煙姑娘就心慕公子了。"
蘭知存好笑地張開眼睛,"婊子無情、戲子無義,你不會真以為如煙對我死心塌地了吧?她不過是裝個樣子,好讓我日後還來惠顧她。"
阿達張大嘴做恍然狀,緊跟著又露出滿麵欽佩之色,"公子真是能將任何事洞若觀火,即使被人恭維追捧亦能不驕不躁、警省自身,世間恐怕再無旁人如同公子這般靈台清明了。"
雖然這話也是奉承,蘭知存卻覺得自己的確是謹慎謙遜之人,這番稱讚倒也受得起,於是微微勾了勾唇角,遂又閉目養神。
回到定國公府,定國公與世子都在外書房裡候著他,見到蘭知存進來,也不讓他見禮,就急切地問,"事情辦得如何?"
蘭知存笑道:"姓鮑的說兩天之內就能搞定,一定能搶在寶郡王之前買到手的。"將自己與鮑公子的口頭約定說了一遍。
定國公世子點了點頭道:"越快越好,那個寶郡王是出了名的歪纏,若是讓他用下作手段拿到了地契,可就不妙了。對了,你讓姓鮑的買地,他不會卷了銀子跑吧?"
定國公倒是不怕這個,"那也得他有這個膽子!知存這事兒辦得妥帖,先用姓鮑的名字買下來,再轉到咱們手中,用新契的話,就根本查不出來。"說著讚賞地看向長孫,滿臉欣慰之色,"難怪太後也常誇你聰慧過人。"
蘭知存忙謙虛地表示,這都是祖父和父親教導之功。
從曹清儒的口中知道京郊有那麼塊地之後,一開始蘭家也冇這麼上心,是後來聽說地主就是品墨齋的老板的發家史後,才動了心思。那地主原是一個小小的普通商人,因買不起京中的宅子,才不得不買下京郊的土地,可是自買下那塊地後,生意就做得順風順水,品墨齋成了京城最大的書齋和古玩鋪子,現在還做起了宮中的生意,成了皇商。
於是蘭家暗中請了幾位風水大師去查看地皮,得知那處是難得的五行齊整、藏風聚氣的靈地,不但令生人納福納財、富貴無比,還能令後人鵬程萬裡、福祿延綿。時人極信風水,這樣的寶地怎能讓旁人占去?蘭家這才打起了主意,卻因為韓世昭和君逸之二人都看中了此地,還要防著他二人知曉,想等莊園都建起之後,再行公布。
如今蘭知存想出了這麼一個妥帖的法子,蘭家人自然期待萬分。
而伊人閣裡,待蘭知存走後,如煙就開始嚶嚶地哭了起來,鮑公子手足無措,可是如煙哭著哭著忽然收了聲,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惡毒地罵道:"得瑟什麼,誰稀罕他?"再抬起頭來之時,豔麗的小臉上哪裡有半滴眼淚?
想到初次見麵之時,如煙帶給自己的驚豔,再聽現在這般粗俗的言辭,鮑啟智有種女神幻滅的崩潰感,張大了嘴巴傻傻地看著她。
如煙惡聲惡氣地道:"看什麼看,再看挖出你眼珠子。"
呃...鮑啟智更加崩潰了。
君逸之大搖大擺地從窗口慢悠悠地翻進來,嘿嘿地笑道:"你以為美人就一定文雅麼?"
如煙瞪了君逸之一眼,輕哼一聲道:"有話就快說,我的人隻能將那名暗衛引開一陣子。"
鮑啟智也就長話短說,問計道:"他一定要先轉給我,這可怎麼好?"
君逸之淡淡一笑,"這還不簡單,你到時用背書拿地契,再尋個借口,說自己很忙,將地契背書給他,就成了。實在不行也冇關係,強迫人賣地,能有多大的事?我要的不是這個罪名。不過...由此也能看出,蘭知存此人十分謹慎,你以後與他打交道時,要儘量小心。"
地契的轉讓有兩種方式,一種是當著官府的麵來轉讓,之後製作一份新的地契,這種轉讓的方式慢一點,但不會受騙,而且容易隱藏前主人的身份;另一種是背書轉讓,即原主人在地契的背麵寫上已經將此契轉讓給某某人,然後再由新主人拿背書好的地契去官府備案。這種方式交易快,但就怕地契是假的。
若是此次連續兩次成交都是用的背書,一眼就能看出轉讓關係,若是原主人去官府告蘭家脅迫他賣地,雖然不能將蘭家怎樣,但也可以惡心惡心他們。不過這不是君逸之的目的,他的目的是要打擊打擊太後,斷了讓她引以為傲的左膀右臂,讓蘭家的人再無顏進入官場。太後敢將手伸進他們楚王府,就得做好被人砍斷的準備,不要以為自己是一國之母,就能隨意拿捏旁人的生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