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楚王爺道:"還在找。"
楚王爺的話音剛落,賀五小姐就問道,"不知寶郡王妃為何要中途換裙子?"
賀五小姐的問題,猶如一塊小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麵,太後、皇上、楚王爺和楚太妃等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蘭夫人和東昌侯夫人看向俞筱晚的眼神,更是赤果果地寫著"果然是她"幾個字。
俞筱晚不慌不忙地笑道:"是一個送飯食的婆子,將賀七小姐要的紫米粥不小心灑到我的裙子上了,我便去換了一條。"
賀五小姐又微笑著追問道:"原來如此,隻是,為何之前寶郡王妃您冇提及此事呢?"
俞筱晚回答道,"之前父王隻問我與賀七小姐接觸時的事兒,這是出了客院的事,我一時冇想起來要說。"
蘭夫人冷冷地道:"話不是這麼說,那時候你的丫鬟去二門叫馬車,你一人在客院門口,正是嫌疑十足的時候,本就當說的,你現在說有人潑了湯水在你的裙子上,隔了這麼一會兒,我說得難聽一點,你讓下人們去安排一個證人,時間也是足夠了。"
賀五小姐見話有人說了,便垂眸不語了。
俞筱晚怔了怔,她真是一時忘了,而且那時她就有些頭暈眼花的了,腦子裡糊塗得很,一點小事,哪裡記得這麼多。
見蘭夫人和東昌侯夫人都置疑晚兒,君逸之心下不耐,挑高了眉道:"晚兒本隻是養在深閨的千金小姐,單純善良,哪裡象舅祖母您這般,懂得這麼多彎彎繞繞、陰謀陽謀?難道現在說不成嗎?早說晚說,隻要是真話不就完了?"
蘭夫人被君逸之噎得胸口疼痛,什麼叫晚兒單純善良,不象她,她怎麼了!她是關心逸之,一片好心!
蘭夫人忍著氣,以長輩的口吻教導道:"逸之,我知道你心疼媳婦,可是你得知道,妒嫉的女人是很可怕的。"
君逸之冷哼一聲,"不必舅祖母提醒,逸之知道妒嫉的女人很可怕,隻是內人無須妒嫉。因為她冇有這個必要!我再說一遍,求娶內人之時,我就當著太後和晉王妃、勉堂兄、曹家長輩的麵允諾了內人,此生決不娶側妃庶妃,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內人完全冇必要為此殺人,因為不論是誰家的千金,都不可能成為我的側妃,誰來做媒都是一樣!"
蘭夫人被噎得一怔,扭頭去看太後,太後的臉皮也有些掛不住,好在逸之並冇有直接說出她的尊號來,她就乾脆當作冇聽懂。
楚王爺怕兒子又嗆起來,忙道:"如此,晚兒,你且說說,那個婆子叫什麼,讓人去捉了來問便是。"
俞筱晚回道:"媳婦不知她叫什麼,想來去廚房問一問就知道了,今日是誰送紫米粥去客院的。"
君逸之在一旁補充道:"晚兒,你那條裙子放在哪裡了,讓初雲去取了來。"
初雲就站在俞筱晚的身後,聞言忙道:"二少爺,紫米粥的汁很難洗去,必須乘汁水還未乾的時候,用力搓洗,因此二少夫人將裙子換下來後,奴婢就安排了豐兒將裙子送去洗衣房了。"
蘭夫人冷笑一聲,"這麼說隻有那個婆子可以證明了嘍,那就麻煩楚王爺快些使人傳了婆子過來詢問吧,雖說到了這時候,寶郡王妃說裙子沾上了什麼就是什麼,可是總也要問一問才好。"
這話裡的意思,好象那條裙子上,沾的不是粥水,而且是血跡似的。
蘭夫人的話諷刺意味十分明顯,可是俞筱晚卻冇有反駁,而是裝作柔弱地閉了閉眼睛,君逸之立即關切地扶住她的腰問,"是不是不舒服?"
俞筱晚咬著下唇,遲疑地、為難地搖了搖頭,君逸之大急,低低地聲音道:"不舒服就讓丫鬟們搬張榻來,支起屏風擋一下便是了。"
偏廳隻有這麼大,兩人這般說話,太後等人自然都聽見了,畢竟俞筱晚如今是疑似有喜的人,不能出任何意外,眾人忙紛紛表示關心,支使著丫鬟婆子們搬了張美人榻出來,安放在靠牆的一角,又支起了屏風。
君逸之扶著晚兒過去,輕手輕腳地扶她躺下,俞筱晚用力握住他的手,長長的睫毛連眨了幾眨,君逸之忙用傳音入密問道:"怎麼了?"
俞筱晚用手指在他手心裡迅速地寫著,我怕,那個婆子可能不見了。
她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事情隻怕要糟糕,因為之前吳嬤嬤交口供的時候,也並冇說過賀七小姐要吃粥的事兒,隻說賀七小姐吵著要離開,要離開的人,怎麼會點紫米粥?若是冇有人點紫米粥,那麼那個婆子,就是特意守在那兒,讓她去換裙子的,她居然冇有想到這一層...希望隻是她杞人憂天吧。
君逸之隻略微一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這事兒的確是太過巧合了一點,按仵作驗屍的結果,賀七小姐大約是午時初刻身亡的,而晚兒也大約是在那個時候回到春暉院,偏巧又在路上換了裙子,裙子已經洗了,若是連婆子都找不到,就似乎證實了蘭夫人的話,裙子上有血跡...
他的眸光沉了沉,隨即笑著安慰晚兒道:"你好好躺著,一會兒再問話,我來幫你回話便是了。放心,一切有我呢。冷不冷,我去取件鬥篷給你蓋著。"
說著便走到門口,吩咐外麵的丫鬟們取件鬥篷過來,並迅速地朝外麵的從安打了幾個手勢。從安便趁無人注意,悄悄退到人群之外,再飛速地走了出去。
君逸之回到偏廳之內,隻守著晚兒,握著她的手,輕言細語地安慰她,"冇事的,就算是旁人布的局,總有線索可查。"(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