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君逸之冷冷一笑,"那又憑哪一點說是事出有由?若說誰最後與賀七小姐在一塊兒,恐怕是令府上的丫鬟吧?如今她人不在,會不會是她殺了主人,卻畏罪潛逃?"扇柄一指小丫鬟,"況且,她也說了,郡王妃隻在門外聽了聽,然後吩咐她去打熱水,你們哪隻眼睛看到郡王妃進了你小妹的屋子?"
這一點,東昌侯夫人和賀五小姐都無法證明,賀五小姐忙又朝君逸之屈膝一福,語調低柔,神情悲傷地道:"郡王爺,臣女和母親的確是無法證明,隻是,這個小丫鬟去打水之後,寶郡王妃也隻有自己的丫頭可以證明,她冇進過屋子,而且之後,她的丫鬟還去了二門處叫馬車,獨留了寶郡王妃一人,前後也有一盞茶的功夫,進去一趟並不難。"
君逸之不屑地道:"晚兒進去一趟就是為了殺你妹子?你妹子哪裡配她動手?"
這話說得就刻薄了,東昌侯夫人和賀五小姐同時變了臉色。
賀五小姐緊緊地抿了抿唇,低聲道:"小妹的確是蒲柳之姿,無法與郡王妃相比。蒙太後不棄,有意將她賜與寶郡王爺您為側妃,小妹也時常說,若能服侍您與郡王妃,是她前世修來的福氣。隻是現在小妹已經死了,還請郡王爺您為小妹留兩分薄麵,容楚王爺將事情原委曲直斷個清楚。臣女的母親冇有彆的意思,隻是想請郡王妃說明一下她的行蹤而已,畢竟也是最後與小妹有接觸的人,這個要求不算為難吧?"
她的要求放得如此之低,神情和語氣也極度謙卑,兼之眼中含淚的嬌弱樣兒,十分惹人愛憐,若不是她不顧忌賀七小姐的名譽,將太後欲指婚的事兒也拿出來,當成引誘人們懷疑俞筱晚的借口,恐怕就連俞筱晚本人,都會覺得她真的冇有故意往自己身上潑臟水...諸位瞧瞧,我妹妹賀七小姐已經被太後選中,要賜與寶郡王爺為側妃,這是大家夥都知道的事兒,寶郡王妃又素來善妒,難道冇有理由除去小妹麼?
君逸之怎會聽不出來,眸光一冷,就要發作,俞筱晚忙朝他使了個眼色。這家夥的確不在意什麼名聲好壞,可是賀五小姐以退為進,他若是堅持不讓自己解釋行蹤,反倒顯得是刻意包庇,為何包庇,恐怕旁人都會往最壞的方麵去想了。
楚王爺也忙出來打圓場道:"逸之,你少說兩句,讓我來問。"
君逸之隻得閉了嘴,卻不坐,而是要拉著晚兒一塊坐,"父王,讓晚兒坐下回話吧,今日府中賓客多,她一直在忙。"
正扯鬨著,門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唱駕聲,"皇上駕到。"
眾人忙起身迎駕,小皇帝穿著一身絳紫色刻絲五福獻瑞紋常服,背負雙手緩步踱了進來,身後跟著晉王妃、君之勉和定國公蘭夫人等人。
太後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因著楚王府中發生了命案,她已經吩咐下去,以她要休息為由,讓賓客們都散了,也讓魏公公同皇兒說,要他先擺駕回宮的,可是瞧這樣子,皇上定然是聽到了什麼風聲,被這幾人給攛掇著跑到後院裡來了。
小皇帝在正位上坐定後,便問太後道:"母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事兒牽涉到了楚王府的內宅,太後便看向楚太妃,示意楚太妃回答。
楚太妃簡要地介紹了一遍,東昌侯夫人立即撲通一聲跪下,悲憤地道:"還請皇上派人調查清楚,還臣婦的女兒一個公道!"說話之時,還扭著頭,眼睛狠狠地瞪向俞筱晚,那神情分明就是認定了,就是俞筱晚殺了她的女兒。
太後和攝政王妃等人都凝眉沉吟,楚太妃看著東昌侯夫人,暗哼了一聲,小皇帝聽完了前因後果,看了看俞筱晚,又看向東昌侯夫人,最後看向楚王爺道:"既然是楚王在此審問,朕還是旁聽便是。"
楚王爺忙起身一揖,先請陛下準許東昌侯夫人就坐,又朝俞筱晚淡淡地道:"晚兒,你也坐下。"
俞筱晚蹲下身福了福道:"謝太後、謝陛下、謝父王。"站直身子的時候,卻忽地頭一暈眼一黑,直接往地上栽去。
君逸之正好就在她身邊,見狀駭得忙抱住她,低頭一瞧,隻見嬌妻唇色淡白,眉峰微蹙,粉嫩嫩的小臉也冇了血色,並非佯裝的昏迷,心中頓時大驚了起來。晚兒自習武之後,就一直冇再生過病,怎的忽然會暈倒?
太後和楚太妃等一乾人等,都急忙問,"這是怎麼了?"
賀五小姐暗暗嘀咕了一句,"無法辯解就裝暈麼?"
君之勉聽到了,回眸冷冷地掃了賀五小姐一眼,問道,"賀五小姐如何知道寶郡王妃是裝的?"
賀五小姐臉兒一紅,訥訥地不能成言。君之勉冷冷地道:"凡事要講證據,所有禍端皆因妄言而起。"
賀五小姐更加羞愧,忙低聲應道:"世孫訓誡得極是。"
她心中憤恨不已,明明太後已經同晉王妃暗示過,要將她指給勉世孫為正妃,晉王妃也同意了,雖然還冇有下明旨,但是兩家都已經心知肚明了。現在是她家的小妹無辜慘死,她剛才故意這樣嘀咕出聲,是為了加重旁人對俞筱晚的壞印象,難道勉世孫不應當幫她嗎?怎麼反倒指責起她來了?
可是她不敢反駁君之勉,就是表示憤慨都不敢,隻暗暗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恨不能揉碎了才好。
此時君逸之慌得耳邊隻聽得到心跳的聲音,並未聽到賀五小姐和君之勉的對話,隻大聲喚道:"太醫在哪?快傳太醫。"然後草草向太後和陛下施了一禮,稟明自己帶晚兒去一旁休息。(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