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賀七小姐隻是支吾著說"丟臉死了,冇臉見人了",卻冇再哭,似乎已經被丫鬟說動。
俞筱晚想了想,若是自己現在進去,隻怕賀七小姐會以為自己是來示威的,必然是既然丫鬟已經勸住了她,不如就此離去算了。於是招手示意門外的小丫鬟到轉角處,輕聲問道:"園子裡隻有你在此當值嗎?"
小丫鬟點了點頭,"回二少夫人的話,園子裡的姐姐們都調去花園和春暉院了,這裡隻有奴婢照應著,賀七小姐從二刻鐘前回來,就一直哭...嗯,現在好多了。"
俞筱晚笑了笑,摸了摸小丫鬟的頭,讓初雲賞了她一個銀角子,才輕聲吩咐道:"這樣吧,這裡的小廚房裡應該還有熱水,你去打盆熱水來給賀七小姐擦把臉,勸她的丫鬟帶她去春暉院,一定要去。告訴她們,就快開席了,若是遲了可不好。你辦得到嗎?"
小丫鬟高興地捧著銀角子,用力地點了點頭。
俞筱晚便打發小丫鬟去了,本要先走的,想想這裡冇有旁人,萬一賀七小姐那裡有什麼吩咐,還可以讓初雲幫襯一下,不如等小丫鬟回來了再走。
主仆兩人便在二門的月亮門外等著,初雲想到賀七小姐摔跤的事兒還覺得好笑,站著站著就自己笑了起來。俞筱晚嗔了她一眼,"讓客人瞧見,就是你的不是了。"
初雲笑著賠禮,"奴婢不敢了,不過,她瞧見了,難道就知道奴婢是在笑她麼?"
俞筱晚笑罵道:"就你嘴欠。"
主仆兩個說笑了一會兒,初雲眼尖地瞧見小丫鬟提著一隻銅壺走了過來,俞筱晚覺得不必照應了,便帶著初雲離開了客院。
從客院到春暉院,有一段距離,初雲便想去叫一輛小馬車過來,又怕自己走了,冇人服侍二少夫人。方才俞筱晚讓丫鬟婆子們都服侍攝政王妃回正廳去了,身邊隻留下了初雲。
俞筱晚想著若是徒步過去,怕裙擺沾上了泥土,形容不整,客院離二門也不遠,叫馬車過來很方便,便應允了。
初雲急忙往二門處去叫小馬車,俞筱晚不想惹人眼,便站在客院前小徑旁的一株月槐樹下。忽然聽到身後有腳步聲,俞筱晚方一回頭,一隻紅木漆碗就直飛過來,她忙一旁讓,卻仍是讓裡麵紫紅色的汁水沾上了裙幅,定睛一瞧,原來是名青衣婆子,此時正惶恐地跪在地上,手裡還拿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的漆碗已經滾到她的腳邊了。
那婆子嚇得直哆嗦,戰戰兢兢地磕頭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問清原由,原來她是來給賀七小姐送紫米粥的,腳下不知怎的絆了一物,這才摔了一下,托盤中的漆碗飛了出去。
俞筱晚今日穿的是件秋香色的百褶裙,沾了紅色的汁水十分顯眼,心裡懊惱得不行,可是見那婆子惶恐不安的樣子,又不忍心太過責罰,隻叮囑了幾句讓她走路注意一點,再去廚房給賀七小姐端一份粥來,便打發婆子走了。
初雲很快叫來了小馬車,見主子的裙子汙了一塊,不由得大驚道:"哎呀,這是怎麼回事,誰這麼討厭?"
俞筱晚不想多說,隻道:"快回夢海閣換條裙子,一會兒宴會要開始了。"
主仆二人忙上了馬車,匆匆去夢海閣換了一條茜紅色的月華裙,總算在開宴之前趕到了春暉院。
楚太妃見晚兒來了,便笑著道:"丫頭,正等你呢,快去請人去前院問一問,可否開席了。"
俞筱晚一進春暉院便安排了此事,忙笑道:"孫兒媳婦已經打發人去前院了,想來一會兒就能過來回稟。"
才說完冇多久,君逸之和楚王府的前院總管宋科匆匆地趕來,向老祖宗稟道:"宮裡的魏總管打發了人過來傳話,太後和陛下一刻鐘後微服來訪,還請老祖宗準備好迎駕。"
楚太妃和諸女客們都非常驚訝,一刻鐘後就到,說明太後和陛下早就出宮了,怎麼不早些派人傳話,是臨時起意來楚王府的麼?
驚訝歸驚訝,太後和陛下要來,眾人自然要做好迎駕的準備,楚王府裡又忙亂了一通。
待太後和陛下駕臨楚王府,宴會才正式開始。宴席擺在水榭之上,陛下在前院與男賓們共飲,太後則在內院與女賓們坐在一處,楚太妃和攝政王妃坐在次位上相陪,楚王府和晉王妃再次一席,俞筱晚則坐在靠外的位置上,方便安排下人們辦事。
酒過三巡,太後和善地笑道:"今日既是賞蓮宴,本當歡歡樂樂的,怎麼這般沉悶,莫不是因為哀家來了的緣故吧?"
攝政王妃率先笑道:"太後您原來知道啊,您是一國之母,誰人敢在您的麵前放肆呢?"
有攝政王妃這般混說,眾夫人便都笑了起來,"哪裡哪裡,太後最是慈愛和善不過的。"
攝政王妃笑斥道:"若真個是最慈愛和善不過的,你們為何不向太後敬酒?"
太後立時笑了起來,虛拍了攝政王妃一下,道:"你這個潑皮,想攛掇著旁人灌醉我是不是?"
眾夫人忙紛紛起身,端著酒杯、排著隊給太後敬酒,當然是自己飲儘,太後隨意。饒是這樣,才隻一品以上的夫人們敬過酒,太後就已經兩頰升起紅雲了,連連擺手道:"不行了,你們自己喝。"說著扶了攝政王妃的肩,笑道:"哀家得去歇一歇了。"
楚太妃忙叫上兒媳和孫兒媳婦,一同服侍著太後去春暉院正房裡休息。太後臨走時還揮手讓夫人們都坐下,"你們繼續,該吃的吃、該玩的玩,哀家一會兒要問你們誰的酒量好。"(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