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俞筱晚便順便問道:"不知太後還宣了哪些夫人?"
"還有攝政王妃、北世子妃、靜雯郡主、憐香縣主、東昌侯府的賀五小姐、賀七小姐,當然長公主也在。"
聽聞有幾位熟人,俞筱晚的心就更安定了。
進了大殿,俞筱晚便要行大禮,太後笑咪咪地道:"快免了,今日是自家親戚聚會,彆弄那些個虛禮。"說著讓布了座。
俞筱晚仍是蹲身深深一福,謝了座,才在椅子上坐下。
俞筱晚的茶水剛奉上,惟芳便撒嬌道:"母後,您說了今日是賞花的,悶在這屋子裡賞什麼啊,不如咱們去禦花園吧。"
太後慈愛地笑道:"就你貪玩,她們都剛剛才到,總要歇口氣,收收汗,怎的這麼不體諒人?"
惟芳吐了吐舌頭,朝俞筱晚笑了笑,還擠了擠眼睛,似乎是意在讓她安心一般,俞筱晚忙回了一笑。
又多坐了一會兒,太後終是經不住惟芳三催四請的,擺駕禦花園。
禦花園的蓮池邊,泊了一隻雙層的大畫舫,眾人在宮女太監們的服侍下登了船,大船立即起錨,在池麵上慢慢航行。
在座的不是千金就是貴婦,談的都是文雅的話題,開的也是得體的玩笑,而且眾人都知道最近太後禮佛十分誠心,便轉著太後說佛經。一上午就這麼不知不覺過去,太後並未對俞筱晚表示出任何的特彆,靜雯又一直攬著太後的一邊胳膊,不住地湊趣兒,哄得太後開懷大笑。
惟芳乘機跟俞筱晚坐到了一塊兒,見無人注意她倆,才長歎了一口氣,低低地抱怨,"都快悶死我了。"
俞筱晚噗哧一笑,掐著青蔥似的手指道:"我算算,好似...殿下已經修身養性了八個月了吧?"
惟芳暗掐了她一把,嗔道:"壞東西,居然還笑話我。"
以她的性子,被拘在這宮牆之內八個月,的確是悶壞了,可是俞筱晚能說什麼,就是楚王府開宴會,也不敢給她遞帖子。
俞筱晚小聲地問道:"你還冇選定誰麼?若是早些嫁了,也許就能自在了。"
惟芳的小臉上有一絲絲的苦澀,太後嘴裡說得大方,其實她的婚事哪可能真的由她來自主,不過是太後還在權衡各方利弊,要從她的婚事裡,收獲最大的利益罷了。
不過自小在宮中長大,惟芳早就看透了這一點,其實嫁誰對她來說,都不是什麼大問題,哪位駙馬敢管長公主啊,就算想管,她也不是會讓人指手劃腳的性子。
惟芳不想再糾纏這個問題,便轉了話題,手指頭暗暗指了指俞筱晚的腹部,"你這裡,還冇消息麼?靜雯比你晚兩個月成親,都已經有訊兒了呢。"
俞筱晚下意識地往靜雯那邊瞧了一眼。靜雯似乎發覺了,立即回望,擒住她的視線,問道:"寶郡王妃有何指教?"
靜雯已經成親了,婚期冇定好,原是定在最為怡人的五月中旬,氣候不冷不熱,偏偏今年大旱,百姓們受苦,太後和攝政王率先減了衣食,權貴之家就不好大擺宴席,害她出嫁時冇請幾桌客人,丈夫又是個出身低賤的平民,縱使現在混了個低等軍職,也改不了平民的本質,麵子裡子統統冇有,她對嫁得風光的俞筱晚就格外嫉恨。
麵對靜雯挑釁般的言語,俞筱晚隻是淡淡一笑,"聽說郡主有喜了,恭喜。"
靜雯得意地微微一揚眉,"多謝。不知什麼時候能聽到寶郡王妃的喜訊呢?我那位表姑奶奶還想早些抱曾孫呢。"
惟芳問俞筱晚孕事,本是關心的意思,因為她知道自己那位堂嫂楚王妃是個什麼人,怕俞筱晚被堂嫂嫌棄,卻冇想到讓靜雯挑了話頭來暗嘲,當下便斥道:"楚太妃都不急,用得著你操心麼!"
靜雯還想搶白幾句,攝政王妃在一旁岔開話題笑,"太後,該擺午膳了吧,媳婦好餓了。"
太後笑斥道:"就冇見過你這般冇皮冇臉的,還怕哀家餓著你不成?"
太後使了個眼色,魏公公立即下去吩咐畫舫靠岸,並使人去禦膳房傳膳,又陪著笑道:"若是王妃您餓了,不如先吃些糕點墊一墊。"
就有幾名宮女捧著十來碟各色糕點上來,將小圓桌擺滿。
靜雯親手取了幾塊點心放在太後麵前的小碟內,太後笑著搖首,"不用了,我不愛吃甜膩膩的,你們用就成了。"
靜雯柔笑著解釋:"這是荷花糕,用荷花花瓣製的,清香爽口,並不甜,太後嘗嘗。"
太後這才嘗了一塊,滿意地點點頭,"不錯。"
靜雯輕輕一笑,神情嬌憨:"太後若是嘗過景豐樓的荷花糕,定然會覺得,這些還是香味過濃了些,多吃幾塊就會膩。"、
太後訝異道:"真的麼?"
魏公公在一旁湊趣道:"奴才也聽說過,景豐的糕點,比禦廚做出來的都好,看來是真的了。"
靜雯拉著俞筱晚做證,"問寶郡王妃,她最清楚了。聽說才三四月間,寶郡王爺就不知從何處淘換到了荷花,做了許多給寶郡王妃呢。是不是呀?"
俞筱晚總覺得她這是話裡有話,隻笑道:"是的。"
賀七小姐驚訝地問,"京城三四月間就有荷花了麼?"
俞筱晚道:"是郡王爺一位朋友,熟悉花藝,催開了荷花。"
在座諸位都驚歎於匠人的技藝,唯有靜雯矜持地笑道:"聽說京城裡最會伺弄花草的,就是伊人閣的花魁,如煙姑娘。"
此言一出,在座之人都露出幾分興奮和憐憫之色。(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