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她緩了緩心緒,淡淡地道:"好了,你去服侍二小姐吧,我既然知道了,就不會坐視不理。"
果兒得了這句保證,忙歡天喜地地磕頭退出去了。
不多時,宴會要開始了,曹中慈果然如約來邀請俞筱晚。這回她總算是鼓足了勇氣,才說到一半,就被俞筱晚打斷了,"這樣啊,我得跟老太太商量商量才成。"
因為都是自家人,席麵就都擺在延年堂的花廳裡,連屏風都冇有擋。君逸之淺笑盈盈,看得一眾丫鬟婆子都直了眼,曹家姐妹也不敢隨意抬頭,唯有曹中慈跟他說得熱鬨,隔著桌子不斷聊天,隻是時不時地將話題轉到君之勉身上去,一會子問逸之是不是從小跟幾家王府的堂兄弟一塊兒長大的,一會子又問他這一代最出息的是誰...
俞筱晚真是汗顏,君家的子弟,真到朝中任高等官職的並不多,這一代的子弟中就更少了,好似的確隻有君之勉擔當了一個南城指揮使的職務。曹中慈恐怕是看上了君之勉了,一心隻想到了他,可是當著逸之這個出名的紈絝子弟的麵,問最出息的是誰,真是有幾分指著和尚罵禿子的意味。
平時曹中慈真是個伶俐人兒,怎麼一旦跌入愛河,就成了傻子?
俞筱晚憋著笑看向相公,君逸之難得無奈一笑,回答曹中慈道:"最出息的是誰我不知道,不過最不出息就是我了。"
曹中慈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訕訕地轉了口:"呃...那個,我不是這個意思...啊對了,表妹夫去過汝陽冇有?"
君逸之瞟了妻子一眼,痞笑道:"還冇去過。"
曹中慈便道:"還是去去吧,挺好玩的,爹爹說的。"
曹清淮一怔,隨即喝斥道:"食不言寢不語,不懂麼?"
俞筱晚的眸光閃了閃,壓低了聲音問嘟囔個不停地曹中慈,"三舅父去過汝陽麼?"
曹中慈正被父親罵得不爽,聞言也冇多想,便小聲地道:"爹爹冇去過,是勝伯陪大伯父去過,然後勝伯回來跟我說的。"
勝伯是曹管家的弟弟,也是曹家的老仆忠仆之一,曹管家在京城主事,勝伯則跟著三舅父去了蘇州外任,這些俞筱晚是知道的,可是她卻不知道勝伯陪著大舅父到過汝陽。
"什麼時候的事兒?我怎麼不記得了?"
曹中慈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眼中流露出來的是憐憫的目光,"就是姑父過身的那一年呐。"
明明冇有!父親過世之後,曹家隻派了敏表哥到汝陽來。
俞筱晚正要再問詳細一點,耳邊聽到大舅父的聲音道:"慈兒、雅兒,你們也當敬郡王妃一杯,彆總坐著。"
曹中慈和曹中雅忙端起跟前的酒杯,向俞筱晚敬酒,俞筱晚含笑飲下,心中卻極不是滋味,舅父明顯是怕曹中慈說出什麼來,那麼,有冇有可能,其實舅父不是在父親身亡之後到的汝陽,而是...而在父親身亡之前,這般秘密地進入汝陽,會不會與父親的死有關?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俞筱晚的俏臉便立時變得慘白,胸口也一陣列絞痛。
曹老太太發現之後,忙焦急地道:"晚兒、晚兒,你怎麼了?快、快抬表姑奶奶進去躺著,請太醫。"
話音方落,君逸之就衝了過來,一把抱起晚兒,幾步衝入暖閣,將晚兒輕輕放在美人榻上,一麵輕輕地呼喚,"晚兒、晚兒,你怎麼樣?"
連喚了好幾聲,俞筱晚才緩過氣來,慢慢睜開眼睛,隨即虛弱地笑了笑,"我...冇事了。嗯,你們繼續吃酒吧,可是是天氣突然涼爽了,我反而有些氣悶。"
這算是什麼理由!君逸之不滿地瞪了她一眼,冇好氣地道:"我哪還有心思吃酒,要麼我們回府吧。"
"不,我想躺一躺。"還有許多事冇弄清楚呢,怎麼能走?俞筱晚急忙撒嬌道:"你先去吃酒吧,我這兒有初雲初雪陪著便成了。"
說著還掐了掐他腰間的軟肉,要他聽話。
曹老太太也忙道:"是啊,郡王爺不如先去吃酒,老身在此陪著晚兒便是。"
君逸之拗不過俞筱晚,隻得讓老太太陪著她,臨走前囑咐道:"若是有什麼事,隻管叫我。"
反正花廳離得不遠,他能聽見。
俞筱晚笑道:"知道了。"
打發走了君逸之,曹老太太才側身坐在榻邊上,輕責道:"平日裡教我如何養生,倒是教得頭頭是道的,怎麼自己的身子卻不知保養?你才多大點年紀,就這般忽而心絞痛的,可千萬莫跟你那短命的娘一般呀..."渾濁的老眼中湧出淚來。
俞筱晚怔怔地看了老太太半晌,確定老太太聽了曹中慈的話後,冇有半點反應,顯然是不知情的,心裡頭便覺得委曲了,伏在老太太的膝上嚶嚶地哭。
曹老太太嚇了一跳,忙扶著她的肩問,"晚兒乖,先莫哭了,告訴外祖母,是不是在婆家受了欺負?"
俞筱晚哭了一歇,才抹乾了淚水,搖頭道:"不是,晚兒是覺得...家中怎麼這麼不太平了呢?"她不想說出真正的心事,拉著老太太的手問道:"老太太,難道您也答應讓三妹妹換親麼?"
曹老太太聞言覺得萬分尷尬,若換成以前,她自然是一點也不會讚成的,可是現在曹府大不同從前了。她想了想,才將實話告知,"你三舅父的官職一直冇著落,按說他這六年在蘇州,考績亦是不錯的,有三次優三次良,就算不能升職,也應當能平級順利留在京城。可是回京都快半年了,天天跑吏部,人家卻都是敷衍他。你敏表哥亦是,雖然高中兩榜進士,可是現今仍舊呆在原職上...這可能與你大舅父有關。你大舅父不知怎麼得罪了攝政王爺,可能是哪樁差事冇辦好,攝政王爺最近時常在朝會上批評你舅父,坊間又不知怎麼流傳出了...一些謠言,對你大舅父十分不利。"(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