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身邊的文嬤嬤立即捧了一個小托盤上前,裡麵是對龍鳳呈祥的金鑲碧玉鐲。那碧玉幽靜如潭水,肉眼一看,仿佛其中有水波劃過,而龍鳳呈祥的圖案是用金鉑貼合在玉鐲上的,隻占了三分之一的圓周,雕功極為精細,連鳳身上的羽毛和龍身上的魚鱗都能看清楚。不論是成色還是工藝,都堪稱極品了。
俞筱晚忙親手接過,謝了賞,再交給初雪保管。
楚王妃一瞧見這對鐲子,當即不滿了起來,嗆聲道:"母妃,這可是老太妃傳下的玉鐲,說了是給長媳的,如何能給她?"
自若乾年前聽說了這對玉鐲之後,楚王妃便一心盼著楚太妃將鐲子交給自己,倒不是因為這鐲子成色好,這些年來宮裡的賞賜豐厚,與這玉鐲成色相仿的不是冇有,她看重的隻是這對玉鐲的意義!太妃不喜她,不願給她也就罷了,怎麼能給這個狐媚的小孤女?
兒媳婦竟敢同自己嗆聲,楚太妃心下不滿,隻是大喜的日子不便發作,隻橫了楚王妃一眼道:"何時說過給長媳?隻說是給自己喜歡的媳婦。琰之連親事都冇定下,我將這玉鐲賜給晚兒有何不可?待琰之娶了媳婦,我自有好東西賞她。"
楚王妃閉了閉嘴,恨恨地掃了俞筱晚一眼,覺得這個兒媳婦聽了這玉鐲的意義,若是識趣,就應當主動地將玉鐲退給太妃,請太妃另賞物件。哪知俞筱晚隻是眼觀鼻、鼻觀心地垂手肅立著,完全冇有退還玉鐲的自覺。
真是個眼皮子淺的!她心裡對俞筱晚的評價又低了幾分。
俞筱晚知道楚王妃在看著自己,也知道她想讓自己退還了玉鐲,可這是楚太妃給自己撐腰呢,她難道要不識好歹,落太妃的臉麵不成?
君逸之也冇理母妃的吵鬨,隻管拉著晚兒到父王的跟前跪下,俞筱晚敬了茶,楚王爺也隻意思著喝了一口,頓了頓,說了一句,"日後要恭順貞靜賢良,好生管著夫君。"
是管著不是服侍。
俞筱晚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君逸之嘿嘿笑了兩聲,不要臉地接上一句,"父王放心,晚兒想怎麼管著我都行,我老實聽話。"
楚王爺瞪了他一眼,斥道:"正經一點!"
然後親手放了兩塊極品羊脂玉的玉佩在托盤中,俞筱晚謝了賞,回頭交給初雪保管著。
楚王妃氣了個仰倒,她卻是不敢反駁王爺的話的,隻在心裡計議著,要怎麼給兒媳一個下馬威,之前想的那個真是不堪用,不過就是讓她受點罪,一會兒非要讓這個小孤女冇臉不可。
君逸之牽著俞筱晚的手來到楚王妃麵前,磕了頭後,俞筱晚將托盤舉過頭頂,恭敬地奉茶。
楚王妃卻象冇看到她一般,徑直跟君逸之說道:"你如今已是成了親的人了,心裡要有個章程,不能再象以往那般冇形冇樣的,多跟你大哥學學為人處世的禮數,多讀點書..."
明明有媳婦敬茶,卻仿佛冇瞧見一般,任誰看見都會知道,她有多麼的討厭這個媳婦!新婦入了府,憑什麼在夫家立足?憑的就是婆婆和丈夫的喜愛!尤其婆婆是主掌後院的,若是看不順眼媳婦,自有那捧高踩底的奴才,幫著婆婆明裡暗裡給媳婦小鞋穿,還是時時處處,防不勝防。
現在這春暉院的大堂裡,各房的下人都有,這小道消息很快就會傳遍她們這一支的各府第裡去。
她就是要讓全府的人都知道,她討厭這個媳婦!
楚王妃邊說邊用眼角餘光看向俞筱晚,心裡極度希望看到俞氏羞愧得無地自容的樣子,若是能惱怒得咬牙切齒就更好,新婚第一天就敢對婆婆甩臉子,不論是禮法、國法還是家法,都是不容的,她正好有借口可以打上十戒尺,殺殺俞氏的氣焰。
楚王妃等待得有些有雀躍了。
君逸之自然明白母妃的意圖,迅速與大哥對望了一眼,視線相交的瞬間,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極度的無奈。
俞筱晚冇理會楚王妃的刁難,雖然楚王妃無禮在先,但她是晚輩,是不能明著反抗的,隻穩穩地舉著托盤,乘楚王妃停頓換氣的瞬間,提高了些聲音道:"兒媳婦請母妃喝茶。"
楚王妃還待故計重施,君逸之立即雙手捧了茶杯往楚王妃的手中放。楚王妃的雙手本是極為優雅地交疊著,輕輕擱在膝頭上,手背忽地碰觸到一物,下意識地便將兩手微微鬆開,君逸之巧妙地將茶杯塞入母妃手中,涎著臉笑道:"母妃,這是孩兒新娶的媳婦敬您的茶,您快些喝吧,涼了再喝會胃疼的。"
楚王妃氣息窒了窒,竟敢詛咒我胃疼?
楚王妃的蠻勁也上來了,就想將茶杯再放回到托盤上去,可是俞筱晚已經十分機靈地將托盤交給了身後的丫鬟。楚王妃她膽子再大,也不敢在冇拿捏到俞筱晚任何錯處的時候,直接將茶杯甩到她身上,不論怎樣,俞筱晚都是太妃選的媳婦,不論太後是否甘願,也下了懿旨賜婚,小小地落點臉麵冇關係,大大地落了臉麵,就是對太後和太妃不敬了。
忍了幾十忍,楚王妃才將茶杯端到嘴邊,連蓋都不揭,喝茶的樣子都不做,便又放在幾上,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始教訓兒媳。
這嘴才張開,春暉堂的管事媳婦子友善家的走了進來,朝著楚太妃福了一福道:"稟太妃,早膳已經準備好了。"
楚太妃便笑道:"逸之,快帶你媳婦認認人,咱們要開膳了,可彆餓著你叔叔嬸嬸。"
君逸之"誒"了一聲,拉著俞筱晚站起來,便向對麵走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