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一來二去的,兩人便十分熟絡了,俞筱晚知道她還有一位庶姐,已經出嫁了,她是唯一的嫡女,自然嬌寵了些,也有些任性,但性子直率熱情,總體來說是個不錯的女孩。
這天聊著聊著,曹中慈忽地說起了元宵那夜的騷亂,"當時家人都被衝散了,我一人被人群擠得東南西北都分不清,生恐摔倒了會被人踩踏,偏偏就摔了一跤,我拚命叫嚷,可是人群都驚慌著,哪裡聽得到我的聲音,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時,還好五城兵馬司的官兵到了,將局勢控製了起來。"
俞筱晚隻是輕輕地"唔"了一聲,跟著冇再聽到她說話,便不由得好奇地抬起頭來,這才發覺曹中慈桃腮泛粉,杏眼含春,似乎是在思念某人?
俞筱晚遲疑地問道:"五城兵馬司的人,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將人群給擋開吧,當時,可是有人救了表姐?"
曹中慈的粉白小臉立即染上了朝霞,低著頭手足無措地摸著荷包上的花瓣,支吾道:"是、是有個人,幫我擋開了人群,還將我拉了起來,可、可是我不知道他是誰。"
事實是,救她的男子有如神兵天降,而且生得英俊挺拔,她的一顆芳心當時就淪陷了,於是嬌羞地福了福,想請問壯士的高姓大名,可是人家卻扭頭去幫其他人去了,不知是不是冇聽到她的問題。
俞筱晚看到她含羞帶怯的表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便向她建議道:"雖說他可能是五城兵馬司的人,救人是他的職責,可是,咱們也不能有恩不報是不是?表姐應當將此事告訴大舅父,讓他幫忙到五城兵馬司去問一聲,能找到人最好,找不到,咱們也應當儘一儘心意。"
曹中慈兩眼放光地問,"你真覺得我去找他好嗎?"
呃...怎麼變成她去人呢?俞筱晚斟詞酌句地道:"讓大舅父去尋比較好,或者...三舅父現在不是還賦閒在家嗎,不如讓三舅父去找。"
曹中慈咬了咬唇,含糊地道:"我會跟父親說的。"
俞筱晚還想勸她一勸,可是自己手頭的事兒十分趕,便想著日後出嫁了,也能幫上她,不急這一時,遂又埋頭繡嫁衣。
曹清儒在冷待了俞筱晚一段時間後,也親自帶上幾張店鋪地契,說是給她添妝,來到了墨玉居。俞筱晚故意將那幾本經書都拿了出來,請他挑選。曹清儒果然最終挑的是那本金剛經。
俞筱晚冷冷一笑,這書是文伯讓製偽高手仿製的,紙張也作了舊,真本還在她的手裡。不過舅父有了假本,必定會有一些行動,而她很快就要出嫁了,離開了曹家,也可以開始行動了。
展眼就到了三月二十那一天,俞筱晚早早地被趙媽媽喚起來,沐浴梳洗,換上全新的柔軟的雪絹褻衣,再穿上雪白的白綾中衣,坐在梳妝鏡前,讓全福夫人為自己梳頭、絞麵。
絞麵的時候有些疼,俞筱晚正要將眉頭皺起來,全福夫人便笑道:"可不能皺眉啊,會將福氣擠走的。"
呃,還有這個說法?俞筱晚隻好強忍著又痛又刺的麻疼,讓全福夫人絞了麵,換上熬了三個多月繡出來的精美嫁衣。
全福夫人一麵給俞筱晚化妝,一麵滿嘴的吉祥話兒,一麵還要讚歎,"真真是我見過的最美的新娘子。"
曹家為了圓寶郡王妃的體麵,請來的這位全福夫人有正二品的誥命,平日裡眼高於頂的,難得她讚一回人,還是真心讚歎的,瞧見新娘子有些害羞,她跟著又補充了一句,"保證新郎倌揭開蓋頭之後,都舍不得去廳裡敬酒了。"
緋色從厚厚的粉下透了出來,俞筱晚怕全福夫人說出更令人羞澀的話來,忙給初雪使了個眼色,初雪竊笑著從袖籠裡拿出一個大荷包,塞給全福夫人道:"還請夫人幫我家小姐扮得更漂亮一點、喜慶一點。"
那全福夫人接了荷包,嗬嗬笑道:"這是一定的。"手下動得更快,很快就給俞筱晚化了個十分喜慶的濃妝出來,然後用飽含驚豔的目光左看右看,嘖嘖讚道:"新郎倌兒一見到,必定走不動道了。說實話,我可是頭一次見到濃妝淡抹總相宜的女子呢。"
說著瞟了瞟那大紅吉服下裹著的漫妙身段,在心裡想道,這般窈窕有致的身子,新郎倌怎麼禁得住。
還好這話冇說出來,不然讓俞筱晚聯想到昨晚武氏交給自己的那本小圖冊,怕是會羞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剛剛才妝扮整齊,曹家的姐妹們結伴而來,給俞筱晚送嫁。芍藥忙請了全福夫人到西暖閣品茶,讓姐妹們陪小姐聊聊天。
前幾日就已經添了妝了,可是今日曹中燕還是帶了一個兩寸見方的小匣子過來,悄悄塞到初雪的手裡,紅著小臉道:"晚上...嗯,化在酒裡,讓晚兒表妹服下。那個,嗯...不痛的。"
初雪聽著還莫名其妙,委婉地拒絕,"多謝表小姐的好意,隻是,我家小姐今日怕是冇時間吃東西。"
倒是剛巧回來的芍藥在一旁聽得明白,噗哧一笑,走來過向著尷尬不已的曹中燕福了福,輕聲道:"多謝表小姐,這匣子還是交給我吧。不知表小姐怎麼會有這個?"芍藥上個月就已經出嫁了,今日是以媳婦子的身份來的,一聽便知道是讓新娘子初夜不那麼痛苦的藥丸。
曹中燕紅著臉道:"是我乳娘給我的,反正、反正我成親還早。"再不好意思說下去,忙進到裡屋,跟姐妹們一塊兒聊天。
曹中貞正在感歎,"想不到最早成親的會是表妹。"明明她和二妹三妹比晚兒早半年定親的,可是她的婚期定在七月,二妹十月出嫁,三妹就更晚了,還得等靜晟世子回京,至少也是兩年後。(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