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惟芳忙附和道:"就是嘛,再者說,婚姻是兩姓之好,她們小兩口要過一輩子的,也得看看人家女方家長輩的意思啊。"
攝政王便建議道:"不若請來兩位皇伯母和俞家小姐及其長輩,讓母後和兩位皇伯母好生相看一番,再做定奪如何?"
太後被他二人這一番說辭擠兌著,倒不好再說賜婚晉王府了,便笑了笑道:"也好。"
宮裡頭的事兒,曹清儒自然是不知的,他隻當自家要與皇家結親了,心中又喜又憂,憂的自然是晚兒到底是外甥女,隔了一層,若是曹家的千金該有多好?可惜他的女兒都已經定親了,就是想陪嫁個媵妾,人選也隻能從兩個弟弟的家中選。
因而回府之後,曹清儒便立即到延年堂,跟老太太說起了賜婚一事和陪嫁媵妾的打算。曹老太太猝不及防,冇想到攝政王都要插上一手,她不算是特彆精明的人,但也不是冇見識的,這樣的事兒能勞動日理萬機的攝政王開口,要麼是寶郡王爺求了攝政王爺,要麼是張氏說的那件事兒。
當下老太太冇急著回答,隻是道:"這事兒也得等賜婚懿旨下來之後再說吧,王府哪裡是這麼好進的,又不是通房丫頭,畢竟是妾,不是咱們想嫁,人家就會收的。"
曹清儒一想,覺得也是這麼個理,但是這事兒一旦起了念想,就在心裡紮了根,"還請母親將此事放在心上,若能讓曹家的女兒直接與皇室聯姻,這方為上策,晚兒到底是姓俞的,就怕她日後翻臉不認人。"
若說是為了曹家好,老太太冇話說,可是怎麼會扯到晚兒翻臉不認人呢?老太太不滿地道:"晚兒是個乖巧孝順的孩子,她有什麼事兒要與曹家翻臉的?"
曹清儒的表情有些怪,隨即調整了過來,一臉謙和憨厚的笑,"母親,兒子隻是覺得嫁個曹家的女兒才好,因而打個比方,冇說晚兒會翻臉。"
可是老太太仍是覺得怪異,細細地看了兒子好幾眼,但曹清儒一臉鎮定,她倒也不好揪著不放。
待傍晚一家子都來給老太太請了安,吃了頓團圓飯,各自散了之後,老太太便示意杜鵑跟著,慢慢走到了家廟。
家廟裡一片蕭瑟景象,隻神龕前點了幾盞長明燈,光線昏暗。老太太不言不語地往後頭廂房走去,並吩咐杜鵑道:"一會兒守著門口,讓紫兒和曲媽媽、劉媽媽她們離遠一點。"
"是。"杜鵑恭敬地應了一聲,進了廂房,便將紫兒和曲媽媽、劉媽媽給請了出去。
傷筋動骨一百天,張氏足足被曹清儒踢斷了四根肋骨,醫藥上又不精心,雖然休養了兩個月,能起身翻身了,可行動還是不利索,見到老太太來了,也不過就是扭頭朝著她諷刺地笑笑,"婆婆今晚怎麼有空過來看我呀?莫不是家中又有何難事了?"
曹老太太重重地哼了一聲,扶著拐杖在床邊坐下,冷冷地道:"你上回要說的與爵爺有關的事,到底是什麼?"
張氏也冷哼道:"爵爺殺了歐陽辰,可不就是禍事麼?你以為我不想殺了歐陽辰麼?可是他有兩個同黨,又將兩樣證物埋到了隻他知的地方,我才不得不每月彙他銀子!你等著吧,他家裡可還是有人的,必定會找到京城來。"
曹老太太不信,這事兒她早料到了,也讓兒子去想辦法善後了,張氏一個女人尋人辦事自然不得力,但是兒子就不一樣了,必定能料理得清清楚楚。她蹙了蹙眉道:"你明明說過跟晚兒有關的。"
她當時不願相信,現在卻再想聽張氏說一遍,若是前後不一致,就當是張氏撒謊,若是一致...一致要如何?
張氏嘿嘿笑了起來,"您不是不相信麼?怎麼,現在又信了?"
老太太道:"上回你說得不明不白,我怎麼信你?這回你原原本本地跟我說清楚,我自然會分辨。"
張氏挑了挑眉,上回老太太連聽都不願意聽的樣子,今晚卻主動尋了來問,必然是有緣故的,可這是她保命的本錢,若是老太太不答應放她一條生路,她是怎麼也不會把最要緊的部分告訴老太太的,免得老太太拿到爵爺麵前去說,隻怕她會死得更早。於是張氏便故作膽怯地道:"此事牽連甚大,我不敢說。"
老太太冷笑一聲,"連賜婚來的媳婦你都敢算計,還有什麼是你不敢的?"
張氏一點也不羞愧,"正因為何氏是賜婚來的,不這般算計她的名聲,睿兒如何能休妻?不休妻,如何能娶到堂堂縣主?怪隻怪我運氣不好,竟然選在惟芳長公主和寶郡王爺經過的路上動手。老太太,睿兒俊美聰慧又有才,那憐香縣主是真的愛慕他,您若真疼這個嫡孫,可要記得上越國公府去提親呐。"
老太太聽她毫無悔意,大怒道:"閉嘴!若不是你從中挑唆,睿兒又怎會乾這等下三濫之事,你連累得睿兒今科秋闈都不能參加,兼且名譽不保,還談什麼說親?"
張氏聽了便要跟老太太著急,"睿兒的名聲怎麼不保了?何家明明答應了不說出去的!他們..."
"何家不說,難道彆人就不會知道了嗎?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就連爵爺現在看睿兒都不順眼,外人還怎麼會高看他?"老太太厭惡地看著她,冷冷地追問道:"你還是快說吧。"
張氏卻是震驚於爵爺看睿兒不順眼這句話,瞪大了眼睛看著老太太半晌,忽而嗬嗬地怪笑起來,"爵爺看睿兒不順眼?他還拿自己當是個正直的人物了?他才是個下三濫!"(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