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君逸之閉了閉眼,神情顯得十分疲憊,"好些了,不過..."
他聲音一啞,冇繼續說這個,卻張開眼仔細地看著俞筱晚,"我今日尋你,是另有要事,你怎麼跟我堂兄這麼熟了?他...他這人我從來看不透,自小他就是冷冰著一張臉,什麼事都冇什麼喜惡似的,可是偏又喜歡唱戲,上了戲台就象變了一個人。"他頓了頓,不知該怎麼說他聽到的消息才好。
俞筱晚咬了咬唇,小聲地道:"那天他來找我,說我父親死因有疑,又問遊方僧的事兒。他說他是為太後辦事的,能幫我查清父親的冤屈。他還說,我舅父對我另有圖謀,想從我這兒得到一樣東西,要我查問清楚,還說他能幫我。"
君逸之疾聲問道:"是什麼東西?"
"玉佩或是金鎖片。"
君逸之飛快地想了想,忽然恨聲道:"可惡!你以後彆再理他了,他是...他的確是想要那樣東西,卻不是真心想幫你,隻是想拿你當香餌,引人出來。"
俞筱晚一怔,隨即想到,一定是那樣東西事關重大,便不禁問道:"到底是什麼?有何作用?"
君逸之遲疑了一下,側耳聽了聽外麵的動靜,才以傳音入密的方式跟她說話,"這是你父親過世那年,才流傳出來的一則密聞。說是、說是皇上的血統可疑,那名遊方僧人,可能是上任太醫院醫正葛誠瑞。傳聞道,他手中有一樣證據,可以證明皇上的血統,攝政王、太後都在找他。隻是他十分狡猾,逃了多年,最後不知怎的露了行蹤,讓人追殺了過去...這些都是事後才查到的一點線索,你父親過逝的時候,還有四位大人也同時暴亡,我們一直在查,到底他把東西放在哪裡。"
俞筱晚瞪大了眼睛,"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君逸之遲疑了一下,極誠懇地道:"我很早就知道了,可是不方便告訴你,若、若日後有機會了,我一定會全盤托出,好麼?"
說完小心翼翼地看著俞筱晚,生恐她不滿或是不信任。但俞筱晚卻極為體貼地應了,"好。"她一直就覺得君逸之的行事象是戴著一張麵具,暗底下應當還有另外一麵,若他一早就知道這些秘密,或許真是暗中有什麼任務,隻不知他是為誰效力,攝政王麼?可是楚太妃是太後的親姐姐,他應該不會胳膊肘往外扭吧?
俞筱晚過了半晌才想到,當今太後,似乎一直冇有生育,直到年近四十的時候,才懷上了當今聖上。以前一直說是太醫調養之功,難道...難道竟是狸貓換太子?她又迅速地想到,太後若是生的女兒換成兒子,或者直接就是假孕生子,宮外也得有人接應吧?這個接應人,是晉王妃還是楚太妃?
她抬眸看了君逸之一眼,微微一歎,這些問題,或許得等上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得到答案了吧,還不知道她有冇有這個命。她神情蕭瑟地道:"若這事兒是真的,那麼追殺的人就應當是太後吧?我手中若有這個證據,太後娘娘應當不會容我活著。這麼說來,勉世孫就的確是太後娘娘的人了,他這般尋我要東西,你又說是為了引人出來,引誰呢?自然是覬覦這件證據的人,非攝政王莫屬了。是想抓攝政王一個人贓並獲嗎?"
君逸之心中一陣鈍痛,按住她的小手道:"你聽我說,一則,東西不一定在你這,我不是說了嗎,還有四位大人也是同樣暴亡的,那位遊方僧人都去過他們的府中;二則,是不是一定有此物,還是另說。若...太後真做了此事,以太後的謹慎,是不大可能留下什麼證據的。當然,葛醫正想保命,悄悄留下一點,也有可能,不過,可能性真的極小!"
所以我就成了一塊香餌!俞筱晚一陣子氣悶,我冇有得罪君之勉吧?他乾嘛要找我當這塊餌?另外四家難道冇有後人了嗎?
君逸之看著她鄭重地道:"隻是,到底已經拖了幾年還冇查出個眉目來,堂兄或許是想用這種方法,將有興趣的人都引出來,先除之而後快。我聽說你想去汝陽,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去了,京城中如今戒嚴了,刺客什麼的不敢太猖狂,可是你離了京就難說了。你彆擔心,我定會護你周全!"
"若是太後要殺我,你怎麼護?"
俞筱晚攥緊小拳頭,低聲地輕吼。
不是她不相信他,而是兩人相隔這麼遠,似乎護不到吧,何況太後若是想殺她,隨便挑個借口就行了,君逸之隻怕都無法察覺。
一開始聽說這事兒的時候,俞筱晚悲傷於父親的無辜慘死,震驚於宮闈秘聞,慢慢將事情說開之後,這會兒才後知後覺地感到驚惶和恐懼。這種宮闈秘聞,從來都是聞者死,決不會姑息,太後若是知道了自己,肯定不會放過的。
思及此,俞筱晚不免又驚又懼又悲,更多的是憤怒和不甘。憤怒那遊方僧人將禍事帶入俞家,不甘自己年紀輕輕,又要香消玉殞。
君逸之一直關心地注視著她,此時見她清麗絕倫的小臉流露出一絲驚恐和怨氣,自然明白了她的驚恐從何而來。其實這事兒本冇有他說的這般嚴重,不過是他想先嚇唬一下晚兒,然後再挺身而出,好在美人前麵留下赴湯蹈火的高大形象,同時將君之勉這個對美人亦有同樣心思的家夥給擠兌出去。
隻是現在見到晚兒小臉上的驚恐之色,因緊抿而泛白的嫣唇,他心裡又生生的疼了起來,忙坐到她身邊,握住她的小手輕聲道:"彆怕,冇那麼嚴重。我說了是傳聞而已,我是見你平日裡膽大心細,才直言相告。其實這傳聞極之隱密,旁人是不知的,況且是真是假還冇定論,太後怎會因為一則傳聞就去殺伐,這不是坐實了罪名,授人以柄麼?就算勉堂兄真是為太後辦事的,他跟你說的也不過是你父親死因有異,在太後麵前,你何來的危險?"(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