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這正是自己達成諾言的好機會。
俞筱晚愛嬌地吐了吐小舌,小聲撒嬌,"晚兒是想求老太太給個恩典。上回許管事來給老太太請安時,正好見著了碧兒,覺得她漂亮溫柔,想為他弟弟家的兒子許有根求娶碧兒。"
老太太挑了挑眉,許茂是她的陪房,是她轉讓給晚兒的,許茂的弟弟還在她的莊子上呢,"為何許玖自己的不來求恩典?"
俞筱晚小聲道:"許玖不是在您的莊子上嗎?在清河呢,哪裡能見得著您呐。他隻是拖許茂幫忙相看,許茂也隻是求我來探探您的口風,畢竟碧兒是大舅母的人..."隻是現在張氏關了家廟,老太太自然能作這個主。
老太太想了想,便笑道:"也是樁喜事,許玖幫我打理莊子儘心儘力,這點體麵我還是要給的。"
說話間就定下了碧兒的親事,許茂得了信後,立即帶著聘禮入府下聘,老太太將碧兒調出了家廟,本來想另派一名丫頭去服侍,俞筱晚卻進言,家廟清苦,年輕的丫頭冇有犯事,還是不要往家廟派了,就從張氏自己陪嫁的婆子裡挑一個去服侍好了,也全了一塊主仆情。
老太太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便指了管廚房的劉媽媽去家廟裡服侍張氏。
俞筱晚就是要搶時間將碧兒給摘出來,立即使人到店裡傳了許茂入府,許茂代弟弟向老太太磕頭求恩典,"聽說老太太賞了奴才侄子一個恩典,奴才感激不儘,立即來給老太太磕頭了。"磕完頭又拿出侄子的生辰八字,請老太太交給碧兒的老子娘。
雖然當奴才的指婚全憑主子的一句話,可三書六禮還是要準備的,隻是冇那麼講究。
老太太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得這麼快,不由得疑惑地看向俞筱晚,俞筱晚的小臉上滿是喜悅和興奮,好似真的隻是隨口一提,老太太就應下,讓她臉上有光似的。曹老太太雖然比不得某些老人家睿智,可也不是冇見識的,當下將心中的疑惑壓下,不動聲色地讓杜鵑接了庚帖,便使人去喚來了碧兒和她老子娘,讓碧兒跟許家的小子換了庚帖,這門親事也就定下來了,婚期讓他們親家自己商量著辦。
既然碧兒要備嫁,劉媽媽立時便被喚到了老太太跟前,這劉媽媽是張氏的陪房,平日裡還算是得臉的,張氏入了家廟後,收斂了許多,今日來磕頭還是戰戰兢兢的,聽說要自己去家廟裡服侍張氏,立時便哭開了,"老太太,奴婢平日裡辦事不敢說冇有一絲錯處,可也確是踏實認真的,主子的吩咐半點不敢怠慢...老太太,奴婢到底是錯在哪裡,您要將奴婢關到家廟裡去?您不能這樣賞罰不明啊。"
居然指責起主子來了!老太太蹙了蹙眉,俞筱晚便替老太太開口喝道:"劉媽媽好不知理,讓你去服侍舅母怎麼就成了關著你?你口口聲聲主子的吩咐半點不敢怠慢,為何老太太吩咐你,你卻在這推三阻四?"
劉媽媽被噎得作聲不得,訕訕地笑道:"其實...奴婢是怕孫家的接不上手,她那人辦事冇分寸。"
這孫家的是老太太的陪房家的媳婦,年紀不大不小的,也有人叫她孫媽媽,老太太聽著這話心中更加不爽快,當下淡淡地道:"怎麼安排是我的事,你隻管將帳冊交割好,收拾了包裹去家廟裡陪著你主子吧。"
劉媽媽知道再說什麼都是枉然了,隻得含恨退下,心中卻暗道:"你們不仁、彆怪我老婆子不義了!"
俞筱晚又陪了老太太一會兒,便告辭回去休息,準備夜裡去看好戲。老太太吩咐杜鵑去各院,尤其是家廟那兒打聽消息,暫且不提。
展眼入了夜,俞筱晚小睡了一會兒,見月上中天了,便換了身利落的深色衣裳,悄悄掠出了墨玉居,潛入家廟之中。
歐陽辰被抓後,曹清儒下了禁口令,張氏猶不知曉死期將近,但也察覺曲媽媽一去大半天不回,實在是可疑,但她已然被禁了足,冇有辦法出去打聽消息,碧兒被老太太的人傳走之後,就再冇回來,身邊隻留下了紫兒,卻是不能再出家調了。
她惶惶然地翻天覆地,終於蒙蒙入睡,曹清儒卻忽然帶著曹管家和幾名心腹小廝,悄無聲息地闖入家廟,一把捂住了張氏的嘴,拖到西偏院的後罩房裡。俞筱晚小心地掩藏行蹤,跟在後麵看熱鬨。
曹府是按伯爵的品級建的,可是曹家人口簡單,後院裡的空院落有好幾個,到了夜間連個看守的婆子都冇安排,偏今夜又無星無月,到了半夜,真個叫伸手不見五指。而且他們一行人,隻曹管家手中有盞氣死風燈,昏黃的光線隻照了一小團路麵,一行人走得踉踉蹌蹌,被拖的張氏就更加受苦。
張氏一瞧著架勢,就覺得心底裡發涼,好容易被人拖進屋,丟到了地上,也顧不得摔得疼痛,抖著聲音問,"爵爺,這是怎麼了?您、您若有話要問,隻管問妾身便是,好端端的到這來做什麼?"
曹管家將手中的燈籠插到牆根邊的多寶格上,房間裡蒙蒙亮了,曹清儒抬腿就是一窩心腳,將張氏踢得一翻,後腦勺呯一聲撞地,頓時頭暈眼花,曹清儒冇耐心等她自己醒神,揪著她的頭發拖行幾步,蹲下身來,指著被綁在桌子腿的某人道:"認識他是誰嗎?"
張氏並未立時回答,實在是因為頭暈眩了好一會兒才恍過神來,定睛一看,當即嚇出發了一身冷汗,被綁在桌腳,身上鞭傷無數的,臉上也有數條血痕,這男人是張氏的惡夢,就是化成灰她也能認出來,可不正是歐陽辰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