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之後的話題怎麼會變成關於如煙和如霜哪個更有風情,哪個更值得追捧,楚王妃已經不知道了,因為她氣得摔了杯子就回屋了。
"王爺、世子爺、郡王爺,到時辰該去給老祖宗請安了。"
丫頭小聲地提醒正堂裡討論如煙與如霜討論得興高采烈的父子三人,楚王爺這才意猶未儘地收了口,叮囑小丫頭道:"去請王妃出來。"
今日朝中休沐,全家都要去給老祖宗楚太妃請安,楚王妃儘管一心窩的火,也隻得板著臉同行。
楚王爺的親弟弟仁郡王和郡王妃、世子君瑋之及世子妃,次子君皓之已經陪著老祖宗在閒聊了。
仁郡王府就建在楚王府邊上,兩府之間在後花園有一道側門可以互通,又不象楚王爺一家一大早地就吵嚷了一番,比楚王一家來得早也不算稀奇。隻是楚王妃的臉色猶如壇子裡浸泡了一個月的菜頭,黃綠黃綠的,這就比較稀奇了。要知道,楚王妃可是最講究身份的,一天裡除了在床上睡覺的時辰,其他時候都是將自己收拾得高貴端莊,讓人挑不出一點瑕疵來。
相互見過禮後,仁郡王妃便好心好意地問道:"嫂嫂可是昨日休息得不好?"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及,楚王妃立即想到一大早的遭遇,兒子不聽話也就罷了,反正他自小是如此的,可是丈夫都...她還是今日才知道,原來王爺也是伊人閣的常客!
看著楚王妃越來越黑的臉色,仁郡王妃非常識趣地閉了嘴,楚太妃見到這一家子進來,眼睛裡就隻有君逸之,拉著君逸之坐到自己身邊,聽到二媳婦的問話,才發現楚王妃臉色極差。於是楚太妃在問了些日常起居、關心了一下皓哥兒和瑋哥兒的學業,便讓散了,卻留下楚王妃單獨說話。
"說吧,到底是什麼事?"等人都走後,楚太妃便問道。
難得婆婆問起,楚王妃頓覺滿腹委曲有了申訴的地方,一把辛酸淚、聲情並茂地訴說了一番。楚太妃聽得額角直抽筋,強忍著怒氣道:"你、你一次賜給逸之四名通房,也不怕他掏空了身子?有你這樣當娘嗎?"
楚太妃太清楚自己的這個兒媳婦了,問她覺得自己哪裡做錯了,那等於是白問。
這個媳婦雖然不是她挑選的,是先帝賜的,可她一開始也是期待的,觀察了兩個月後,就開始失望了,這個媳婦自認為出身高貴(公爵小姐,的確算是高貴了,可與皇族相比,也不過是臣女罷了),喜歡講究規矩,成天端著王妃的架子,對王府裡的有臉麵的老奴才都是冷冰冰的,遇事半點不知變通,還總愛拉拔娘家人,有什麼好事都得帶上她娘家一份,否則就是看不起她...雖然楚王妃著眼的多數是些小事,偶爾才關注娘家大哥升遷的問題,但在上位的眼中,這種行為已經無異於結黨...楚太妃教育過、敲打過,媳婦還是如此我行我素,現在楚太妃已經完全不想同她說話了。
楚王妃原氏立即為自己辯解,"媳婦是為了逸之的名聲好,想將他拘在府裡,省得他成天往煙花之地跑,況且逸之是郡王,三妻四妾的不算什麼,遲早要納的,媳婦親自幫他挑的,都是老實本分的,是為了他好。"
"閉嘴!"楚太妃猛地一拍幾案,"你為了他的名聲好,還一次送四個通房給他?哪府的母親給自己兒子配這麼多通房丫頭?若真想讓他少往煙花之地亂跑,就趕緊按我的說的備好納采禮,等俞家的丫頭出了孝,就立即上曹府去提親,我包管逸之娶了她後,會少往外跑一點,比你那四個通房有用得多!"
說著又將語氣緩了緩,"彆總想著什麼王公千金,咱們家已經是烈火烹油之勢,逸之又是次子,結那麼多有權有勢的姻親做什麼?何況俞家本是伯爵,門戶亦不低,那丫頭教養好,是個懂事的,也能乾,琰之到現在也不願意說親事,俞丫頭進了門,日後也能幫著管管內務,咱們婆媳倆豈不是省心?"
那是您省心了,這個王府可不是我當家,我能省什麼心!楚王妃用力抿了抿唇,不說一句話,用沉默抗議婆婆的決定。
楚太妃看著兒媳頑固的模樣,隻覺得胸口一陣悶痛,若不是原氏用人唯親,她何苦一把年紀還管著內院裡的雜事?可這兒媳偏是個隻會挑旁人的錯,半點也不覺得自己有錯的主,怎麼教導都不管用,她哪裡敢將事務將給兒媳打理!
楚太妃自己揉了揉胸,又喝了一杯茶,緩過勁來,也不再跟兒媳說這些了,反正到時她自會安排,便交待了幾句賞荷會的事兒,就將其打發了出來。
再說君逸之父子從楚太妃處告辭了出來,王爺叫上琰之商量政務,君逸之便溜出了王府,去俞筱晚的店裡等巧遇。今日俞筱晚冇到店裡來,早與君逸之聊熟了的俞文飆也忙得冇空閒,乍見到他來了,隻匆匆與他見了個禮,便帶了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年上了樓。
君逸之眯了眯漂亮的鳳目,招手叫從文過來,"悄悄從後麵上去,聽聽他們聊了些什麼。"
晚兒的店裡都是些普通的夥計,他來了這麼多趟,早都認識了,可是剛才那名少年卻不是店裡的,而且腳步輕巧,是個練家子,俞總管乍見到他時,神色雖未變,但是瞳孔卻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縮,顯然不想跟他久談,必定是有什麼事兒。
不多時,從文就從後麵又溜了回來,小聲地稟道:"那少年是跟蹤張長蔚張大人的,似乎張大人家的管事,在外麵招打手,給的價錢挺高的,應該是一票子買賣。"略一遲疑,"咱們要不要安排人跟著?"(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