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平南侯眼睛一眯,"這倒是個好主意。"之前太挑揀,兒子到現在都冇定下親來,也不是個事兒,現在又傳得沸沸揚揚的,公侯家的女兒肯定是不願的,曹家的門第低些,但曹清儒到底是正二品大員,又是有爵位的,嫡出的女兒還算是勉強能配上兒子,"聽說他家的嫡女也有十四歲了,也算是合適,議下這門親,也不必給她們臉麵,為父立即為你討兩房側室來。"
靜晟世子一怔,曹三小姐麼,長得倒是不算的,可是那品性...他支吾道:"曹家除了這位嫡出的三小姐,還有位寄住的外甥女,也是伯爵千金,父母雙亡的,應是更好拿捏一些。"
平南侯倒不中意,"親戚的女兒,曹清儒怎麼會在意?我就是要讓姓曹的心疼,好叫他知道,平南侯府不是那麼好惹的。"
靜晟扯了扯嘴角,還想再勸說一番,可是侯爺的主意大,他這個當兒子也得忌憚,不得已,隻能認下了。
曹清儒自然是不知道這些的,第二天照常地上朝,下朝,回到府中,到延年堂給老太太請安的時候,發現兩位夫人都在,而小輩們則被打發回去了,不由得心中奇怪,老太太笑咪咪地告訴他有件喜事,他才知道今日家中來了一位貴客,忠勇公原夫人。
昨日一上朝,忠勇公就被平南侯尋到一旁"談心",忠勇公是不大敢惹手握重兵又脾氣不大好的平南侯,再三賭咒發誓說自家的下人冇有四處傳靜世子的事兒,可是當時他家門房也是瞧見了的,實在是脫不開乾係,隻好答應下來做保山。他也是個精乖的,先遣了自家夫人去內宅裡問一問,原夫人這才登了曹家的大門。
曹家這幾年在老太太的把持下,家風嚴謹,仆從們從外頭聽來的這種閒語,等閒不會傳到老太太的耳朵裡去,所以老太太還被蒙在鼓裡,覺得這是門好親事。張氏被困在雅年堂裡,也不清楚這些,隻知道靜晟世子拿到了她的證據,不嫁女兒肯定不行,而且現在雅兒已經是那樣了,若是被外人知曉,肯定是嫁不出去的,現在有人願意娶,她還有什麼不願意嫁的?
唯有曹清儒麵色尷尬,支吾著將靜晟世子的壯舉說了一番,老太太麵色一沉,盯著曹清儒道:"既然如此,必定是因為靜晟世子現在難以聘選好人選,才選上的雅兒了?可為何他家偏偏選雅兒呢?年齡上也差得遠,靜晟世子今年也有二十一了吧?應當與敏兒同齡。這個年紀,就算是冇有側室,通房也絕對不少。"
曹清儒也是一頭霧水啊,"兒子實在不知,老太太若是覺得這門親事不成,咱們推了便是。"
張氏一聽就急了,若是推了,靜晟世子將那些證據拿出來怎麼辦?況且在她看來,平南侯府的家世可是相當好的,於是急忙勸道:"老太太、爵爺,容妾身說一句,雅兒她的身子已經...是那樣了,咱們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的,嫁到哪家都得受婆婆白眼,通房小妾,低門戶的貴族子弟哪家冇有?雅兒這輩子,隻能靠忠心的通房丫頭生下兒子,養在自己名下了,反正是要如此的,還不如挑一門好親事,將來也能幫襯著爵爺和敏兒、睿兒。平南侯府哪裡不好?爵爺方才也說了,世子已經請調到南疆整頓軍務,這一去就是四五年,回來的時候,立了大功,誰還記得這一茬?況且雅兒嫁過去就是世子夫人,有哪點不好?"
也許是曹中雅現今的情形,的確是難以挑到好親事了,老太太和爵爺又遲疑了起來。還是老太太疼孫女兒,想了想道:"明年加開恩科,眼瞧著入秋了,京城裡趕考的舉子便多起來了,總有些有出息的寒門學子,爵爺慢慢挑個好的,給咱家當女婿。將來女婿金榜題名,咱們幫襯著一二,再給雅兒多備些嫁妝,人家要靠咱們家,對雅兒自然就得高看幾分,不比嫁入公侯之家受婆婆白眼強麼?"
若是冇有"證據"一事,張氏肯定也會為愛女這樣打算,可是再怎麼疼女兒,她也得先顧著自己,於是又極力勸了一通。老太太和曹爵爺遲疑著冇有應下,也冇說不應,隻說要再考慮。
幾位當家人的話兒自然有芍藥幫著打聽清楚了,稟報給了表小姐。俞筱晚聽了這個訊兒,便立即將君逸之差人送來的那幾張紙交給趙媽媽,讓她好生收起來,"這件事慢點揭發,等雅兒妹妹的親事成了再說吧。"
舅母肯定要促成此事的,若是透了點風聲出去,讓老太太知道張氏有把柄在靜晟世子的手中,以老太太的個性,一定會讓張氏家廟裡去,給曹中雅匆匆定個小門小戶的人家,決不會讓孫女兒嫁過去的。張氏都出家為尼了,靜晟再說什麼,隻會使自己顯得錙銖必較。
老太太就是這種寧可玉碎不為瓦全的性子,可是俞筱晚卻覺得這兩人真是天生的一對,真心想成全他們。
靜晟世子想娶曹中雅,多半覺得張氏有把柄在他手中,這個妻子好拿捏,可是他卻不知道曹中雅的性子,除非他能殺人於無形,忍不住時殺了曹中雅了事,否則以曹中雅的霸道刁蠻、胡攪蠻纏的性子,以後有得靜晟世子受的,當然,曹中雅到底是女子,想壓製住靜晟也不可能,時不時的肯定會吃點虧。
惡人自有惡人磨,說的就是這種情形吧。
俞筱晚笑了一番,想了想,又道:"這些證據,或許用不上,用上了,倒叫舅母知道是誰乾的了。"
趙媽媽遲疑道:"不用?小姐是打算放過舅夫人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