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君逸之看著到隔間去準備的君之勉,目光即嫉且恨,隨手拿起桌上的綠頭簽,折成兩斷,往湖中一拋了事。
待兩人都準備好之後,表演即開始了。俞筱晚頓了頓,見君之勉的身影未動,便先起手"當當當當"一串連拔之後,宴會場上立即靜了下來,君之勉提氣凝神,待曲聲進入低吟之時,才起手揮劍,配合著樂聲,時緩時疾,利劍之刃在陽光下反射出七彩炫光,慢慢將君之勉挺拔的身影籠罩在一片陽光、劍光之下;緊張有序、跌宕起伏的琴音不絕於耳,帶出金戈鐵馬之聲,令在座諸人都似乎被帶入到千百年前的垓下戰場,看兩軍對壘,聽殺聲震天...
隨著琴弦一震,所有的音符歸於寂靜,君之勉疾旋的身影也立時頓住,唯有身邊卷起的柳枝還在隨風飄蕩...
良久,座席中才暴出喝彩聲和鼓掌聲。
俞筱晚將琵琶交給身邊的小太監,向著男賓那邊福了一禮,君之勉還她一禮,眸色複雜地遙望一眼,兩人才在眾人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中,回歸自己的座位。
惟芳興奮地拉著俞筱晚道:"今日的演藝,絕對是你們拔得頭籌。"
俞筱晚笑了笑道:"還有人未出場呢。"她心中黯然,不想多語,便扭頭去看下一場的表演。
剛才彈琴的時候,她知道自己琵琶之藝不算出眾,唯有用情感致勝,便有意回想起前世的淒涼,身邊的親人都在算計著自己,不也是十麵埋伏麼?投注了悲愴和憤怒的琴音,果然是能感染人的,連她自己也久久沉溺其中不能自拔,以至於後麵的表演,她都隻虛浮的看著,跟著旁人鼓掌叫好,完全不知人家在表演些什麼。
直到惟芳跟她說,"你那個大表哥看起來傻呆呆的,畫倒是畫得不錯。"
俞筱晚才醒過神來,原來敏表哥與一位千金配合,以樂配畫,她便笑道:"隔得這麼遠您也看得清麼?"
惟芳得意洋洋地道:"看畫看意境,不用得那麼細就能知道。"
俞筱晚想了想道:"其實我大表哥還冇有議親的。"
"你!討厭!"惟芳紅著臉膈吱她,俞筱晚又癢,又要保持風度,憋得小臉通紅。
君逸之單手支顱,另一隻手晃著酒杯,目光緊緊鎖著對麵那道纖細清麗的身影,她的心裡是有著怎樣的恨、怎樣的痛,才能彈出如此淒而壯的琴音?他心底有些疼痛,也有些黯然,願以為十分了解她了,卻原來連她最痛最恨的是什麼,他都一無所知。
靜晟世子這才是第一次見到俞筱晚,他是習武之人,目力自然極好,隔著一池碧水,也能將俞筱晚的容顏看個一清二楚。原來竟是這般的絕色佳人!他的瞳孔微縮,心裡盤算著,要怎麼才能扳回一城。
自上回在慶王府出了醜後,他將帳算到了張君瑤的身上,就派人調查與張君瑤有關的所有事情。靜家久掌兵權,手中多的是精明乾練的偵察兵和親兵,查到張夫人時常派人與一個商人聯係,就在他準備以此來打擊張君瑤的時候,張君瑤卻因病被挪去了彆苑。若是病不得好,隻怕此生就此廢了。這讓他很有一拳打在棉花裡的空虛感。這會子看到俞筱晚,立時想起來,張君瑤似乎就是為了保護此女,才將曹三小姐那個花癡女指給他認識的,若是能...
君逸之收回目光,隨意在場中掃了一圈,卻正好瞧見靜晟看著對麵凝神不語,心中不由惱怒,將酒杯在手中晃了幾圈,一飲而儘。
長孫羽立時悄聲跟韓世昭道:"賭不賭?一會兒靜晟要倒黴。"
韓世昭的眼睛溜了一圈,淡笑道:"賭,我賭不是今天,總要過幾天的。"
長孫羽彎眉媚笑,"好,我要你那隻鑲碎米鑽的西洋鼻煙壺。"
韓世昭指著他腰間的羊脂玉佩道:"我要這個。"
"那兩個人又在卿卿我我,還、還、還指著那裡。"惟芳跟俞筱晚咬著耳朵,"大庭廣眾之下也不注意一點,惡心。"
俞筱晚隻好安慰她,"總比男女私情要好。"
天色將晚,宴會終於要結束了,王爺便宣布了今日最佳組合,果然是俞筱晚與君之勉,王爺賜下各色貢紗各四匹、金瓜子一盅。俞筱晚與君之勉忙謝恩領賞。
夏季的宴會總是下晌開始,至半夜才會結束。宴會之後王府安排了折子戲、歌舞、鬥牌等活動。俞筱晚被惟芳拉著打馬吊,憐香縣主主動地過來要湊一份,康王妃對俞筱晚的印象極好,也跟來算一個。四人摸了風向,按順序坐下。曹中燕不知與誰交談才好,便坐到俞筱晚的身邊幫著看牌。
憐香縣主邊摸牌邊跟俞筱晚說道,"你二表哥的詩作得真好,他是拜何人為師啊...我想讓我弟弟也去學學。"
俞筱晚道:"現在是跟陳子清大人學習文章,詩倒不知是跟誰學的。"
憐香又問了幾個問題,全是圍著曹中睿打轉轉,雖然問得隱晦,可心思卻寫在了小臉上,俞筱晚心生警覺,便笑道:"我二表嫂最會照顧人,我想二表哥應該是冇有任何後顧之憂的。"
憐香小臉上的微笑斷了一下,才又續上,"咦,你大表哥未議親,二表哥就成親了呀?"
"嗯,是攝政王爺賜的婚,自然不按長幼之序來。"
另一桌打牌的靜雯總是回頭盯著俞筱晚,聽了這話就輕哼了一聲,"不知禮數。"
惟芳手中的牌十分的爛,大約是和不了了,便左顧右盼,察覺到靜雯敵視的目光,心中已然不悅,這會兒聽到她輕哼的話,便接了這話道:"這是常事,呐,平南侯府不也是如此嗎?靜晟世子還未議親,可是靜雯就已經定下親事了呀。"(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