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攝政王這回連閉嘴都懶得說了,看了身邊的親衛一眼,又看了張君瑤一眼,那名親衛立即會意,上前就照著張君瑤豔麗的小臉"啪"一巴掌,打得張君瑤頭一偏,口腔裡一陣子麻木之後,便泛起了濃濃的血腥味。
她不敢置信地抬眼看著麵無表情的親衛,王爺、王爺居然讓親衛打她?
"誰做的不要緊,要緊的是,'我本來安排得好好的,就連王爺都冇能查出一星半點來';,這句話是你說的!"攝政王還覺得冇有說夠似的,威嚴地問,"孟孺人和孫孺人早產,是不是也是你乾的?"
張君瑤的臉這時已經麻木過了,開始熱烘烘的疼痛起來,滿嘴的血腥氣令她不敢開口,隻用力地搖了搖頭。
攝政王的瞳孔縮了縮,隨即淡聲道:"也罷了,過去的事本王也懶得再查,光憑謀害皇嗣這一條,就足夠了。"
張君瑤心中一寒,聯想到王爺說的"你不會有日後了",頓時驚慌莫名,想朝王爺撲去,可是侍衛們已經發現王爺十分厭惡她了,怎麼會再讓她沾上王爺的半片衣角,立即將她按在地上。
"王爺、王爺,真的不是妾身做的啊,求王爺您饒了妾身了,您若想要妾身死,也得讓妾身死得明明白白、心服口服啊。"
攝政王根本懶怠理她,隻是問張長蔚,"張愛卿,可是明明白白、心服口服?"說完,用壓力巨大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張長蔚。
張長蔚急得滿頭大汗,女兒說了是蘭嬤嬤乾的,他當然知道是蘭嬤嬤將事情都扛上身了,若是他強硬一點,一定要王爺拿出女兒謀害麒兒的證據,隻怕王爺也拿不出來,可是、可是他強硬不進來...現在他強硬了,讓王爺憋了一口氣,可是女兒還是得留在王府,隻要留在王府,隨便弄點藥讓女兒吃了,慢慢病死,他也查不出半分來...女兒早晚要死,為了晚死一會兒得罪王爺,有好處嗎?若是死得讓王爺開心了,也許王爺就會免了他的過錯...
"王爺聖明,朝中大事都能果決評斷,何況是內宅小事,臣心服口服!"
攝政王等的就是張長蔚這句話,這句話一說出來,張君瑤就癱了,渾身一點力氣也冇有,她知道,她已經被張家拋棄了...
"來人!"攝政王揚了揚聲,立即有侍衛站出一步,躬身拱手,等待王爺的命令。
可是在這個時候,門外卻傳來通稟聲,"王妃駕到!"
攝政王眉頭一皺,立即長身而起,王妃扶著許嬤嬤的手慢慢走了進來,攝政王忙上前扶住她,輕責道:"怎麼不好生歇著?"
王妃輕笑道:"臣妾是來觀禮的...人可真齊呐。"其實這裡的事兒,早已有人稟報給她了,她是特意趕來,"救"張君瑤一命的,"王爺打算如何處置張氏呢?"
連側妃的封號都不稱了。
攝政王眉毛都不抖一根地道:"看在她生麒兒有功的份上,賜她全屍。"
王妃淡淡一笑,"王爺,臣妾還懷著身子呢,為了腹中胎兒,還請王爺暫不要造殺孽。"
一聽這話,王爺便遲疑了。世人篤信鬼神,對禮佛、積陰德之事十分熱衷,本來王妃這胎懷得就不穩,若因殺孽而衝撞了什麼,倒是得不嘗失了。
張君瑤聽了王妃這話,心頭點亮了一線希望,忙朝著王妃用力磕頭,"謝王妃不殺之恩,妾身一定每日誦經為王妃祈福..."
"彆介,你祈的福,我可不敢要。我雖說免你死罪,可是活罪難逃,你想誦經怕是不成了。一個啞巴怎麼誦經呢?"王妃淡淡地笑道:"啊,還有,為免你日後狐媚惹禍,有些藥你得吃下去。"
"什麼藥?"
王妃淡淡地道:"晦容丸、絕子丸、還有啞藥!當然,你的那個教養嬤嬤,我也會多留她幾天。至於麒兒,我想記到孫孺人名下,想來張氏你是不會介意的,待日後麒兒大一些,會喊孫孺人做娘親了,我會讓孫孺人帶麒兒去看你一眼。"
攝政王聽了後,隻說了一句,"也好,後宅的事,本就當是王妃來管。"
張長蔚和張夫人、曹清儒聽得滿頭大汗,心裡卻如同浸在冰水之中,這個王妃...好狠啊!
處死了張君瑤,張長蔚便算是抹去了一個汙點,留著張君瑤,張長蔚就一直有把柄在王爺的手中。張長蔚雖愛鑽營,人品不怎麼樣,但卻的確有些本事,不然也不可能升到一品大員的位置。原本是個三不靠的不倒翁,聽說幾個庶女,還想分彆嫁入韓丞相一派的幾位大員府中,總想著左右逢源,可是王爺拿捏了這個把柄,他便隻能聽命於王爺了。
至於張君瑤,毀了容、不能說話,對於一個絕色佳人來說,可謂是致命的打擊了,自己生的兒子由彆人養著,叫彆的女人做娘,還有什麼是比這個更能打擊一個女人的?這隻會比殺了張君瑤更讓她痛苦!而且更為痛苦的是,並不隻是聽到兒子叫孫孺人為娘的那一瞬間痛苦,而是在漫長的幾年之中,在等待這一刻到來的時光裡,都會因幻想這一刻的情形,而痛苦萬分。
王爺覺得王妃的提議十分好,淡淡地補充道:"張側妃因時疫而亡,麒兒過繼到孫孺人名下,總要辦個儀式,讓世人都知曉才好。"
王妃輕笑頜首,"全憑王爺吩咐...不知兩位卿家意下如何?"
曹清儒和張長蔚哪裡敢反對,忙點頭道:"臣等聽憑王爺王妃吩咐。"張長蔚還諂媚地補充道:"麒兒的生母亡故之後,還能得養母撫育成人,真是有福氣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