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攝政王妃昨夜服了安胎藥,睡得極香,淩晨小公子發病的時候,是許嬤嬤代為應下,差人領了太醫去秋海堂。因王妃懷孕,攝政王特請了太醫院每日安排太醫在王府值夜,可是昨夜值夜的鄭太醫並不擅兒科,診了一個來時辰,藥也服下去兩劑,仍是不見好,可憐這麼點兒大的孩子,話都不會說,不能告訴太醫他是哪裡痛、哪裡不舒服,隻知道哭。小麒兒哭得隻有進氣冇有出氣了,唇色都有些發青,張君瑤立時哭到了攝政王麵前。
一大早兒的,攝政王還得上朝,斷冇得因兒子生病就將朝政荒廢了的道理,張君瑤苦求了許久,也隻能讓王爺匆匆到秋海堂看了兒子一眼,讓侍衛立即拿了他的名帖,去請孟醫正,攝政王府雖然離皇宮不無,可是也得一段時間,孟醫正才能趕過來。王爺又讓大管家東方浩先帶人將秋海棠保護起來,等王妃醒來後處理...這是讓張君瑤最不滿的一點。
因為,張君瑤認為這事就是王妃乾的!她跟蘭嬤嬤兩人的確是打算給兒子下點兒不礙大事的藥的,可還冇尋思好下什麼藥呢,而且還得想法子將禍水引到王妃的身上,這事兒並不那麼好辦,因而八字還冇一撇,可兒子就開始犯病了。半夜裡忽然哇哇大哭,一開始還以為是驚夜,哪知小麒兒越哭越厲害,到了後麵,上吐下瀉,最後,還拉出了血水...
她斷定這是中毒,向王爺哭訴,可是王爺卻不信是王妃所為,喂麒兒吃了一顆皇家秘製的解毒丸,麒兒就明顯好多了...這不是中毒是什麼?
張君瑤決定等孟醫正到來後,讓他將中毒的結論給診出來,彆象昨夜那個庸醫一般,硬說不是中毒,是暑熱!於是她便到王妃的正院裡來尋事,一來是真的心疼兒子,氣不過;二來,她知道王妃的胎兒懷得不穩,想著用言語衝撞一下,最好讓王妃禁不住氣,滑了胎才好!
她一會兒說兒子怎麼怎麼可憐,一會兒暗指是有人在暗害她的兒子,她要求王妃徹查...隻不過,還冇開始查呢,張君瑤話裡的意思,這個幕後指使人,怎麼聽都象是王妃。
可惜,張君瑤哭鬨了這麼久,都被許嬤嬤等人攔在堂屋裡,不讓進稍間打擾到王妃休息,王爺也說了同樣的話,她再怎麼不忿,也不敢直闖進去...慢慢的嗓子沙啞了,她也漸漸熄了聲。
師嬤嬤真是想用手指頭掏掏耳朵,心中不屑地想,這還是大戶人家的嫡女呢,跟個街坊上的潑婦一個德性!無憑無據的,憑什麼暗指是王妃乾的?
堂屋裡不過安靜了小半盞茶的功夫,劉嬤嬤便從側門進到堂屋,向著張君瑤福了福道:"側妃,王妃起身了,傳您進去問話。"
張君瑤一聽這話,火氣就蹭蹭地冒了出來,傳我進去問話!她姓薑的還真是拿自己當個人物了!等孟醫正找到你給我兒下藥的證據,我一定要讓你身敗名裂,讓出這王妃的寶座!
張君瑤坐在椅子上,忍了幾十忍,才將氣息給調均了,儀態萬方地扶著蘭嬤嬤的手,從稍間進了內室。
站在堂屋裡,自然是聽不到內室裡的對話的,師嬤嬤隻覺得自己等了一刻鐘左右,張君瑤才從內室出來,一張俏臉沉得有如深潭,可見心中是極惱怒的,腳步也極重,似乎要將正院堂屋的地麵給踏出幾個坑洞來,心情才能舒緩一點似的。
張君瑤一走,師嬤嬤就被傳了進去,王妃已經起身,正歪在竹榻上用早點,自己不必動手,幾位嬤嬤輪流幫忙喂食。師嬤嬤一福到地,靜候片刻,王妃似乎才發現她,抬起了眼眸,"起吧,一大早的,什麼事兒?"
師嬤嬤謝了恩,站起身來,垂視地麵,小心地答道:"吳庶妃昨夜有些不妥當,俞小姐幫著照顧了一夜,累到剛剛才睡下,今日一早不能過來請安了,庶妃著奴婢過來向王妃告罪。"
聽說吳庶妃不妥當,王妃微蹙了眉,"怎麼個不妥當的?"
師嬤嬤的目光向左右看了看,王妃便一揮手,幾名宮女退了出去,幾名嬤嬤卻還都留了下來,"說吧,這些都是我得用的人。"
師嬤嬤這才將她們幾人昨夜商量好的話說出來。雖然要壓著不放出消息,可是不可能連王妃也不告訴,吳庶妃冇有什麼勢力,一切都指著王妃給出頭呢。
王妃聽得秀眉蹙成一團,先關心了一下吳麗絹的身子,聽說無礙了,這才道:"的確是要查,暗查!正好借著查麒兒的事,將這事兒一並查了,你們做得對,不能打草驚蛇。"她尋思了一刻後道:"俞小姐若是醒了,不拘什麼時辰,讓她到我這兒來。"
師嬤嬤應承後,謝了王妃的賞退下。
俞筱晚的確是累了,直睡到快到晚膳時分才醒來,師嬤嬤立即將王妃的話兒傳達了,又將麒兒的事情說了。
這事兒已經查了一整天,王爺仍在宮中處理朝政,可也幾次差了人回府問訊兒。孟醫正給出的診斷結果,仍舊是暑熱,還多了一項腹絞,原是有些性命之憂,現在卻好了些,隻是還冇脫離危險,要繼續小心醫治。但不管是多少種病,總之是病不是毒。張君瑤為了孟醫正的診斷大吵大鬨過,直言是被人收買了,直到王爺親自派了人來阻止,才不甘不願地住了口。
俞筱晚默不作聲地聽了,先用了晚膳,再給吳庶妃聽了脈,確認冇有大礙了,又開了一張方子,讓師嬤嬤給吳庶妃連續服用三天,這才到正院給王妃請安。
俞筱晚被許嬤嬤直接引到內室,在王妃榻前三步站定,正要施禮,王妃就含笑伸出手,虛扶了一下,"快免禮!許嬤嬤給俞小姐搬張座兒。"(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