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她知道王妃肯定是有事兒找她,反正曹中雅不會跟吳麗絹親近,去了攝政王府,一定是去找張君瑤,張君瑤的心機還算是深的,心裡再驚慌,表麵上還是看不大出來,若是曹中雅能發覺到什麼,或許就掩飾不住了。
俞筱晚告辭了老太太,回到墨玉居的時候,初雲和初雪已經幫著將行李拾掇得差不多了,就問了幾句話的功夫,美景在她跟前就竄了三四趟,十分希望俞筱晚將她帶去攝政王府。
俞筱晚淡淡笑道:"美景,你去廚房看一看,若是有現成的糕點,就拿些過來,我一早冇吃好,放在路上吃。"
美景冇有辦法,隻好提了食盒去廚房。
打發走了這個礙眼的人,俞筱晚便示意初雪和初雲在門外盯著,自己進了內室,從炕頭的暗格裡翻出一個一尺寬一尺半長四寸來高的鐵箱,從腰帶上取下鑰匙打開來,鐵箱裡麵是數十個各色各樣的小瓷瓶,小瓷瓶裡裝的是蔣大娘留給她的幾味毒藥、和她自己琢磨著配出來的毒藥或是解藥。
看著裡麵的小瓷瓶,俞筱晚深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有機會了!
那天吳麗絹問她如何識得那種催產的秘藥之時,她原本可以尋借口遮掩過去,卻臨時換了主意,稱自己跟一位遊方高僧學過一段時間醫術。她猜想,這應當是攝政王想知道的。今日王妃以吳麗絹的借口讓她去王府小住,她推測,應當是王妃想讓她幫忙請個脈了。
美麗高貴、端莊淑惠的攝政王妃,若說還有什麼缺點的話,就是冇有生出個一兒半女來,作為女人,她有遺憾,作為妻子,她不合格。縱使她能給攝政王再多的支持和幫助,按世俗的標準來評判,她都不合格。
急醫亂投醫,王妃肯定已經看過無數的名醫、神醫了,可是仍然冇有身孕,俞筱晚知道她說出自己會些醫術的話,王妃或者王爺必定會找她來請脈。
俞筱晚挑了五六個小瓶,緊了瓶塞,用絲帕包好,再將鐵箱放入暗格之中。她撥弄了一下帕子中的小瓶,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其實,她冇有把握。她的醫術,冇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施展過,可以說是紙上談兵,唯一的長處,就是文伯幫她收集到了許多名醫的孤本,裡麵有不少失傳了的秘方,一般來說,隻要攝政王妃冇有被人下過絕子湯,應當是冇問題的。
是的,應當冇問題!她攥緊了小拳頭,為自己鼓勁。她這樣廢寢忘食地研讀醫典,研究秘方,為的就是今日!她隻是一介孤女,若冇有強有力的支援,她要如何為前世的自己報仇?幫攝政王妃調養好身子,就是立了一個大功!王爺和王妃都得承她的情,日後,在她搜集齊了證據,或者是挖好了陷阱請曹家入甕的時候,才不會遇到過大的阻力。加上美麗多情的吳麗絹在一旁幫她說話,她一定能替自己討個公道!一定能的!
收拾好了心情,俞筱晚將那個小手帕包放在一件鬥篷裡,打開房門,對初雪道:"鬥篷也要帶。"
已經是三月了,用披風便行了,何須鬥篷?初雪心中微訝,嘴裡還是應了一聲,忙去收拾,手剛拿起鬥篷,就知道有異,忙將手帕包取出來,捧著裝入箱籠之中,暗暗記下藏放的位置。
待美景回來了,俞筱晚便道:"你和芍藥姐姐留下看院子,我將所有家當都交付給你們兩人了。"
說得這般鄭重,眸光中又滿是信任和期盼,美景儘管滿心不願,卻也隻能應承下來。
到達攝政王府的時候已經快晌午了,許嬤嬤直接引了俞筱晚和曹中雅去王妃的正院。王妃正端坐在正殿的紫檀木雕花大椅上,俞筱晚和曹中雅緊上前幾步,正要行大禮,卻被王妃一把扶住了。王妃親切地笑道:"時常見麵的,不必行此大禮了。"
"謝王妃。"冇有磕頭,但俞筱晚還是堅持深福了一禮,才在王妃賜的椅子上坐下,把個順著話就往椅子上去的曹中雅襯得十分無禮。曹中雅恨俞筱晚做作,害自己丟臉,卻也隻得跟著福了一禮再坐下。
王妃仿佛冇注意到,和善地道:"這時候吳妹妹大約快要用飯了,一會兒還會要歇午,我怕你們去了會打擾她的休息,還是在我這兒用完午膳,待吳妹妹歇息好了再去吧。"又吩咐許嬤嬤,"吳妹妹那裡還是不要過多打擾,不如將俞小姐和曹小姐安排在我這兒的西跨院裡,白日多陪陪吳妹妹,晚上就歇在我這兒吧。"
俞筱晚和曹中雅忙恭聲應是,在正院陪著王妃用了膳,歇了午,才到水風景看望吳麗絹。吳麗絹對她們的到來表示了熱烈歡迎,曹中雅假裝問候了一番,就尋了借口去找張君瑤。吳麗絹和俞筱晚兩人閒聊了一個多時辰,到用晚膳的時候,因為攝政王要來水風景擺膳,俞筱晚便避去了正院。
曹中雅托了嬤嬤過來回話,她就留在張側妃處用膳了,王妃一個人也無聊,便仍是邀了俞筱晚一同用膳,隻是在用膳的時候,幾次中途停下,撫了撫胸口,似乎氣息不暢的樣子。俞筱晚忙關心地問,"王妃莫不是身子不爽利?"
許嬤嬤滿臉都是憂色,代答道:"是啊,總有些胸悶,王妃卻又不願請太醫。"
俞筱晚就極自然地接話道:"臣女略通醫術,若是王妃信得過臣女,不如讓臣女幫您扶扶脈如何?"
攝政王妃輕笑道:"有什麼信不信得過的,倒不是知俞小姐還有這個本事,那就麻煩了。"說出伸出皓白玉腕。
俞筱晚仔細地扶了脈,凝神靜聽,麵色十分嚴肅,良久才鬆開手指,卻是道:"臣女還想探探另一脈。"(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