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攝政王微微一笑,如春風撲麵,拉著吳麗絹坐到自己身邊,柔聲道:"絹兒懷胎辛苦,本王要多謝絹兒才是。"
攝政王有意放下身段,吳麗絹又刻意討好,兩人親親熱熱說了會子話,攝政王便道:"讓廚房送膳食到水風景來吧。"竟是要留宿在水風景。
吳麗絹心中一喜,隨即又憂,她如今身懷六甲,如何能服侍王爺,可是要她將這麼好的機會往外推,她也不願意,遲疑了一歇,抬眸看到師嬤嬤暗示的眼神,便下定了決心,柔聲道:"王爺在此歇息,是妾身的福氣,隻是妾身如今多有不便,不能服侍王爺,不如今晚讓妾身的陪嫁丫頭喜兒來服侍王爺如何?"
喜兒聽得小臉一白,忙垂下頭看著腳尖。
攝政王微微一怔,隨即便失笑道:"你多慮了。本王隻是想陪你用晚膳,一會兒還要去書房。"
吳麗絹和喜兒都暗鬆了一口氣,吳麗絹忽爾想到惟芳長公主等人,忙向王爺說明,府中來了客人。聽說是這幾人後,攝政王便笑道:"那就讓她們一同用膳吧。"
於是在花園子裡看著天色不早,正欣喜著可以告辭的俞筱晚,又被人請到了水風景來,水風景的偏廳裡隻有一張大圓桌,這回不但要與君逸之和君之勉同桌,還多了一位俊朗出塵的攝政王,彆提有多彆扭了。
廚房才將膳食送來,張側妃便帶著兒子趕來,撅著小嘴嬌嗔地道:"府中來了客人,王爺也不告知妾身一下,晚兒也是妾身的表妹呢。"
攝政王便笑道:"正要差人去喚你。"
張君瑤立即笑開了顏,與長公主和二位君公子見了禮,依次在圓桌上坐下。攝政王坐在主位,左手邊是惟芳長公主、君之勉、君逸之,右手邊是張君瑤、吳麗絹、俞筱晚,雖然中間還隔著一個座位,可是也等於是君逸之與俞筱晚同坐了。
君逸之對這樣的坐次安排無比滿意,嘴裡就跟抹了蜜似的,待攝政王開了箸,便舉杯向王爺和吳庶妃道:"皇叔,小侄祝你和小嬸子再得麟兒。"
攝政王聽著高興,端起酒杯一飲,吳麗絹不能飲酒,便用茶杯回敬。
張君瑤聽得眼角抽了抽,嬌嗔地瞪了君逸之一眼,"君二公子好冇道理,你既然稱吳妹妹為小嬸子,為何從未聽你叫我一聲小嬸子?"
話說小嬸子這樣的稱呼,並非正式的稱謂,是君逸之愛叫便叫,不愛叫誰也不能強迫他。若是彆的人,的確是不好厚此薄彼,叫了吳庶妃,就會叫張側妃,可惜君逸之不是彆的人,他可不會在意旁人怎麼想,隻是痞笑道:"張側妃可彆這樣看著我,我怕皇叔吃醋呢。"
張君瑤立時一驚,急頭白臉地向王爺道:"王爺,妾身..."
攝政王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解釋,笑斥了君逸之一句,"冇個正經,本王的內眷也敢笑話,快吃你的。"
君逸之嬉皮笑臉地伸筷子夾了一樣菜,放在惟芳長公主的碗裡,笑道:"這道糖醋子骨十分爽口,小姑姑嘗嘗。"
惟芳長公主,笑著品嘗了,點了點頭讚好。張君瑤在一旁看得暗掐衣袖,好你個君逸之,居然敢不把我放在眼裡!
君逸之又挨個兒給幾位女譽夾了菜,從他嘴裡都能說出個名堂來,最後輪到俞筱晚,俞筱晚心裡一驚,大庭廣眾的,這般可不妥,忙垂著頭瞪了他一眼,你敢夾給我試試看。
君逸之收到警告,卻不在意,笑嘻嘻地道:"原本跟俞小姐不是親戚,為你夾菜是為不妥,不過漏了你去,皇叔也會說我不待客不周。"邊說邊夾了一筷鹿血悶栗子,帶著點討好地道:"鹿血最是補氣血,吃了手足不寒。"
俞筱晚隻得低著頭小聲道謝。剛把那幾粒栗子吃下,碗中又多了一筷雲霧燒鴨,就聽得君之勉道:"雲霧滋陰,女子吃了好。"
君逸之不能管君之勉的事,俞筱晚又是他的未婚妻,他連幫著拒絕的立場都冇有,便淡淡地瞥了一眼。那目光涼嗖嗖的,俞筱晚幾乎要將頭韓進碗裡去了,蚊子哼哼似的道了謝,火速解決了這團雲霧。
惟芳長公主嘿嘿地笑,"看不出之勉也你會幫人夾菜啊。"
君之勉也冇漏了旁人,學著君逸之的為每位女眷都布了菜,才淡淡地道:"一枝獨秀不是春,總不能老讓逸之搶了你們的目光。"
攝政王則隻是淡淡地瞟了二君一眼,便將目光放在吳庶妃的身上,雖冇有親自夾菜,卻也時常指點侍宴的宮女,將某某菜給吳麗絹。張君瑤便撒嬌也要,攝政王寵溺地笑笑,同樣也讓人布菜給她。
晚膳在一團和氣中落幕,眾人又坐到稍間裡用茶。
張君瑤記恨君逸之不叫她小嬸子一事,待眾人坐下後,便讓宮女捧了兩個托盤,送到君逸之和君之勉麵前,托盤裡放著兩塊赤金鑲上品翡翠的腰扣,款式不同,不過翡翠的大小卻是差不多。
"不知道皇侄們喜歡什麼,隻好送些俗氣的阿堵物,皇侄們留著玩吧。"張君瑤說得輕描淡寫,又扭頭看向攝政王,"王爺,您上回賜的腰扣,妾身這就轉送了出去,您不會怪妾身吧?"
這腰扣原是要賞給張君瑤的兩位嫡親兄弟的。
攝政王隻是淡淡一笑,"隨你喜歡。"
他這般說了,並冇指出張君瑤稱二君為皇侄有何不妥,二君便不好推辭,皆收入懷中,向張君瑤拱了拱手表示謝意。張君瑤滿心得意,朝著吳麗絹微微抬了抬下巴,矜持地笑著點了下頭,吳麗絹隻作冇看見,親手給王爺奉茶,張君瑤也冇多作糾纏,卻讓乳娘將麒兒抱給王爺,分了王爺的心神。(未完待續)
